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勉望着他:“你试试。”
m的。
徐鹏竟然被他这个眼神给震住了。
这祖宗真跟你动手还是好的,最怕的就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警告,那代表他真会弄死你。
徐鹏好汉不吃眼前亏,迅速把目标对向平太。
“说不说,不说给你讲鬼故事。”
平太一哆嗦:“表哥...”
“喊什么表哥,”徐鹏恐吓道,“表哥是你未来表嫂的...”
一只透明玻璃杯猝然砸了过来。
徐鹏用抱枕挡住,怒骂:“我又说到哪个敏感词了!”
霍勉呵笑:“你在说话?我只听见一串“哔——”音。”
全消音了。
全是违禁词,包括标点符号。
徐鹏认为他骂得十分肮脏,坚决要跟他再拼两瓶。
背景音吵闹,霍勉太阳穴时不时抽一下,困扰他三年的头痛像把小锤子,隔一会锤他脑袋一下,能忍,但很烦躁。
想着回去得了,不如跟周岁吵架好玩。
霍勉仰头,一口喝光剩下的酒。
就在这时,徐鹏忽然撞他胳膊肘,酒水从嘴角滑落,霍勉不耐烦:“你tm有完没完?”
“不是,”徐鹏坐姿恢复端正,斯文有礼,“你姐。”
话落,霍勉视线移向前方。
那里的人显然也看见了他,身姿袅袅地朝这边走来。
苗天材和平太跟着起身。
霍娣身边还有一位陌生姑娘。
“阿勉。”
霍勉抹了把嘴:“姐。”
霍娣冲另外三人点头微笑:“陪一陪朋友,帮你们介绍下,胡蝶。”
说完,霍娣平和道:“阿勉,胡蝶小时候来过咱们家,就住你对面那间房,还记得吗?”
霍勉:“......”
没印象。
看来苗天材说得没错,他果然记不住人。
“马上中秋,”霍娣说,“阿勉你回趟家吧。”
提到家,霍勉神色沉下去:“不回。”
霍娣耐心道:“要祭祀,今年是你挑大梁,你不回,爷爷和爸妈他们怕是要亲自去四合院那边请你。”
“......”
明白自己弟弟的性子,霍娣点到即止:“单我结过了,别熬夜——”
话到这,霍娣顿了顿,忍不住端详:“精神看起来还好。”
霍勉没吭声。
霍娣点头,挽着胡蝶离开。
她是霍家大小姐,身姿仪态没得说,美中不足的是,走路时脚步微跛,就宛若最完美的瓷器多了道划痕。
令人惋惜。
霍勉别开眼睛,被这跛脚刺到。
方才还放浪不羁的环境,在霍娣出现后莫名凝固,哪怕她走了,气氛依然沉重。
“你姐夫...”徐鹏咳了咳,“最近还老实吧?”
霍勉情绪不明:“谁知道。”
“我说咱姐也真是,”徐鹏无法理解,“咱又不是没实力离,干嘛非吊死在这狗身上,还帮这畜生隐瞒,都图什么啊。”
霍勉失了兴致:“回去了。”
既然他走了,另外三人没有留的必要。
徐鹏:“我想去你家睡。”
霍勉:“你直接说想死就行了。”
“......”
越不让去,徐鹏越认为他有鬼,以前也没见他拦,偌大的一个四合院哪儿住不下他。
“兄弟,”徐鹏喊住他,看热闹的表情,“这胡小姐早不来、晚不来,偏挑节日来,你说她来做什么的?”
霍勉眼帘耷拉:“不是给你烧纸?”
徐鹏骂道:“卧槽你别太毒!”
霍勉皮笑肉不笑:“你再惹我一个试试?”
徐鹏是真烦他了,拽着苗天材和平太当同盟,骂得撕心裂肺。
霍勉充耳不闻,到门口让平太开车,俩人一溜烟地走了。
徐鹏:“有情况。”
苗天材:“?”
徐鹏哼笑:“像只发春的猫,却被想要发春的小母猫对象一巴掌给扇了。”
“......”苗天材难以言表,“你真脏。”
两人没走,还站在酒吧停车场。
而原本已经开出去的车又倒了回来,车窗降下,露出霍勉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
“你说得对,”他看着苗天材,“我确实该治治脑子。”
“......”
霍勉:“我还忘了谁?”
苗天材明白过来:“都不重要,对吧,都是你的过客。”
霍勉哽了哽:“有没有一种药,能让我,选择性地想起来?”
第20章 你躲什么我请问!
苗天材爱莫能助。
这晚月光很亮,四合院的绿植叶子碎上一层银光。
霍勉多喝了几杯,到家时酒劲涌到脑袋,视野不真实地望着含笑树边的黑影。
平太早就缩到他身后,战战兢兢。
周岁沉默片刻,挥手:“hi,你们回来了?”
霍勉揉揉眉心:“你在做什么?”
“吸收月光精华,”周岁说,“我可能差点能量,太阳我试过了,我想试试月光。”
“......”
这是对特异功能还没死心呐。
霍勉啧了声,拽着平太衣领扔出来:“她是人!你怕什么!”
“啊!!!”平太冷不丁嚎道,“表哥你怎么能让我面对!!!”
霍勉踹了他一脚:“赶紧滚回屋!”
平太巴不得逃跑。
经过周岁身边时,女孩冲他摆手:“晚安哟~”
平太嚎得更大声,风一般地消失。
周岁乐不可支:“他是不是受过类似的惊吓?”
霍勉走近了些:“不该怕吗?”
她是不是忘了她怎么来的。
一般人都会怕吧。
霍勉头晕,扶着石桌坐下,空气中含笑的香甜缓解了他的头疼。
周岁歪着脑袋:“你喝多了?”
似有若无的酒精味。
霍勉安静片刻,唤她:“周岁。”
“嗯?”
“你说,初见那天,我帮你指了路,”霍勉语速很慢,“后来呢,没了?”
周岁惊讶他居然在想这个:“都不是重要的事。”
霍勉漆眸在月色下晃着难以言明的情绪:“如果只有这件,我相信是忘了,如果还有别的,我不相信我记忆力会这么差。”
周岁琢磨片刻,努力想在那年和霍勉相处的事情中挑两件像样的。
可她竟然想不出来!!!
就是,每一件,都带着不可说!
例如霍勉带她打乒乓球,而她能精准避开每一次球的位置,从而在霍勉那里获得了感统失调的结论。
又例如她听说给植物听歌,能让植物长得更好,周岁便经常给这棵含笑唱歌,结果被霍勉嘲笑她像萨满施法。
还有她跟霍勉讲自己那个未婚夫申栾,刚起个头就被他叫停,问她申栾的申是申公豹的申吗,哪个栾,鸡蛋卵的栾吗。
其他的,便只剩下他三不五时受伤到狼狈的场景。
挑不出一件体面的事。
周岁缄默,想趁他醉揍他一顿,好将那年的仇报回来。
夜晚风凉,周岁身体遭不住:“我冷...”要回房。
霍勉扶桌起身:“去我房间说。”
“......”
霍勉背对着她,弯腰:“上来。”
周岁拒绝:“你肩膀硌人,我自己走。”
“你还想趴着公主抱?”霍勉嗓子被酒精浸哑了,“那我不会...”
周岁打断他话:“我、自、己、走!”
霍勉聋了似的:“考拉抱?”
“......”
周岁面无表情往内走,小碎步摆得很快。
她对自己的这具身体越来越熟了,想来不用半个月就能恢复正常。
周岁没去过霍勉房间,夜阑人静,醉男寡女的不合适。
但霍勉醉了,喝醉的人没有理智,周岁准备把他领回房间,随便哄两句让他睡觉。
男人房间走简洁风,卧室没有多余摆饰,除了窗边那排生机勃勃的多肉。
周岁哄得敷衍:“你该睡了哦~”
霍勉没理她,在卧室绕了一圈,最后从衣柜翻了条小薄毯,包小婴儿似的,用毯子把她上半身包住。
周岁:“......”
“好了,”霍勉坚持,“你说吧。”
周岁:“。”
既然他特别想听,那周岁就不拒绝了,准备挑件他最恶劣的事,然后趁机揍他两把。
然而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院内突如其来一道大嗓门:“兄弟!!兄弟我来找你玩了!!”
周岁神经一激灵,这要是让别人发现她、并且发现她深更半夜在单身男人卧室,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霍勉脑仁疼:“没事,就...”一朋友。
周岁什么都听不见,在房间里团团转,随后一脑袋扎进床底。
幸好床底部有足够的空间,钟点工打扫得认真,几乎没有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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