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工作室签了个急单,江宝瓷又匆匆赶到润都。
一楼电梯门开时,一个姑娘走了出来。
是房贞。
两人四目相对。
江宝瓷客气地点头,迈步要进电梯。
房贞手一拦:“跨年夜那天,我在这里守他,你不生气吗?”
江宝瓷按住楼层键:“如果我喜欢的是你,那是会生气的。”
是房贞守贺三,又不是贺三守房贞。
“......”房贞懵了下,理清这个逻辑,“你就这么确认他爱你?”
江宝瓷看向她:“别的男人我还真没信心,但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脑子有病。”
“......”
江宝瓷:“他就喜欢我这种,凶悍的。”
“......”
-
乘电梯到顶楼,江宝瓷想了想,打算尊重一下这个屋的主人,没直接指纹开门,而是摁了门铃。
大门两秒内打开。
贺京准没好气:“你抽什么疯,自已不会开。”
江宝瓷打量他:“你干嘛呢?”
一身家庭煮夫的装扮,连围裙都戴上了。
“做饭,”贺京准蹲下去,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抬脚。”
江宝瓷把鞋子踢掉,理直气壮让他帮自已换鞋。
“你是寿星,别忙了,我给你煮个长寿面。”
贺京准勾唇,吐槽:“矫情的要死,一点家务活都懒得碰,待会又要冲我发火。”
江宝瓷稍稍踮脚,手环住他脖颈,整个人挂在他怀里。
声音有点嗲:“今天不一样。”
贺京准手臂托住她腰,让她毫不费力的挂着:“差不多好了,水烧开了,面在旁边,你放进去就行。”
“......”江宝瓷耸了下鼻尖,“我这找了个什么神仙...”老公。
后面两个字硬咽了回去。
说老公尚早,说是男朋友,又还没有正式地确认过。
江宝瓷话锋一转:“前夫。”
神仙前夫。
贺京准捏住她腰间软肉:“老公不要,男朋友名份也不给,原来你喜欢偷。”
“......”
贺京准弯下腰,鼻尖在她颈窝拱了拱:“偷吗?”
江宝瓷身板后缩,躲他的撩拨。
贺京准没轻没重揉了几把,掐住她下巴亲了口:“带的什么?”
除了包,江宝瓷还拎了几只购物袋。
“新衣服,”江宝瓷脸还烫着,“去换了,过生日就要穿新衣服。”
这是把他当小孩哄了。
但贺京准极为愉悦,反手将围裙解了,嘴硬:“今天本来就穿了新衣服,是你不跟蛋糕一块来,没眼福看到。”
江宝瓷撇唇:“那你还我。”
贺京准拎着袋子往内走:“帮我煮面,我要换新衣服。”
他矫情的像个得了宠爱的小孩,江宝瓷默默笑了下,捡起围裙去了厨房。
贺京准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只要将面放进煮沸的水里,等着它熟就行。
江宝瓷高中那会,班里有位二世祖,家庭条件在整个学校数一数二的那种,父母长辈无不溺爱,养成了他矜傲阳光的性格。
记得某次几位同学在背后议论,说二世祖不过是仗着家境优越,才能活得无法无天。
可江宝瓷认为不是的。
这位二世祖背后的底气,是他父母族人的关爱。
就像兰妆同样养在富裕的家庭,性子却是小心又怯懦的。
金钱只能包装外表,心里扎实的底气,是丰沛充足的爱。
贺京准就少了这一块。
因而,她稍稍给予一些,他便开心的成了小孩。
江宝瓷觉得他平时衣装太过沉重内敛,特地帮他选了套跳脱些的休闲装。
颜色是贺京准喜欢的深色调,但细节处用彩色丝线绣了几个字母,显得青春又亮眼。
江宝瓷把长寿面放到餐桌,男人笔挺地站她面前,双手掐腰,清咳,示意她看过来。
“好看吗?”他问。
江宝瓷:“......”
贺京准低眼打量,手指向字母:“这是什么意思?”
“嗯?”江宝瓷看了下,“做个标记,给贺三过的第一个生日。”
“......”
面汤冒出薄白的雾气,在两人之间仿佛罩了层纱帐。
江宝瓷温吞:“假如你能活到100岁,那我还要再帮你准备75件。”
每年一件。
送到他一百岁。
贺京准眼睫眨了几眨,为她话里不加掩饰的深意软了腿。
“江二宝。”
“啊?”
“告白要明显点。”
“......”江宝瓷默了默,“我没告白。”
贺京准:“那你这是在干嘛?”
那不是告白吗?
江宝瓷镇定:“闲着没事,做道数学题。”
贺京准没生气,反而勾着笑,说着极为恐怖的话:“是吗,可我把咱们百年以后埋哪儿都想好了。”
“......”江宝瓷面无表情,瞪他,“我不跟你合葬。”
话题逐渐转歪。
大约是觉得今天说死不死、葬不葬的不大吉利,贺京准傲娇的哼了声,移开椅子,大爷一样地坐了进去。
“伺候我。”
江宝瓷:“。”
算了。
看在他第一个生日的份上。
这个生日过得简单,贺京准烧的三菜一汤,一碗长寿面,一只六寸奶油蛋糕。
还有荧荧烛光下的两人。
餐厅灯关着,所有的光线都来自蛋糕上的蜡烛。
影绰晃动的光下,江宝瓷帮他唱生日歌,提醒他许愿。
贺京准幽深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其实我没什么愿望——”
江宝瓷快速道:“好的,那吹蜡烛。”
“......”贺京准憋住,“我话还没说完。”
“留到下个步骤,”江宝瓷没惯他,“这个环节是许愿。”
既然没愿望,这个步骤直接过。
贺京准咬了咬牙:“你是不是嫌我烦了?你这么快就烦了?还说要再陪我75年,你连75分钟都陪不了。”
他一控诉的啰嗦,江宝瓷脑仁就疼:“好好好,那你说,你没愿望,然后呢?”
贺京准:“......”
这他还有心情说?
一副赶鸭子上架、流水线上赶工期的匆忙。
江宝瓷有点想笑。
“许愿要在心里默默许,”她哄道,“我不催,你要在蜡烛烧完前想好。”
贺京准拧眉,英俊的脸在光下明显不悦。
“在心里许,你怎么帮我实现?”
江宝瓷:“......”
去特么的。
还有这样要心愿的。
第201章 到此截止吧。
总之,江宝瓷不许他将心愿说出口,哄他说出口的愿望会被鬼偷走,就不灵了。
贺京准冷笑:“你当我三岁小孩?”
江宝瓷没说话。
他着实有点自恋。
两岁差不多。
三岁有点抬举他。
贺京准不爽:“我就要说出口。”
“......”江宝瓷斜眼瞅他,“那你说。”
贺京准梗住半晌,硬憋:“我想要江宝瓷给我当老婆。”
江宝瓷:“哦,上帝拒绝了你。”
“......”
“你看,”江宝瓷两手一摊,“我提醒过你了,说出口的愿望是不会实现的。”
贺京准气懵了。
想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贺京准”这三个字几乎成为了值钱的商标,风云际会时,他提笔签个名字就是几个亿落入囊中。
而现在!
有三个陷阱,他能踩五个!
多出来的那两个,是他自寻的坟墓!
江宝瓷垂着脑袋,肩头一抖一抖的。
贺京准大手托住她脸,迫使她抬高:“还敢偷笑!”
江宝瓷眉目清亮,眼睛里挂着细碎的光,笑的唇畔梨涡宛若装满糖水。
贺京准喉咙里忽然发干。
那个愿望是许远了些。
其实他该许个眼前就能实现的。
“今晚,”贺京准嗓音低下,磁沉的惑人,“留下?”
江宝瓷下巴搭他掌心,罕见的乖巧。
她没说话,就笑眼弯弯地望住他。
似乎是同意了。
贺京准眼神暗了几度,伸着脑袋在她唇上亲了口。
沉默须臾,他额头抵住她的,喟叹:“算了,再等等。”
要正式些。
先确定关系,再谈恋爱,然后求婚、结婚,最后是同床共枕。
要按照顺序。
他们有过一段错误的开始。
贺京准遗憾没给她最郑重的对待。
幸好,还有重来的机会。
-
四月刚到,欧阳蔓兰的判决便出来了。
那天细雨绵绵,杏花被雨水打湿,一簇簇地挤着,潮湿的空气中有花朵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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