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四野提了下唇:“如果她的刺激,是我呢?”
“......”
蒋四野看向她:“我要远离吗?”
那最好是。
男人目光迫人,医生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医生,但她也是人,畏惧强权是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
医生话锋一转,改为叮嘱他在太太受刺激发作时如何做能缓解。
每个豪门都有秘辛。
眼前这位算是好的了。
至少,他太太病的时候,他似乎,跟着病了。
-
遵医嘱,蒋四野每天输完液、上完药后,会牵着贺泱的手到楼下散步。
医院花圃旁边有个小小的儿童乐园。
乐园里有个人工沙滩,里面经常散着小朋友落下的玩具。
五颜六色的。
蒋四野半蹲下去,把贺泱的鞋子脱掉,只穿棉袜,让她的脚埋在被阳光晒热的沙中。
“舒服吗,”蒋四野往她脚背洒着细沙,“要不要到脚踝?”
贺泱安静的像个幽灵。
11月的阳光温暖。
蒋四野拿了个捏捏乐,宽大颀长的手包住她的,带着她去感受捏捏乐的触觉。
“好玩吗,”他哄道,“软不软?”
这是心理师教他的方法。
让贺泱去感知具体的触觉、声音、味道、温度等。
贺泱把捏捏乐砸他脸上。
男人雕刻般的五官瞬间沾上沙粒。
蒋四野浑不在意,睫毛上的碎沙反射出透明的光。
蛇头上前:“魏太来了,想见见少夫人。”
蒋四野未动分毫,弯曲的食指刮了下贺泱脸蛋:“想见吗?”
贺泱目露讥讽:“你同意吗?”
“......”蒋四野倾身,亲她唇角,“我去给你榨杯果汁。”
万宝莉身边跟着保镖。
魏平涛安排的。
“我想跟蒋太聊会天,”万宝莉说,“你们不要跟着。”
保镖:“不行的太太,先生嘱咐了...”
万宝莉看向已经走过来的蒋四野:“蒋总都离开了,你们在他面前这样,是想死。”
她的话不好使,“蒋四野”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保镖们不敢不听。
蒋四野淡淡扫了眼。
保镖迅速退到五十米外。
贺泱坐在藤椅中,脚一下一下地踩着沙子。
万宝莉拿下墨镜,眼中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点心虚。
她没绕弯子,她知道贺泱聪明,贺泱身后的蒋四野更是精明。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随后,万宝莉塞了张卡片给她:“这是我的名片,有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
贺泱精力不济:“用不着...”
“拿着,”万宝莉重新戴上墨镜,“我弟弟正经生意做一行亏一行,不正经的倒是会一点,这名片里有玄机,哪天能用上了就联系他。”
名片黑色镀金,表面覆膜,印着万宝莉的联系方式。
贺泱指尖摩挲:“我以为你是想离婚。”
“离婚有什么好,”万宝莉说,“我弟弟做的这生意,一需要钱,二需要靠山,我靠自己让全家脱离阶层,我是想不开才要离。”
“......”
万宝莉抚着小腹:“做人不能太自私,总想什么爱情啊这些东西,你要找的不是男人,是你孩子的爹,是你孩子的未来。”
贺泱:“我没有孩子。”
“可以再生啊,”万宝莉没顾及,“你不要傻了,弄一身臭穷酸的情情爱爱,女人要握权,要握钱,管这钱权是哪里来的。”
贺泱盯着她墨镜都遮不住的淤青。
万宝莉:“我是攀不上蒋四,但凡我能攀上,我管他外面有几个,他好歹没一些变态又极端的癖好吧。”
贺泱眨眨眼:“什么?”
“孩子,”万宝莉说,“你是因为他外面私生子的事在闹对吧?”
“......”
贺泱眼睫簌了下。
让狗仔放出去的消息传开了?
那蒋家也该知道了吧。
“咱俩来路差不多,我真心劝你一句,”万宝莉说,“你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这个人身上,你要学会动用他的钱、他的势,去做自己的事业,你一颗心思围着他转,能不抑郁吗。”
贺泱顿住。
沉默片刻。
贺泱猝不及防地笑了。
鬼使神差的。
就是很想笑。
因为万宝莉这番话。
万宝莉跟她说话没那么多忌讳,什么孩子、私生子、外遇...通通往外倒。
然后教她拢钱拢权拢势力。
生机勃勃,又活力盎然。
哪怕她脸上的淤青还在骇人。
贺泱四肢骤然灌入生机。
一种,她不能就此认输的执念。
她不要蒋四野的东西,但她得把自己救出去。
“你还笑,”万宝莉认为她疯了,“趁你老公还愿意哄你,先把你原配的位置坐稳了,赶紧生个孩子,你别傻知道吗?”
没有人敢这般直白、现实的跟她说这种话。
可那些淤堵的气在这些话里居然渐渐散开。
贺泱边笑边点头。
蒋四野端着果汁过来时,贺泱眼睛因笑变得晶亮。
万宝莉轻咳,没敢多说,很自然地提道:“有空来找我玩,帮我紧一紧魏平涛的皮。”
贺泱笑得止不住。
蒋四野贪恋地凝视一会,唇角跟着上扬。
能哄他老婆笑,这个人情,他愿意卖给万宝莉。
“放心。”
他亲自应允。
万宝莉还要产检,在保镖护拥下离开。
贺泱垂睫,脚尖踢了踢细沙。
橙汁的甘甜清润扑了过来,果汁杯抵在她唇边。
蒋四野耐心托着:“聊什么了?”他跟着学学。
贺泱这次没推拒。
而是捧到掌心,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蒋四野冷戾许久的脸漾开层层暖意。
仿佛冰川遇春。
贺泱看向半空:“有件事瞒了你。”
“嗯?”蒋四野整理她的发丝,“什么事?”
贺泱:“在你之前,我谈过一任男朋友。”
“......”
贺泱眼睛弯了:“高中那会,我们学校的校霸让我给他当女朋友,我怕他打我,就同意了。”
蒋四野:“。”
贺泱望向他:“答应之后,我观察了半天,他好像不打人,我就跟他提分手,他同意了。”
蒋四野额角抽了下。
贺泱:“我啊——”
最会审时度势。
能屈能伸。
再伺机而动。
第50章
年少时的事不能当真,过家家一样。
蒋四野有些吃味,不喜欢她提到另外一个男人时流露出的怀念。
太阳晒到他额角微湿。
过于冗长的安静。
蒋四野实在耐不住,憋了句:“叫什么名字,谈半天都干啥了?”
贺泱:“没干啥,不是一个班,大课间他来给我送了瓶牛奶,问我吃不吃三明治,他去给我买....”
“好了,”蒋四野高估了自己,“咱们该上楼了。”
打断了她的回忆。
一点不足挂齿的往事,要不要记得这么详细。
时间、地点、事情起因经过能不假思索讲出来。
她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人?
那不可能。
要有那人,她怎么才谈了半天就分了。
蒋四野左脑跟右脑干上了。
到晚饭时间。
蒋四野看着丰富的餐食,食不下咽,很突兀一句:“他叫什么?”
贺泱:“?”
蒋四野是头一次干这种事,受情绪支配,理智早飞没了。
“那男的,你第一任...叫什么?”
贺泱望着他。
似乎明白了什么。
男人要脸面、要自尊,尤其是他这种天之骄子,怕是啥都想争个“第一”。
贺泱:“王涛。”
其实她不知道。
只知道那人是校霸。
但能刺激到他,管他王涛李涛周涛,能用上的,就是好涛。
“......”蒋四野默了默,夹了一筷子新鲜的野生松茸,“吃点好的吧。”
像是意有所指。
又一语双关。
但在贺泱耳中,只有居高临下,还有满满的傲慢。
其实蒋四野早可以出院了。
一直拖着没出,是不想被一些无关的人打扰。
他想跟贺泱安静地待着。
但他想住,贺泱不愿意了。
她要回家。
而且是回蒋家。
“对了,”贺泱突然想起一事,“你姐跟你说过没,我打了她五个巴掌,可脆了。”
“......”蒋四野又气又想笑,“咱回咱自己家行不,干嘛跟她们住一块。”
“不,”贺泱继续收东西,“我喜欢她们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的神经样。”
第38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