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看，你可以换回人类的方式。”


    “可你喜欢我作为蛇的一面。”


    蔺霭嗅到自己散发出的信息素，第一次，连她自己都意识到的浓度。


    这很难瞒过琂妄，毕竟上次他都闻出来了。


    “你活这么多年，闻过蛇类的信息素吗？”


    “我没有活很多年，我很年轻。”琂妄用反问避开这个话题，“你是想知道蛇类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是，你的。”


    “就是现在的味道。”


    蔺霭翻身，闭了下眼睛。


    装傻，这条蛇肯定发现什么了。


    她的热情有点冷却，可打了死结的腰带很快松动。


    破腰带一点用处没有，横在中间，挡不住上，遮不住下，还像障碍物一样解不下来，趴床上硌得慌。


    “你的力气想解就能解。”琂妄很好心的提醒她。


    “…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你在野外也这样？”


    “没有，其他蛇配不上我。”


    “所以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人？”


    “能配上你就够了。”琂妄鼻尖贴着她的脖颈，频繁吐出蛇信子。


    真的很香，他很难自控，垂头在蔺霭颈间强制自己把毒牙逼回去。


    没毒也不能咬。


    蔺霭被琂妄张嘴的行为弄的呼吸都在打飘，身体几次绷紧又卸力，随时都能绞断他的骨头。


    全世界最让她没有安全感的人就是现在的琂妄。


    她也是不要命了。


    “不是说让我看着你么，头抬起来。”


    琂妄听话抬头，瞳孔外围的细金边出现些变化，比平时显眼太多，有点蛇化。


    蔺霭很了解这种变化，他还没彻底进化完，人和蛇之间的转换界限不够清晰，有时会暴露出另一面的特性。


    “自讨苦吃。”


    “不算。”琂妄不太喜欢蔺霭的头发，总是会挂到她脸边，影响他注视这张脸。


    他往上托蔺霭的后腰，“我想探索你。”


    蔺霭听不了这种话，别过头用手背挡住眼睛。


    密闭空间像倒了一桶催发情绪的化学试剂，产出都来自蔺霭本人。


    后来她透不过气，掀开被子，“…你进化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下个别地方的实用性？”


    “我以为你有心理准备。”


    “谁没事会做这种准备？”


    “你吧。”琂妄直白不讳，“你这样比高高在上的时候多了点人味儿。”


    蔺霭不想听他说话，一句都不想，这事太走钢丝了，她真的分不出精力跟琂妄说有的没的。


    伸手关上灯，这回琂妄没拦她，主要是天快亮了，开着没用。


    ……


    等到意识再次抽离回现实，是前台打来电话问还要不要续房。


    蔺霭估摸着时间快中午，说了一个退。


    “为什么退？”琂妄不解。


    蔺霭捋下头发，脸埋回枕头里，无语都没法准确表达自己的心情。


    现在下半身思考的是她，他不用这么努力。


    “我要起床，还有正事呢。”


    “这也是人生大事。”


    “一夜的大事。”


    “穿裤子不认人的速度比渣男脱衣服还快。”琂妄辣评，手上还是给她递了衣服。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两人收拾完毕，蔺霭卡着最后五分钟到前台退房。


    本来时间很充裕，奈何前面有户人家因为房费的问题和几个前台工作人员掰扯不清。


    一对带孩子和老人的夫妻，一家五口两个房间，两位老人要求退掉多余的房费。


    理由是他们昨天入住的时候没发现网上预订能便宜六百块钱，现在两间客房房费加起来近万，二老不愿意付差价。


    小夫妻大概是觉得被注目有些丢人，一直不吭声，没说话，任由两位老人撒泼。


    最后还是妻子抱着紧张的小女儿劝阻，“妈，算了，人家都说了是预订，预订就是提前订下这个房间，咱们当晚现住本来就不一样，每个酒店都这样，真不是人家为难咱们。”


    “怎么不一样，凭什么网上就便宜啊，不都一样的房间吗？什么房间啊，一晚上五千？”


    前台好言好语解释，“折扣来自网络平台，不是酒店，所以直接入住的住客我们不能退差价。”


    二老一步不让，蔺霭催促，“麻烦先办我们的退房。”


    “不行不行，你们得先把这钱退给我，不退我钱谁也别想走！”两位老人开启撒泼无赖模式。


    蔺霭不得不退居三舍，惹不起，她最怕的就是老头老太太，磕了碰了后续一大堆麻烦事。


    那位妻子头疼的看向丈夫，“你说句话啊？”


    “他说什么？这不是你要住的吗？那么多酒店便宜的不住就非得挑最贵的住，上次也是，说什么去看爬宠馆，来回机票那么贵，孩子说去就去，蛇那东西哪不能看啊？山沟子里全是，你娘俩去一趟好几千，就属你最败家！”


    蔺霭听着直皱眉，退钱就退钱，扯她的爬宠馆是做什么？她门票够便宜了。


    妻子不承认这个败家名头，“钱是我自己出的，你说为什么住贵的？因为您二老想省钱，死活不坐缆车，咱们下来晚了，便宜的酒店早订没了，只能住这个！”


    “那你不会打车回去？”


    “那让你儿子打啊！他打的着吗？”


    蔺霭受不了这个家庭伦理剧，她一晚上没睡，听这种憋屈事容易上火。


    琂妄替她叩下柜台，冷漠道：“叫你们经理来。”


    蔺霭轻咳，小声问，“又是书里看的台词？”


    琂妄转个身背对那家人，挡住蔺霭，“对，说的时候一定要用下巴看人，这样比较瞧不起人。”


    “其实你不用抬，你长的就挺瞧不起人。”


    第133章 排除法


    经理来的很快，虽然还是超时退房了，但处理的很好，并没有公式化的认死理，蔺霭成功退房离开。


    一家五口的吵嚷声抛在脑后，蔺霭坐上车，闭目养神。


    很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躺床上感觉不明显，一坐到车上需要用脊椎进行力量支撑才有不舒服，是种从尾椎骨往上的酸劲儿。


    从一个状态适应到另一个状态需要时间，再过渡回来同样，留存的异物感让她找不到能让自己放松的动作。


    琂妄手穿插进蔺霭指缝里，“我能做些什么？”


    蔺霭摇下头，“你的小说没教你吗？”


    “拉灯了，没写。”


    “…没想到你看的还是正经小说。”


    蔺霭懒得吐槽了，有些雄性动物为了能成功传宗接代用尽手段，虽然变成人改掉了成对的生理构造，但表层为了锁定另一方生出的浅刺倒钩全部钝化保留，用的时候根本做不到忽视。


    蔺霭一只手挂琂妄肩头，头侧过去靠上，“要不你趁着还有机会试试能不能重新做人？”


    “我哪里不好？”


    琂妄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而且你不是把我改造的挺好吗，我觉得不用重新做人。”


    他很久没吃蛇，整个晚上都在控制自己别下嘴，蔺霭应该给他颁个最佳忍耐奖。


    “你们……”


    前排司机听这对话真没忍住，重新做人，还改造的挺好？


    “你们从哪出来的啊。”


    最后一个啊字发出颤音，他怀疑自己接了个刚从里头出来的。


    蔺霭冒颗冷汗：“我俩是好人…”


    司机自顾自嘀咕，不，你俩长的就像那种R级片里的冷血杀手。


    踩油门超车，司机加快车速，连微信消息都不敢点，只用时一小时就把人送回市区。


    蔺霭刚下车就接到小辜的信息，手续走完了，明天可以装车送走两爬馆里的动物。


    蔺霭回复个谢谢，请他明天来接人时将那些盖章的证明一起带给自己，回酒店倒头躺下。


    琂妄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蔺霭换个方向躺，“没胃口。”


    “用我帮你换下衣服吗？你说过不能穿外衣躺床上。”


    蔺霭伸出一条胳膊，琂妄帮她脱掉风衣，刚拿走，蔺霭忽然站起来去了卫生间，“不用了，我自己来。”


    “……”


    琂妄听见她在里面放水又洗了个澡，等蔺霭出来才拿过摆在房间里的菜单，问：“真的不吃一些？”


    “你饿你点。”蔺霭出来就躺回床上，直接睡过去。


    “行吧。”琂妄把吃的点了两份，他很饿，主因是蔺霭身上的味道很促进食欲，并没有减弱。


    这就是种族不一样带来的劣势，用她平时的话讲叫生殖隔离，身体没识别到正确的基因代码，她的本能不认自己这团乱码，所以仍在散发信息素吸引正确的繁衍对象。


    好不舒坦。


    她这个种族真没眼光。


    琂妄倒杯水放在床头，过半个小时酒店送来吃食，他吃一口看蔺霭一眼。


    不会是眼镜蛇科，除了太攀蛇和海蛇那几个异类，整个眼镜蛇科都有一定食蛇性，常态化的事她应该习以为常，并对自己也有一定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