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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页

    “受不住就回去当你的小公子,”江宝瓷清晰,“我这儿从不养闲人。”


    欧阳战:“别人打你一巴掌,我不相信你会站着不动!”


    江宝瓷:“你知道我老公受了多少吗?他胯骨被烟头烫出12个伤疤,挨的电棍不计其数,别人的羞辱、白眼、冷落算计数都数不清楚,而这一切,都是拜欧阳家的人所赐!!”


    “......”欧阳战喘着粗气,“你在替他报复到我身上?”


    “我只是想知道,”江宝瓷说,“是不是所有姓欧阳的,都是这种货色!我身上流有欧阳家的血,我是真嫌脏!”


    欧阳战咬牙:“我不会!我不会成为这种人!”


    江宝瓷:“你最好不会,我不介意欧阳家消失。”


    说罢,她踩着高跟离去。


    欧阳战大喘着气,停了半晌,弯下他高傲的头颅,走进了病房。


    从医院离开,江宝瓷第n次看向手机。


    没有贺京准的消息。


    距离上一条,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江宝瓷来了火,把打好的字删掉,关机。


    -


    与此同时,另一个城市。


    贺京准盯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连文客问他要订什么晚餐都没听见。


    “老板,”文客小心翼翼,“大家都饿了。”


    贺京准撩起眼皮:“还要我喂?”


    “......”文客咳嗽,“您要来份什么?”


    贺京准:“我不吃。”


    “不吃怎么行,”文客连忙说,“老板娘叮嘱过的,要监管您一日三餐。”


    闻言,贺京准眉心软下几分:“那听她的。”


    文客没眼看:“好。”


    餐食送来后,贺京准还在盯着手机发呆。


    文客忍不住:“等老板娘的消息?您不如发过去?”


    “我不敢,”贺京准语气幽幽,“怕她烦,怕打扰她。”


    文客:“不会的,以前都没发生过。”


    贺京准:“以后呢?次数多了呢?我要透支吗?”


    “......”文客没辙,“那您快点用餐,会议半小时后开始。”


    贺京准吃不下:“她都七个小时没给我发了。”


    “忙吧,”文客哄道,“老板娘事业心比较重。”


    贺京准只能相信。


    毕竟,文客也没说错。


    然而又过了七个小时,接近凌晨,贺京准都没收到江宝瓷一条消息。


    他忍不住了,打字:【睡了吗?】


    信息石沉大海。


    第二天,江宝瓷回他:【睡了。】


    贺京准:“......”


    两人怎么还有时差了。


    江宝瓷又一条:【你睡了吗?】


    贺京准呛了下:【我醒了。】


    江宝瓷:【哦,我也醒了。】


    “......”


    贺京准抓心挠肺的难受,想多问几嘴,又提醒自已要克制,不要变成黏人的状态。


    而江宝瓷信息也少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张照片,是别人发的。


    照片上,江宝瓷劈手扇到欧阳战脑袋上,像是在冲他发火。


    欧阳战老老实实地站着,低着脑袋,任由她打骂。


    贺京准从这张照片中,看出了奸|情。


    第219章 那我是什么狗?


    原本还剩十天的行程,被贺京准硬压成三天。


    没日没夜地熬了上百个小时,贺京准回了家。


    他先去九州看了外婆,遛了会旺财,才换了身衣服,去了非慕。


    看见他来了,非慕员工纷纷定在原地,掩不住的惊讶。


    贺京准不苟言笑:“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是不是,贺总,”其中一位员工连忙说,“就是好久没见您了,我们老板没提过您要回来。”


    贺京准唇角不咸不淡地勾了下。


    “她呢。”


    “哦哦,老板在办公室,”员工结结巴巴,“老板这阵子心情不好,正在骂人,您...您小心点。”


    贺京准点头致谢,步子往内走。


    越靠近,他表情越冷。


    其实江宝瓷根本不会骂员工,她虽然爱恨分明、性格容易炸,却不爱迁怒。


    她一向是理智的。


    骂人?


    骂的是特定的人吧?


    果不其然,贺京准站在办公室门外,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地,随后江宝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她说:“滚出去,你这做的什么玩意,我家旺财随意刨两下也比你做得完美!”


    紧接着,是欧阳战吊儿郎当道:“你去医院检查了没,是不是更年期?你看看除了我,谁还敢进来找骂。”


    贺京准瞳眸冻成冰块,门都没敲,倏地推开。


    里面的人猝不及防看了过来。


    办公室的地面散了几张纸,欧阳战正在弯腰捡,江宝瓷坐在电脑前,满心满眼的烦躁。


    这一幕定格在贺京准出现。


    江宝瓷唇角翕动,眼睛里错愕:“你回来了?”


    贺京准低眼,盯着欧阳战看:“我怎么不知道,欧阳家的小公子来这里上班了?”


    “你回来了?”江宝瓷起身,还处在震惊中,“你怎么没告诉我?”


    贺京准:“欧阳小公子不用上学了吗?”


    江宝瓷:“我在问你话!”


    贺京准:“这个年纪辍学不好吧?”


    “......”


    场面诡异地凝固。


    欧阳战拿着那叠资料:“我不要工资,任打任骂,有什么不好啊?”


    “如果小公子是缺份工作,”贺京准漠然,“我那儿有的是,想要什么样的锻炼都有,能炼到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欧阳战耸肩。


    他扭脸,姿态松弛:“姐,你医院赶紧去...”


    话没讲完,江宝瓷手里的鼠标砸了过来。


    欧阳战灵活躲开,嗖地跑走。


    两人相处的样子,仿佛极为熟稔,落在贺京准目光里,带着刺眼的暧昧。


    门不知何时关了。


    办公室静若死水。


    江宝瓷把鼠标捡了回来,再次问:“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贺京准身子紧绷,那强制压下去的淡定逐渐被惶恐取代。


    他才走了多久。


    她这是嫌他年纪大,还是嫌他不如欧阳战性格松弛会玩。


    “贺京准!”江宝瓷怒了,“我在跟你说话——”


    男人忽地上前,猝然占据她所有视野,铁臂一兜,狠狠将她扣进怀里,嘴重重碾了过去。


    江宝瓷余下的话尽数被他吞掉。


    他来势汹汹,一只手掌就能桎梏住她乱躲的脑袋,吻得急促而用力。


    江宝瓷挣扎不开,干脆不躲,思念随着他炙热的吻蔓延,开始主动攀住他肩,配合和回应他。


    身体远比她的反应要快。


    贺京准横抱起她,脚步匆匆地进了她的休息室,又踢上门,手掌用力撕开她碍事的衬衫。


    纽扣绷落一地。


    他要得急,眼睛都红了,像是要借一场床事平息思念和恐慌。


    江宝瓷呜出声,贺京准强势地封住她唇,重重地碾,压在她耳畔逼问:“爱不爱我?”


    这才是他。


    前几天他是鬼上身,要做一个假惺惺的丈夫。


    什么狗屁空间、自由、距离,江宝瓷是他老婆,是他千辛万苦娶到的老婆。


    他凭什么不能黏她,又凭什么大度。


    不管他什么样,黏人、木讷、爱吃醋爱发脾气、爱计较她的一点忽视,不管什么样——


    她都得受着!


    贺京准再不想做什么通情达理的男人。


    他想要,他就要占据她所有时间,就要让她所有目光和注意力全放在自已身上。


    他才不要当那鬼上身的人。


    贺京准眼底通红,掐住她下巴,对她水汪汪的眼毫不心软,不断逼问,要从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江宝瓷被欺负得太惨,没有还手之力。


    贺京准磨得厉害,神色透着偏执和疯狂,嗓音哑得不成形:“你看着我,只能看我一人,你再看别人一眼试试!”


    -


    夕阳被月亮取代,非慕早已人去楼空。


    贺京准找回理智,伤痕累累的肩膀一塌,快给埋在枕中掉眼泪的姑娘跪下了。


    “疼了?我有注意的,”他惊慌失措,“我看看...”


    江宝瓷骨头散了架,没力气打他,也没力气找他算账。


    只知道委屈。


    失了控的委屈。


    这段时间被他不闻不问的委屈。


    连出差回来都没告诉她,她这边紧赶慢赶,就打算过两天去外地找他。


    结果倒好,人家自已回了。


    连招呼都没打。


    果然是老话说的,男人的感情是由浓到淡,女人的感情是由淡到浓,向来都是错位的。


    “老婆,二宝,”贺京准用手心碰她脸,“不哭了,给你带了礼物,饿不饿,咱们去吃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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