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就回去当你的小公子,”江宝瓷清晰,“我这儿从不养闲人。”
欧阳战:“别人打你一巴掌,我不相信你会站着不动!”
江宝瓷:“你知道我老公受了多少吗?他胯骨被烟头烫出12个伤疤,挨的电棍不计其数,别人的羞辱、白眼、冷落算计数都数不清楚,而这一切,都是拜欧阳家的人所赐!!”
“......”欧阳战喘着粗气,“你在替他报复到我身上?”
“我只是想知道,”江宝瓷说,“是不是所有姓欧阳的,都是这种货色!我身上流有欧阳家的血,我是真嫌脏!”
欧阳战咬牙:“我不会!我不会成为这种人!”
江宝瓷:“你最好不会,我不介意欧阳家消失。”
说罢,她踩着高跟离去。
欧阳战大喘着气,停了半晌,弯下他高傲的头颅,走进了病房。
从医院离开,江宝瓷第n次看向手机。
没有贺京准的消息。
距离上一条,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江宝瓷来了火,把打好的字删掉,关机。
-
与此同时,另一个城市。
贺京准盯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连文客问他要订什么晚餐都没听见。
“老板,”文客小心翼翼,“大家都饿了。”
贺京准撩起眼皮:“还要我喂?”
“......”文客咳嗽,“您要来份什么?”
贺京准:“我不吃。”
“不吃怎么行,”文客连忙说,“老板娘叮嘱过的,要监管您一日三餐。”
闻言,贺京准眉心软下几分:“那听她的。”
文客没眼看:“好。”
餐食送来后,贺京准还在盯着手机发呆。
文客忍不住:“等老板娘的消息?您不如发过去?”
“我不敢,”贺京准语气幽幽,“怕她烦,怕打扰她。”
文客:“不会的,以前都没发生过。”
贺京准:“以后呢?次数多了呢?我要透支吗?”
“......”文客没辙,“那您快点用餐,会议半小时后开始。”
贺京准吃不下:“她都七个小时没给我发了。”
“忙吧,”文客哄道,“老板娘事业心比较重。”
贺京准只能相信。
毕竟,文客也没说错。
然而又过了七个小时,接近凌晨,贺京准都没收到江宝瓷一条消息。
他忍不住了,打字:【睡了吗?】
信息石沉大海。
第二天,江宝瓷回他:【睡了。】
贺京准:“......”
两人怎么还有时差了。
江宝瓷又一条:【你睡了吗?】
贺京准呛了下:【我醒了。】
江宝瓷:【哦,我也醒了。】
“......”
贺京准抓心挠肺的难受,想多问几嘴,又提醒自已要克制,不要变成黏人的状态。
而江宝瓷信息也少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张照片,是别人发的。
照片上,江宝瓷劈手扇到欧阳战脑袋上,像是在冲他发火。
欧阳战老老实实地站着,低着脑袋,任由她打骂。
贺京准从这张照片中,看出了奸|情。
第219章 那我是什么狗?
原本还剩十天的行程,被贺京准硬压成三天。
没日没夜地熬了上百个小时,贺京准回了家。
他先去九州看了外婆,遛了会旺财,才换了身衣服,去了非慕。
看见他来了,非慕员工纷纷定在原地,掩不住的惊讶。
贺京准不苟言笑:“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是不是,贺总,”其中一位员工连忙说,“就是好久没见您了,我们老板没提过您要回来。”
贺京准唇角不咸不淡地勾了下。
“她呢。”
“哦哦,老板在办公室,”员工结结巴巴,“老板这阵子心情不好,正在骂人,您...您小心点。”
贺京准点头致谢,步子往内走。
越靠近,他表情越冷。
其实江宝瓷根本不会骂员工,她虽然爱恨分明、性格容易炸,却不爱迁怒。
她一向是理智的。
骂人?
骂的是特定的人吧?
果不其然,贺京准站在办公室门外,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地,随后江宝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她说:“滚出去,你这做的什么玩意,我家旺财随意刨两下也比你做得完美!”
紧接着,是欧阳战吊儿郎当道:“你去医院检查了没,是不是更年期?你看看除了我,谁还敢进来找骂。”
贺京准瞳眸冻成冰块,门都没敲,倏地推开。
里面的人猝不及防看了过来。
办公室的地面散了几张纸,欧阳战正在弯腰捡,江宝瓷坐在电脑前,满心满眼的烦躁。
这一幕定格在贺京准出现。
江宝瓷唇角翕动,眼睛里错愕:“你回来了?”
贺京准低眼,盯着欧阳战看:“我怎么不知道,欧阳家的小公子来这里上班了?”
“你回来了?”江宝瓷起身,还处在震惊中,“你怎么没告诉我?”
贺京准:“欧阳小公子不用上学了吗?”
江宝瓷:“我在问你话!”
贺京准:“这个年纪辍学不好吧?”
“......”
场面诡异地凝固。
欧阳战拿着那叠资料:“我不要工资,任打任骂,有什么不好啊?”
“如果小公子是缺份工作,”贺京准漠然,“我那儿有的是,想要什么样的锻炼都有,能炼到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欧阳战耸肩。
他扭脸,姿态松弛:“姐,你医院赶紧去...”
话没讲完,江宝瓷手里的鼠标砸了过来。
欧阳战灵活躲开,嗖地跑走。
两人相处的样子,仿佛极为熟稔,落在贺京准目光里,带着刺眼的暧昧。
门不知何时关了。
办公室静若死水。
江宝瓷把鼠标捡了回来,再次问:“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贺京准身子紧绷,那强制压下去的淡定逐渐被惶恐取代。
他才走了多久。
她这是嫌他年纪大,还是嫌他不如欧阳战性格松弛会玩。
“贺京准!”江宝瓷怒了,“我在跟你说话——”
男人忽地上前,猝然占据她所有视野,铁臂一兜,狠狠将她扣进怀里,嘴重重碾了过去。
江宝瓷余下的话尽数被他吞掉。
他来势汹汹,一只手掌就能桎梏住她乱躲的脑袋,吻得急促而用力。
江宝瓷挣扎不开,干脆不躲,思念随着他炙热的吻蔓延,开始主动攀住他肩,配合和回应他。
身体远比她的反应要快。
贺京准横抱起她,脚步匆匆地进了她的休息室,又踢上门,手掌用力撕开她碍事的衬衫。
纽扣绷落一地。
他要得急,眼睛都红了,像是要借一场床事平息思念和恐慌。
江宝瓷呜出声,贺京准强势地封住她唇,重重地碾,压在她耳畔逼问:“爱不爱我?”
这才是他。
前几天他是鬼上身,要做一个假惺惺的丈夫。
什么狗屁空间、自由、距离,江宝瓷是他老婆,是他千辛万苦娶到的老婆。
他凭什么不能黏她,又凭什么大度。
不管他什么样,黏人、木讷、爱吃醋爱发脾气、爱计较她的一点忽视,不管什么样——
她都得受着!
贺京准再不想做什么通情达理的男人。
他想要,他就要占据她所有时间,就要让她所有目光和注意力全放在自已身上。
他才不要当那鬼上身的人。
贺京准眼底通红,掐住她下巴,对她水汪汪的眼毫不心软,不断逼问,要从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江宝瓷被欺负得太惨,没有还手之力。
贺京准磨得厉害,神色透着偏执和疯狂,嗓音哑得不成形:“你看着我,只能看我一人,你再看别人一眼试试!”
-
夕阳被月亮取代,非慕早已人去楼空。
贺京准找回理智,伤痕累累的肩膀一塌,快给埋在枕中掉眼泪的姑娘跪下了。
“疼了?我有注意的,”他惊慌失措,“我看看...”
江宝瓷骨头散了架,没力气打他,也没力气找他算账。
只知道委屈。
失了控的委屈。
这段时间被他不闻不问的委屈。
连出差回来都没告诉她,她这边紧赶慢赶,就打算过两天去外地找他。
结果倒好,人家自已回了。
连招呼都没打。
果然是老话说的,男人的感情是由浓到淡,女人的感情是由淡到浓,向来都是错位的。
“老婆,二宝,”贺京准用手心碰她脸,“不哭了,给你带了礼物,饿不饿,咱们去吃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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