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引野犬装乖_灯下不黑黑箭头 第6页

第6页

    可桑园的背后,牵扯到几户人家,哪怕是困难重重,她总要试一试。


    听完,贺老太太沉思短瞬,抬手唤来管家,吩咐道:“老张,你去查下是哪家地产商。”


    见老太太愿意插手,江宝瓷几百年不曾软过的眼眶骤然起了酸意。


    她受不住别人对她好。


    她习惯了利益交换。


    可桑园的事,明显超出利益交换的范畴,不管出于老太太对她的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她都感激涕零。


    管家做事利落,很快便来汇报。


    贺老太太手指在黄花梨座椅的扶手上轻敲,似乎是在思考。


    老人家的屋子里悄寂,江宝瓷大气不敢出,惴惴不安地等待。


    过了很久。


    “宝瓷啊,”贺老太太眼睛看向她,别有深意道,“兰家对这块地是势在必得,规划图纸已经成形,贺家欠兰家一份人情,这事...”


    兰家的兰妆大小姐曾与贺京准说过亲。


    只是还未来得及正式下订,兰妆便出了意外,兰家人自然认为是贺京准的八字克到了她,急急地叫停了这门婚事。


    说到底,这事总是贺家欠兰家。


    因而桑园的事,贺家无法干预。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江宝瓷手指攥紧衣角:“我猜到了,奶奶您别为难,我也没想过真能留下它。”


    她该做的,都做了。


    能求的人,也求过了。


    “......”贺老太太缄默,最终说,“奶奶帮你多争取点赔偿金。”


    江宝瓷细声细调地道了谢。


    -


    江家在晋城隔壁市,半小时的高铁,中间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那一块平整的桑园显得格外珍贵。


    刚进家门,江宝瓷便看见客厅里坐了几个人,是再次前来劝她们转让桑园的地产商。


    江布侬眼睛红通通的:“我们不卖!”


    江宝瓷沉静地放下行李:“合约。”


    “......”江布侬不敢置信,“姐!”


    江宝瓷没理她,将工作人员递来的合约仔细看了,确认没问题后,捏着递过来的笔不假思索签了名。


    地产商大喜,怕夜长梦多,提议尽快把手续办掉。


    江宝瓷平静的像块冰:“现在去。”


    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连地产商的工作人员都惊了。


    办完转让手续,江宝瓷收到了转让款。


    钱很多。


    比之前开的价高了两成。


    江宝瓷知道是贺老太太的情份。


    江布侬站在窗前,漂亮的眼睛红肿:“姐,小胖和吴叔他们家怎么办,他们只会种桑养蚕。”


    “我给他们找了份工作,就在附近的工厂,”江宝瓷拿着笔,低头在纸上写写算算,“他们若愿意,明天就可以去上班,若是不愿,我给他们一笔钱,足够他们养老。”


    “.....”


    把钱分算好,江宝瓷抬头,眼神温柔几分:“布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没有能力护它,那它只会为我们招来灾祸。”


    倒不如趁现在还有巨额赔偿金拿,好聚好散。


    人总要向前看,不能为了念想举足不前。


    “姐!”江布侬满眼悲伤,“是不是贺家对你不好?”


    她看得清楚,这事贺家没出面,不过因为江宝瓷不值得。


    不值得他们耗费心思、大动干戈。


    “人家不欠咱们的,”江宝瓷笑,“这多的钱是贺奶奶的面子呢。”


    江布侬一字一顿:“我说的是姐夫!贺京准!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江宝瓷拍她脑袋:“生意就生意,谈什么感情啊你。”


    “......”江布侬啜泣出声,“姐。”


    “好了好了,你努力念书,”江宝瓷哄她,“等你考上大学,姐姐争取跳出牢笼,咱们远走高飞,好吗?”


    -


    贺京准回来时,贺老太太正听管家汇报事情。


    “刚好,”贺老太太招手,“老朋友送了些特产,你帮我送一半去兰家。”


    贺京准英俊的眉盖不住风尘和疲惫:“有什么好送的,您自个留着吧。”


    “得送,”贺老太太悠悠道,“才欠了他们家一个人情,不还怎么行。”


    贺京准随手拽了张椅子坐下:“什么人情?”


    “你媳妇家的桑园,”贺老太太老谋深算的眼睛盯着他,“兰家多给了两成的钱。”


    贺京准:“......”


    第8章 完全一个牺牲品。


    彼时正是盛夏,贺老太太院中凉爽,绿植高大肥厚,有蝉鸣鸟叫从绿叶中透出。


    贺京准以为自已出现了幻听。


    他阴鸷的长眸罕见愣住:“什么?”


    “你媳妇没跟你说过?”贺老太太托着茶盏,慢吞吞的,“早上求到我这儿来了,事关兰家,我也没办法,只能多补贴点。”


    说到这里,贺老太太抬眼,苍迈的声音不疾不徐:“按理说,她回娘家,你该陪着回的。”


    “......”贺京准敛睫,投下的剪影凝聚出晦暗,“她回临城了?”


    贺老太太再次惊讶:“这事你也不知道?那丫头说,她跟你讲过。”


    是讲过。


    但没说具体日子。


    “阿准啊,”贺老太太无奈,“不是奶奶说你,在整个贺家,或者往大了说,整个世界,能跟你站一块的,只有一个江宝瓷,你总该对她好点。”


    贺京准脑袋微垂,凌乱的乌发盖住眉眼,看不出情绪。


    “别管她是因为合约、因为钱,还是别的什么,”贺老太太说,“别人都奔着你死,只有她奔着你活。”


    贺京准缓缓抬头:“我没说不帮她。”


    “......”贺老太太摇头,“你也没说要帮她吧?”


    贺京准唇线抿直。


    “这孩子一向清醒,”贺老太太说,“你要愿意帮就该说清楚,她处在弱势,你若不表态,任谁都觉得你没答应。”


    管家轻咳了声:“我多嘴问了句,三少夫人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干脆的答应,就是在拒绝。”


    所以贺京准没有及时回应,在江宝瓷的眼里,等于婉拒。


    “行了,既然宝瓷不在,”贺老太太赶人,“你好去找你的小妖精了。”


    “......”贺京准咬肌似乎动了动,“什么小妖精?”


    贺老太太:“那个什么晶晶还是亮亮的,昨夜不是她把你从你媳妇床上喊走的?”


    贺京准皱眉:“她是车队的,昨夜陪车手外出,结果车撞了,车手出了事,我赶去处理。”


    “哦,”贺老太太不耐烦听,“去找她吧。”


    “......”


    蝉鸣越发聒噪。


    不知哪一刻,贺京准倏然起身,椅子吱啦出刺耳的声响,静止的空气被男人凌厉的身形搅弄变形,残留些许琥珀的凛香。


    直到他身影消失,管家小心道:“三少生气了。”


    “气死活该,”贺老太太恼道,“没礼貌的东西,害我积攒的功德都没了。”


    管家清清嗓子:“桑园的事,您明明可以帮三少夫人解决的。”


    “我凭什么解决,”贺老太太说,“他媳妇他自已不疼,老指着我?”


    管家提醒道:“原本就没感情...”


    哪能指望他疼人。


    “呵!”贺老太太阴阳怪气,“这狗崽子的性格你不清楚?昨天宝瓷拿鞋砸他,他都没发火,以前兰妆在时也是哄着他的,谁敢这样跟他发脾气。”


    管家叹道:“不仅没发火,还把人抱屋里了。”


    贺老太太长长地吁了口气,疲倦地靠回躺椅。


    夏风徐徐刮过,院中清凉,植物香气自然。


    “阿准被这些人推卸着长大,又在柳郸受了三年折磨,没人爱他,”贺老太太累了,“也没人教他,灭绝了七情六欲一样,哪懂感情。”


    管家:“老太太您多提点...”


    “人教人是教不会的,”贺老太太闭上眼,“他得自已去体会后悔、难过、欢喜、内疚这些情绪,否则永远学不会爱人。”


    管家嘴角翕动,小声嘀咕:“那咱三少夫人岂不是很可怜?”


    完全一个牺牲品。


    在贺京准的身边不知道要受多少伤。


    贺老太太没说话,仿佛睡着了。


    树影斑驳,在她布满皱纹的脸划过。


    “她的存在,”贺老太太几不可闻喃出,“原本就是为了牺牲。”


    管家一阵寒栗,自家老太太纵横多年,到底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


    江宝瓷在临城待了三天,先是去桑园做好农户的安排,又去了趟医院。


    15年前,江宝瓷7岁那年,家里的工厂突发火灾,江父在那场火灾中去世。


    因火灾波及面积大,死了三名工人,受伤的有十二位。


    而这十二位中,有一名小朋友。


    当时正值暑假,小朋友没人看管,江父便允许工人将小孩带到厂子里。


    偏厂子出了事,小朋友重度烧伤,仅留一口气吊着,长年累月地躺在重症监护室。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