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过没养过，异宠我就养过独角仙。”小霸抚摸手中的蛇，当着老板面说，“以前想买，结果问价格说私就算了，问点注意事项也要私，不知道私私私个啥，生怕别人学走。”


    “不是怕别人学，是有些人的会养指的是养活，而不是养好，他说出来他也怕被人指出来问题，那还怎么骗新手。”


    琂妄当没看见老板脸色，往下一个展区走，他告诉小霸，“并不是所有卖宠物的人都经验丰富，这是个很大的误区，好的繁育厂不缺买家，网上到处打广告的得多去甄别，我的建议是自己多学习，或者询问爬宠馆。”


    小霸想到刚刚把玩的绿林蛇，问：“你知道网上这两天怎么说你们吗？”


    琂妄：“怎么说？”


    小霸为了让屏幕后的观众能明白，没先说答案，反而打个比方，“我问你个问题，你说要怎么才能突出绿？”


    琂妄：“红杏出墙。”


    小霸：“…………”


    琂妄：“不对吗？”


    小霸换种说法：“哥，不是这个绿，颜色那个绿，你说一条绿林蛇要怎么才能在绿色环境里突出自己？”


    “动起来，只要不瞎就能看见。”


    “…………”


    算了，他还是直接解释吧。


    小霸说，“当周围枯萎破败了，最真实的那个就会被突显出来，你们现在就是这个活的例子。


    这两天不管游客有什么不懂的你们都会尽心解答，浅显的，资深的，很多人不买东西你们也会耐心讲解，因为爬宠馆，网上对这届博览会的评价特别好。”


    “除了个别同行是吧？”


    琂妄看得出来，刚才那条绿林的确凶，要是咬他一口，赔不赔不说，他这毒蛇顾问的名称八成会被人嘲。


    破老板真坏。


    小霸应和：“可不是，有的同行心理难受死了，还得为了体面维持微笑。”


    他插播两句正事，又调节起气氛，往一个展示变色龙的小展台走。


    有摄像头在，每个老板都很热情，给他主动触碰展位上的爬宠，就是这些小展位位置安排的尴尬，蜥蜴旁边紧挨昆虫。


    小霸还没接到变色龙，那只变色龙就瞄准隔壁树杈上的螳螂，长舌突击，一飞，一黏，一收。


    咔嚓，虫没了。


    小霸：“呃……”


    琂妄：“事已至此，买了吧。”


    “变色龙能养吗？”


    “我说的虫。”


    昆虫展位的老板摆摆手，普通话带上口音，“蒜鸟蒜鸟。”


    琂妄：“叫你呢。”


    “口舌之争果真会引发性命危险。”小霸扫了二十块钱给老板，然后赶紧逃离，远离这地方。


    逛完异宠区，他们回到爬宠馆的展位。


    蔺霭已经忙完，见琂妄回来，“拍的怎么样？”


    琂妄：“还可以，见证了一桩意外谋杀案和故意伤害未遂案。”


    第314章 做得好就夸，做不好就骂


    事情概括讲一遍，蔺霭听琂妄诉苦，说其他展区老板想害他性命，就是配合小霸迷惑的高低眉，这事在他嘴里的真实程度有待考证。


    蔺霭：“日常生活里你还是多拟人，少夸张些好。”


    小霸在旁边乐，又听蔺霭问自己，那老板是哪个展位。


    他记不太清，大致说个位置，然后拍摄起爬宠馆的展区。


    “哇，这个大蜥蜴真漂亮，蓝岩鬣蜥，真的是蓝色。”


    “要试试喂它吗？”蔺霭拿出一保鲜盒蔬菜水果，“它们是素食蜥蜴，很温顺。”


    “可以吗？”小霸前两天在网上看到有人拍蔺霭连高校老师的面子都没给，这个大蜥蜴居然能拿出来给他喂食吗？


    蔺霭歪头点下下巴，示意没问题，琂妄的控诉里没有明里暗里说小霸，那就是这个人可以。


    让祝宜打开饲养缸，蔺霭往里伸手，抱孩子一样带出这只健壮的蜥蜴。


    琂妄不屑撇下嘴，小霸看见了，问，“怎么了，这蜥蜴有啥问题吗？”


    “他的世界里雄蜥蜴雄蛇雄的动物都有罪，别管。”


    蔺霭稳稳托住这只蓝岩鬣蜥，给小霸介绍，“它叫布鲁，你可以把这个盒子放到它面前，它会捡自己爱吃的。”


    小霸屈膝托起盒子，上供似的将盒子送到布鲁面前。


    它第一口选了油麦菜，吃两口不满意，换成金黄色的南瓜，半张嘴都拱在保鲜盒里。


    “它似乎更喜欢南瓜。”


    “南瓜是我们自己种的，油麦菜是生鲜超市买的，它可能吃不习惯。”


    蔺霭轻轻用手指抚按布鲁的背脊，小霸也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下。


    他有点紧张，“我第一次碰这么贵的爬宠，这种蜥蜴是只有纯种的才会这么蓝吗？”


    各种动物受到保护的原因无非就那几个，好吃，好看和好抓，这大蜥蜴多半是因为好看。


    他这样想，没想到蔺霭却摇摇头，“纯种并不会蓝的这么明显，它们日常体色灰扑扑，这只是发色特殊，市面上你能看到的蓝色个体多半是特地选育出来的杂交个体，专门用作宠物用。”


    “啊？特地杂交，这样不会违反动物保护法吗？”


    “特事特办，保护要富有灵活性才行。”蔺霭看他托不住保鲜盒，让琂妄接过去，然后调整好展示角度。


    小霸调侃，“瞅着像一家三口拍全家福似的。”


    琂妄：“她生不出来蜥蜴。”


    “为啥？”人群里冒出一个问号。


    琂妄：“因为我不是蜥蜴。”


    “你是也生不出来，因为我不是。”


    蔺霭忍住给他白眼的冲动，做好表情管理，只用说的表示无语。


    小霸对镜头表露不理解，“两位的聊天方式有种超凡脱俗的美，生不出来难道不是因为你们都是人？”


    “你说得对。”蔺霭转回正题，继续讲杂交个体的事。


    “蓝岩鬣蜥的很多繁育杂交个体比纯血还要蓝，颜值上去了，在宠物贸易上就能降低对纯血的需求性，你要知道，99年的时候全世界野生的蓝岩鬣蜥只剩下三只。”


    小霸听不得这种数字，说濒危说极危没感觉，但说具体数量就很直观，一个二胎家庭都比这数量多。


    他脑神经打岔，又提起来斑鳖，“当初也是剩下三只才想起来保护，结果这么多年过去，都没有了。”


    “同人不同命，蓝岩鬣蜥过去这么多年，在各领域的合作下已经发展出两个种群，IU的保护级别也下调至濒危。”


    蔺霭心态比他好点，因为馆内就藏着一对斑鳖，她看的开，说的也没那么低落。


    但她不说，旁边有人憋不住。


    “我能插个嘴么。”


    蔺霭去看叶逸，“你讲。”


    叶逸：“蓝岩鬣蜥是多个官方机构加上民间大神繁育者一块努力的成果，后者真的很重要，但凡当初有一个说得上话的把第一批受精卵保护好，就算没成功也不会出现重大到丢人的失误，同样的境遇，结果却一个天一个地。”


    叶逸放光的眼睛从蓝岩鬣蜥身上离开，用词一点不客气。


    说完觉得自己情绪上来突然插入不合适，他道个歉，让小霸把自己刚说的掐掉。


    小霸却说没事，“虽然我是收钱来做宣传的，但这不就是博览会的另一重意义所在吗，你们有什么就说。”


    他讲完扭头和团队助理大声说，“把我说收钱这段剪了，这个真要剪，不然咱俩都得失业。”


    助理应付点头，“好的。”


    说要剪就是不剪，恰饭也要堂堂正正的恰。


    “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了。”叶逸又说一遍，“感觉我说这个有点扫兴。”


    “不是问题。”蔺霭不觉得有什么，到底是正经科研人，听到一个物种要在自己面前灭绝，性格再好对某些事也有脾气。


    她和叶逸说，“要是代玉华在这，她能说的更直白，比方说不如把这群人拿去喂鳄鱼。”


    叶逸：“她才舍不得让鳄鱼吃这个，这话更像昌淇原会说的话，他从来不过脑子。”


    “你刚刚也没有过脑子。”琂妄还是那么爱说大实话。


    小霸请教蔺霭：“你们刚说的这两位是不是一起录纪录片的同事啊？”


    “对，这四个喜好相同，在文学上的交流比较多。”蔺霭把蓝岩鬣蜥奖励给叶逸抱着，带小霸去看扬子鳄。


    “说到鳄鱼，也可以看看我们带来的两条小鳄鱼，特别是扬子鳄，堪称国内保育工作的成功典范，不仅是政府，很多年前就有村民自发建立了保护点，宣传和实际工作都做的非常棒。”


    鳄鱼池里的扬子鳄静悄悄，一名饲养员守在这防止有人投喂雪饼。


    虽然放了警告牌，但公众日一开放还是有个例跃跃欲试，听劝是听劝，就是总要解释它真没有异食癖。


    蔺霭戴好鞋套翻过围栏，直接踩到水池里干燥的台子上，扬子鳄胆小，她一过去就躲到水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