但他也只能帮到这了。
谢珩其实已经查到了裴聿川现在的住处位置,想过去随时都可以过去。
他可以不把裴聿川抢过来,但他也可以现在过去守在裴聿川家里。
既能照顾裴聿川,又能防备程洲文。
但这个念头仅仅只出现了瞬息,就被他否决掉了。
他的状态实在不好。
从程洲文出现开始他就有些耳鸣,然后愈发严重,最后傅禹哲说的那句话他险些没听清。
谢珩坐上车,从口袋摸出一小瓶药,倒出两粒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回霖云湾,让何渡来找我。”他冷声吩咐道。
前座的司机应声答是。
何渡是谢珩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朋友,两人交情甚笃。
只不过何渡一直待在国外发展,很少回国。
两年前谢珩开高价把何渡挖了过来,让他做自己的私人医生。
——私人心理医生。
最开始谢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理有问题,直到某一天他半夜做梦惊醒,想起来喝杯水却发现呼吸困难,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
明显是心理问题引起的躯体化症状。
病因甚至都不是很难猜。
因为出现在谢珩梦中的,是裴聿川。
他心心念念找了几年却没有任何消息的裴聿川。
这几年他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裴聿川冷漠将他刺穿,然后嫌弃地擦干净手上的鲜血,最后毫不犹豫离开的画面。
他不是没有试图忘掉裴聿川,但他很快就悲哀地发现他忘不掉。
怎么能忘掉呢?他要怎样才能忘掉?
爱恨情仇四个字,他和裴聿川占了个遍。
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也就只有裴聿川,让他体验到了他之前从未有过的感情。
狂热的喜欢,沉重的爱意,激烈的恨意,以及不正常的独占欲。
如此浓烈又疯狂,足以让他把自己搭进去的感情,这辈子不会再有了。
这让他怎么忘掉?
忘不掉。
不仅忘不掉,夜夜出现在他梦中的身影反倒让他的记忆愈发清晰。
他想见到裴聿川,就只能做梦。
可梦中的裴聿川却是恨极了他。
那冰冷的刀尖,赤红的双眼,刻薄的言语,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惊醒。
他开始失眠。
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划过他脑海的念头居然是他见不到裴聿川了,哪怕只是在睡梦中。
安眠药吃了一瓶又一瓶,裴聿川出现在他梦中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他发了疯似地寻找裴聿川,甚至向谢老爷子下跪求他告诉他裴聿川的下落。
可还是一无所获。
他越来越爱,却也越来越恨。
他恨裴聿川。
恨他毫不犹豫抽身离去,徒留他一个人在这苦苦挣扎。
恨他自始至终都不爱他,甚至冷漠无情到能一刀捅进他的身体里。
恨他一走就是好几年,踪迹藏得严严实实,让他找都找不到。
他好恨。
可他更恨他自己,恨自己对他不够好,恨自己留不住他。
终于,他的病症越来越明显,藏都藏不住。
谢氏不能有一个有心理疾病的掌权人。
谢老爷子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封锁消息,强制性带谢珩去看心理医生。
很快,他被确诊为重度焦虑症。
但谢珩心防太重,普通医生根本没能力让他配合治疗。
眼看谢珩不受控地一天天消瘦下去,最后是谢老爷子一句“那小子早晚会回来”硬生生把他拉回来了。
自此,谢珩主动联系何渡这个享誉国际的心理医生让他回国,积极治疗,开始自救。
他不能让裴聿川看到他这个样子。
好在他等到了。
裴聿川真的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哪怕他看起来还是不喜欢他,打他踹他,和别的男人亲密,这都没关系。
他这次会耐心一点。
直到让裴聿川也喜欢上他。
第75章 控制
何渡到霖云湾的时候,谢珩正在翻看他之前的病历。
厚厚一沓,按照时间顺序整齐地夹在深蓝色文件夹里。
何渡走到谢珩对面坐下,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主动开口问道:“不是去见你喜欢的人了吗?怎么这副表情?”
谢珩把病历合上,抬头道:“我刚刚又发病了。”
何渡眉头轻挑,有些意外:“发生什么了?”
谢珩这两年经过<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治疗,虽然没有完全治愈,但几乎已经不会再突然出现躯体化症状了,平时随身带药也只是以防万一。
结果跑去见一次喜欢的人回来就说又开始有症状了,何渡实在想不出来会是什么原因。
“……他身边有别人。”
谢珩脑海里再度不受控地出现程洲文搂着裴聿川的画面,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他已经有男朋友了?”何渡更意外了。
话音落下,他却许久没有得到回复。
谢珩一时之间好像被这个问题镇住了,迟迟没有反应。
他之前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哪怕程洲文和裴聿川走得很近,关系很密切,他也没想过这种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男朋友?
谢珩笃定地想绝对不是,但心底却一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喊,你怎么知道不是?
“……没有。”谢珩回答的同时也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不是他男朋友。”
如果是……他不介意再安排人捅程洲文一刀。
但这次他会做得隐蔽点,把自己撇干净。
绝不会再惹裴聿川生气了。
何渡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并不确定,但他没有拆穿,而是选择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那就只是朋友喽?”
谢珩抿唇,下颌凌厉的线条显得他整个人愈发冷硬。
“不一样,那个人在国外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帮了他很多,而且……他知道那个人喜欢他。”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强调道。
谢珩一直很在意这一点。
凭什么裴聿川面对他的喜欢就视若洪水猛兽,抗拒疏离,甚至对他大打出手。
而面对程洲文同样明显的心思,却还是对他那么好,那么信任,那么依赖。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何渡脑子转得很快,瞬间将谢珩口中的这个人和之前提起过的那个“不值一提的情敌”对上了号。
那时候谢珩说起这个人时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个根本不配进入讨论范围的背景板。
可现在看来,这个背景板的分量远比谢珩愿意承认的要重得多。
“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何渡用一种理性分析的口吻道,“那个人做了这么多他们都还没在一起,那不就真的只是朋友?”
不管何渡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这确实有效地安抚到了谢珩。
“慢慢来,你都等了五年了,还差这一点时间吗?”
“我知道。”谢珩抬手轻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我就是有些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去找他,接近他。
控制不住想和他说话,想站在他面前,让他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的情绪因他而波动,哪怕只是厌恶。
更控制不住因为他的厌恶而痛苦,因为他的区别对待而忌愤。
期望与失望就像是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子,分不清哪一根是头,哪一根是尾。
但它们一起缠在他脖子上,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何渡看着谢珩脸上那抹熟悉的痛苦,放缓了语气:“控制不住是正常的,如果你能轻易控制,那就不是病了。”
“重要的是,你开始有意识地想要去控制,这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
谢珩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抬眸看向何渡。
刚才头痛时涌现的混乱和痛苦被他强行压回了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暗色。
“何渡,你我心里都清楚我的病因是什么,能让我彻底痊愈的人就在那,他才是我真正的药。”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之前他没回来,那些常规疗法或许还有点用,但现在他回来了,那就只有他能治好我。”
何渡想说什么,但谢珩没给他机会。
“我不知道我还能控制多久,但如果每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身边都有别人,我迟早会发疯。”
“可他不喜欢我那样,所以……我需要你想办法让我看上去正常一点,加大药量也好,刺激疗法也罢,只要有用就行。”
何渡听明白了。
谢珩不是在寻求治愈,而是在寻求一支有效的镇定剂。
能够把位于悬崖边上岌岌可危的他及时拉回来。
让他在他喜欢的人面前,不至于立刻被当作危险分子驱逐。
第58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