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爬宠，老师是收藏了多少，满满一屋子啊，啊，好想去参观啊。］


    ［这蛇好帅啊，……啊，不是……它怎么这么长…算了，不帅了。］


    ［蔺老师又来科普了，坐等听讲。］


    ［贴贴，嘿嘿～］


    蔺霭不知道有什么嘿嘿的，但这两个字很有魔性，让人看见就想笑。


    “不要嘿嘿了，今天继续科普，被窝探险家的视频你们都有看吗？”


    ［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怎么背景没看见有竹叶青？］


    “竹叶青在楼上，太多了，一楼放不下，我这现在有一百多种爬行动物，这两天又救助了几条眼镜蛇，就是你们看见的那几个。”


    蔺霭侧过身，挪动手机镜头给观众看后面，“从左往右，红喷毒眼镜蛇，黄金眼镜蛇，埃及眼镜蛇，森林眼镜蛇， 萨玛喷毒眼镜蛇，阿拉伯眼镜蛇，印度眼镜蛇，孟加拉眼镜蛇，西南眼镜蛇，舟山眼镜蛇，舟山还有一条白化个体…”


    ［师傅别念了，师傅，我听不懂啊！］


    ［好，我记住了，这个是眼镜蛇，那个也是眼镜蛇，大家全是眼镜蛇。］


    ［只认得周三，那天出门钓鱼，回来碰见一条，本来想跑的，结果一回头发现还有一条，有一条还想对我喷毒，幸好我躲的快。］


    ［周三哪会喷毒，编呢？它要会喷毒就叫周三喷毒了。］


    “周三…舟山…”蔺霭险些被弹幕带跑偏，“舟山眼镜蛇不能喷毒，但它确实能做出溅射毒液的行为，只是对比真正的喷毒眼镜蛇差得比较远，大家野外还是注意点，特别是半夜钓鱼的，偶遇银环周三都很危险，尤其是银环，咬人没太大感觉，等你不舒服，可能都过去一俩小时了。”


    ［那我运气还挺怪的，一次碰俩，鱼都没钓到过这么多。］


    ［可能是一公一母吧，你挡人家洞房了才喷你。］


    弹幕刷得快了，蔺霭一句话说完错过不少，一开始她还往回划划，后来看见哪句话回哪句。


    “眼王在睡觉，生性害羞不敢见人，就喜欢粘着我。”


    “对，离不开我，走哪跟哪。”趁着琂妄不能说话，蔺霭开启为非作歹模式。


    琂妄在她背后听不下去，脑袋探出来，在斜后方直勾勾注视蔺霭，眼神危险。


    ［你蛇醒了，快看后头啊！别跟我们说话了，我感觉它要吃人了。］


    ［蛇蛇蛇，主播回头啊！］


    ［它的眼神好深情哦，嘿嘿～］


    琂妄一眼看见这话，身体都要扭曲了，这是什么让蛇摸不着头脑的鬼话。


    清醒点，那是深情吗，它这是绝情！绝情！


    嘿嘿怪才是该叫眼镜那个，不，眼镜救不了这人，这眼睛肯定就没睁开过，叫自闭症人类最合适。


    “别炸毛了，过来营业。”


    蔺霭将放在自己腿上的蛇躯往回拉，让琂妄正对屏幕，睡醒了就给她当招牌。


    ［紧急求助！！］


    ［博主！！！我被蛇咬了！怎么办啊！］


    蔺霭眉头蹙起，“你先别急，跟我描述一下这蛇长什么样。”


    ［绿的…长的。］


    ［不会是竹叶青吧？快看看是不是三角头？脑袋大不大。］


    听说有人被咬，弹幕瞬间起飞。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好一会儿，那个人才发出下一条信息。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看有人说有个认蛇的博主在直播我才点进来，这蛇被我踩着呢，我不敢动…］


    “方便连麦吗。”蔺霭邀请这人上麦。


    紧张情况下的口述往往和真实情况有很大出入，她能看见真蛇会更好。


    “喂…”


    一声颤抖的问好伴随一张吓白了的脸进入直播间，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也就十三四岁。


    蔺霭手机横放，方便同时看两个画面，“镜头转过去，对准你脚下的蛇我看看。”


    镜头画面一阵翻转，里面有呼呼的杂音，半晌，一只穿着拖鞋的脚映入屏幕。


    “我就是出来倒垃圾，谁知道脚下有条蛇，咬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立马就踩上去了。”


    蔺霭：“你离近点。”


    镜头再次放大，当看见鞋底露出那一小部分的绿色蛇头时，蔺霭松口气，“抬脚吧，没事。”


    “真没有啊？”女孩一点点挪开脚，下头的蛇弹射起飞，直接就跑了。


    “绿瘦蛇，很好认，头又细又长，瞳孔是横着的，是种微毒蛇，回家做个消毒就行。”


    女孩连说几句谢谢，不到一分钟的连麦结束，弹幕又刷起来。


    蔺霭见有人好奇微毒毒性强不强，说了句，“绿瘦咬一口就手上起个包。”


    ［那你身后那个呢？］


    这问题一看就是新来的观众在提问。


    “这个咬一口，山上起个包。”


    蔺霭把住琂妄的脖子，“所以各位千万别学刚才的拖鞋战神，这个行为很危险，毒蛇的瞬间攻速很快，我这条是因为年纪大，情绪比较稳定。”


    琂妄听言大喘一口气，转动身体。


    蔺霭正要防着它做什么准备关上直播，就见琂妄回头冲那一排饲养缸哈一口气。


    本来已经安分的一排眼镜蛇，连同附近的其他蛇直接躁动起来，蔺霭的背景仿佛一排肢体僵硬的水草晃啊晃，给她看得都忘了收回手。


    琂妄满意地转回来，头趴沙发靠背上，睡觉。


    对，我年纪大，我最稳定。


    我稳定不死这群蛇！


    第36章 不正常


    蔺霭手一抖，差点给手机捏变形了。


    她克制住，手往下放到了三角支架上，然后支架就被捏碎了一条腿。


    手机画面九十度大转弯，从妖娆跳海草舞的眼镜蛇转移到纯白天花板。


    随后直播间观众只听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出现，接着就是蔺霭压到极低的声线。


    很模糊，听着是……


    “你信不信我明天……”


    【您观看的直播间已关闭】


    ［啊…明天什么啊！你说啊！］


    ［让我听让我听让我听啊！！］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怎么了，我听说有眼镜蛇跳舞，直播间呢！］


    ……


    “你信不信我明天找个兽医给你做绝育。”


    蔺霭跪在小沙发上，关掉直播间后，按住琂妄，说出最有杀伤力的威胁。


    不太大的空间里，蛇身团在蔺霭身下，一个人外加一条蛇，这张沙发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挤得不行。


    “我说这几条蛇一天天这么敏感呢，全是你吓唬的是不是？”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琂妄被按着，没所谓，“我在向观众展示我的稳定，不是你说的吗？”


    干燥幽凉的蛇鳞贴行蔺霭大腿划过，漆黑的尾尖转动着，它在蔺霭身体下调整姿态，舒展身体。


    琂妄没被绝育两个字吓到，它这么特别的基因给什么不认识的蛇，说不好长大后的不孝子还要来啃它。


    不给，它就自己留着。


    “你能做的，我也能做。”琂妄抬起放松后的尾巴，向上一甩，卷到蔺霭后腰上。


    很有份量的身体，蔺霭没有任何怀疑，它就是在报复自己那天摸它的事。


    当记仇又脾气很不好的蛇非要展示它的平静时，多半是心理出现了问题。


    是她太强势给这条蛇压迫出病了？


    不应该啊，能长这么大，还能再次演化，厮杀搏斗肯定没少见，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蔺霭放开一点手想抬高身体，可随即腰上传来一个推力，琂妄尾巴缠紧，她又被拉了回去。


    随处可见的玻璃映出她的姿势，很不雅观，跟趴跨在这条蛇身上似的。


    后面的眼镜蛇还呈攻击状态，会喷毒的那两条都快用毒液洗玻璃了，除了蛇，养在下面的蜥蜴也凑近玻璃。


    变色龙转动自如的眼睛从各个角度往这个方向视线扫射，蔺霭没因为和琂妄的姿势而感到怪，反而被这些动物看出了某种不自在。


    伸手够到圆桌上的遥控器，她关上灯。


    结果发现看不清的是自己，手收回来后第一时间没找到琂妄的脸在哪。


    “你关灯做什么？”


    “你知道绝育什么意思么？”蔺霭不答反问，“是取消你做公蛇的权利，咔嚓一下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


    琂妄声音淡得没边，以陈述事实的方式无意鄙视了全体人类男性。


    “我还能买一送一。”


    “哈。”


    蔺霭无言以对，被这话气到发笑。


    这蛇自打看开以后开始油盐不进了。


    “以后夸人不说牛，得说蛇，你蛇，你太蛇了。”


    “谢谢，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病。”琂妄跟她分析起自己，“我比你们正常多了。”


    “你确定？”


    “确定，我不像个别人类女性初次见面就强硬地查看别人的身体，也不会像某些人类男性自己不行就割其他雄性动物的身体器官来以形补形，壮阳补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