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靖嗯一声，来之前就说让他当科普讲师，是要多看看通俗易懂的说法。


    三人再往前，边聊边说，蔺霭带他去看这里的蛙类，补充一些得提前讲明白的事。


    秦赋很少说话，但蔺霭发现到了两栖类这边她竟然能认出大部分蛙类。


    “您也是学这个的？还是爱好？”


    “不是，我是高中美术老师，家里书多，看多了就认识了。”


    蔺霭：“所以您是辞了铁饭碗来的？”


    “申请调动，不过可能性不大，公办不行就只能转到民办学校去。”秦赋看着缸里的蛙蛙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她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蔺霭轻咳一声，大脑在词穷中疯狂转动，倒是戚靖自己给自己解围，问她：“你记得李征这个人吗？”


    蔺霭：“不认识，这谁？”


    戚靖：“你养的眼王咬过他，还上过电视呢。”


    蔺霭想半天，有印象了。


    那个因为她先给了王镓辛蛇钩就叽叽歪歪的蛇类专家，扒拉自己时还以为他要使出真本领，结果反倒暴露了真本领很烂。


    “他怎么了？”


    “上面查学术造假，拔出萝卜带出泥，有他一份。”


    蔺霭表演鼓掌，“那可真是太棒了，这次是不是影响了好多人？”


    “嗯，听说还有一个为了钱里应外合帮忙偷盗的。”戚靖这个天选大冤种的性格都表现出难以理解，“就是蒲山那边研究所的一个教授，五十多了，不知道图什么。”


    蔺霭鼓掌的手忽然停下，“都偷了什么？”


    第228章 有钱任性


    “还没查到具体的，但蒲山那地方，应该就是蛇，听说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那时候只是在那实习。”


    戚靖不懂这事是怎么做到的，“我去靠近边境线的山里野采，几十公里一个边防检查站，真不理解他们要怎么带出去又带进来？”


    “只要想做就有办法，我这馆里没收的太攀蛇，还有各种剧毒蛇不都是这么送进各种买家手里的么。”


    蔺霭垂下眼睛，“现在查的严了，以前可以从越南那边用人力带，给够钱，那边的人真敢翻山越岭的跨越国境线，再说活物没有消费代码，只要入境就不好查了，真碰上检查的，大不了东西一丢，直接原地放生。”


    戚靖：“你很了解，是因为没收多了？”


    “嗯哼。”蔺霭领他看另外的爬宠，“这里有很多五六位数的爬宠，我必须感谢人类社会的馈赠。”


    那些选育后的品种颜色花纹超群，全是爬宠馆的门面，在消除恐惧这点上立大功。


    两人就这个问题又聊了一会儿，蔺霭向戚靖打听关于偷盗的事还知道多少，但他说消息捂的严实，自己也说不出更多。


    见状，她也没再多问。


    知道戚靖和秦赋肯定还要商量私事，蔺霭提前告辞，走前，她瞥到秦赋手里拿个小本，用画记录下刚才的青蛙。


    很可爱，该有的特征也都有，介于写实和卡通之间，还自己标注了特异点方便记忆。


    蔺霭询问她，“我能看看这个本子吗？”


    秦赋把本子给她，“这个还没画多少，就前面几页。”


    “挺好看的，我能往前翻吗？”


    “随便看。”


    蔺霭往前翻，并不只是青蛙，还有一些植物，刚才听赵汀讲得寮刁竹也在其中，同样进行了小字标注。


    再往前一页，是前馆的矿物质湖，她画下了湖边的几种花。


    画风很清新，第二页画的番茄蛙，种名字一开始写的安通吉尔暴蛙，但被黑色水笔划了两道，改写为古式暴蛙，并用括弧加写注释。


    【古式暴蛙（锈番茄蛙），三个亚种中作为宠物被饲养最多的一种，不建议经常上手，紧张状态下分泌的白色粘液会使自身中毒。】


    和前面几页的字迹不同，应该是戚靖改的备注。


    蔺霭一看，诶嘿，这好啊。


    她那天看了一本叫《等一朵花开》的书，里面就是用清新插画配简短文字来介绍古植物，很入门的书籍，但对兴趣爱好者足够。


    给阅览室订购的图书基本都到了，但外语占了大半，语言上限制的有点多。


    而且她馆里这么多稀有动物，自己写个多合适，就针对爬宠馆有的动物来介绍。


    蔺霭自信，论对物种的收集性，没人比得过她，单一个全属竹叶青她就能编辑出一套入门书籍。


    这些书不流入市场，就少量出版，只在爬宠馆内进行借阅，中外文本一块看，同时了解，完美。


    何况秦赋和戚靖本来就是老师，前期一个画一个指导，过程中能省去好多事，后期再审核下就行。


    懂的人做事总是要容易一分，出于严谨性，他们夫妻也不会自嗨发挥创意，比起请画手可方便多了。


    蔺霭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怎么样，有兴趣吗？没事就画点，攒够了就做合集，只要达到我的要求，别的完全不用管。”


    秦赋犹豫，“我很多年没认真画画了，而且画技也就那样吧。”


    “没关系，我的要求是严谨性第一。”蔺霭带他们去看前馆的吕宋岛眼王，自从纯白色的露西来了后，看它的人就少了，正好方便她举例子。


    开门一把抓过吕宋岛眼王的脖子，她给两人看枕鳞，“有些蛇就是靠区分鳞片的方式分种类，眼王还是最好分的，但有一些很麻烦，必须需要画师去学，你耳濡目染，做这个很合适。”


    她不是夸张，戚靖有基础，再去扩展爬行类属于从八十分考一百分，秦赋看样子就知道她喜欢画这些动植物，爱好和能力兼备，这是现成的教师资源。


    蔺霭说：“二位不用着急给我答复，靠近球蟒那个区开设了阅览室，可以先过去看看情况，有兴趣就和我说，没有也没事。”


    戚靖想想，还是拒绝：“不合适，主要是我的名字不太方便…”


    蔺霭：“这个以后解决，大不了属爬宠馆的名。”


    “…可画出来看的人不会多吧，你这样是不是成本太高了？”


    秦赋想不出她的意图，说救济，他们夫妻和蔺霭没熟到有这个情谊，说她别有用心，就戚靖这个报恩把自己报死的二百五德行，蔺霭图什么啊。


    这老男人现在又不值钱，挟恩图报说不上啊。


    秦赋疑惑写在眼睛里，蔺霭很苦恼的说，“我只是有钱，任性。”


    秦赋：“…所以你就想出点工具书给大家看？”


    蔺霭点头：“对，就是这个理由，做就做全面了，有一个人需要也是需要，再说也不止一个人。”


    戚靖听这话怪扎心的，看眼还在蔺霭手里的小画本，他道：“比我们合适的人很多，你要有这个想法，不如先让小秦把她原来画的几本给你看，要看完还觉得行，你就跟她商量。”


    “可以啊。”蔺霭答应下来，要是前几本也行，干脆直接整合，都给她全出了。


    “你们不用想会不会有人看的问题，爬宠馆客流量只会变大。”


    蔺霭表现出一丝惭愧，“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爬宠这俩月都涨价了，一条白化红玉米蛇敢有人卖一千五，关键真有人买，市场前景好着呢。”


    她不卖蛇，市场价格控制不了，但养蛇的新手变多，给他们弄一些参考资料，让人和蛇都过得好一些总行。


    第229章 业务广泛


    给秦赋一些考虑时间，蔺霭把大致要注意的说完，签好合同，将戚靖拉进工作大群。


    她还有别的事，和两人分别前，蔺霭态度一改，严肃说，“我知道戚教授您重恩，但有一点我要说明白，任何和李方好他们有关的事都不能再沾上，您没有被矛头对准只是大众的焦点在另一边，以及有其他老师在帮你澄清，以前可以说是事出有因，但往后不能任何联系，您在我这里工作一定要和他们家切割开。”


    戚靖点头：“赵许说过，昨天来之前小秦也说过我了。”


    他放弃表面客套，自揭短，“再来一次朋友和家人都要没了，不会的。”


    “没有最后一次。”秦赋把严重性再往上提一个等级，面对蔺霭，她也说了实话，“刚出事那两天对面上门找过他，被我泼了桶洗笔水，所以搬到这边也有不想被打扰的考量。”


    “…您勇猛。”


    知道他们的态度，蔺霭放下心，说：“房子的事可以在群里问问员工，一时没找到的话也可以住员工宿舍，有话就问，大家都很好相处，日常就是聊八卦，特别有共同语言。”


    “……好的。”戚靖没见过这么不拘小节的工作群，他刚一进去就看见有人发一只缘翘陆龟在骑另一只缘翘陆龟的图片。


    蔺霭扫到他的屏幕，罕见的感到尴尬，得亏戚靖没看见聊天记录，不然会以为这是什么不正经的群。


    “馆里的大家比较亲近自然，喜欢分享，习惯就好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