琂妄拍下她吃山竹的画面，发到自己的账号上。


    代玉华在底下评论，［我蔺老师吃大蒜都这么优雅。］


    他让蔺霭去看，借此搭话。


    蔺霭也下个台阶：“你告诉她，这明明是山竹。”


    琂妄手上打山竹俩字，嘴上却说：“我觉得她会说这是甜蒜。”


    “…ok，我就当她是人在国外待的想家了。”蔺霭不争了，吃完水果回别墅休息。


    然后被琂妄软磨硬泡一晚上。


    十六号晚上的演唱会，他们十六号上午出发，下午到了酒店行李一放，同谢伽和打个照面。


    太阳还没下山，会场附近的交通就受到管制，蔺霭看到体育场外的人，“好多人。”


    琂妄不以为意：“爬宠馆大门外每天都这些人。”


    “感觉不一样，他们好外放，好热情。”蔺霭整理下渔夫帽的帽沿，在谢伽和助理的帮助下，和琂妄提前入场。


    谢伽和预留了最近的位置，蔺霭觉得有一点热，拿个小扇子扇风，入场的粉丝越来越多，等到她身旁也坐满了人，灯光骤然暗下来。


    第一声管风琴的声音很低，经过音响放大，回荡出来的气鸣音低的让人难受，充满压抑的宗教审判意味。


    蔺霭靠到椅背上，轻声说，“从埃及变成中世纪了。”


    琂妄靠近她：“什么？”


    “没事，有兴趣回家去学世界艺术史。”


    “没兴趣。”


    “那就不学了。”


    灯光一直很暗，这段前奏持续了近一分钟，舞台上方的屏幕才亮起来。


    一个涌动的黑色泥潭，镜头旋转靠近最中心，然后沉入泥潭以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镜头被混乱的泥浆带动的视角颠倒，直到一片蛇鳞贴近大屏幕，人们认识到黑色泥潭里藏着一条巨蛇。


    然后是一只手伸出泥潭，特意做长的指甲尖锐勾人，手指翘起，手心贴着鳞片用力抹过去，像擦去尘封的灰尘，露出下方的银色鳞片。


    银色的巨蛇浮上泥潭，鼓动的身型愈发明显，巨型屏幕外的粉丝已经能清晰认出那是一条蛇正在挣扎游动。


    管风琴又一次出现，同时，一颗水珠落入泥潭，紧接着天空下起大雨，硕大的雨点冲刷掉银色子弹身上的泥浆。


    那只在它鳞片上抚摸的手露出更多部位，谢伽和终于露出了小半张侧脸。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她揽上银色子弹的身体，侧脸依赖的贴上它的鳞片，于泥泞中亲吻它的身体。


    大雨让一切暴露无遗，现场的管风琴也在此时音调变高，震颤地板的低音鼓点加入这场演奏，极致的低音让人的胸腔控制不住产生同频嗡鸣，遥远的女声吟唱丝滑渐进，气氛逐渐紧迫，心跳加速中，人们看见银色子弹从泥潭里抬起头。


    蓝色的竖瞳紧紧凝视镜头，使人心神紧绷，价值连城的蓝宝石装饰挂在它的身上，哪怕是黑白画面，垂落的水滴型吊坠仍能发出闪耀的炫光。


    雨幕不停，雨丝垂落成线，镜头从银色子弹的蛇瞳开始向下移动，掠过它额头的蓝宝石，触探的蛇信子，规则层叠的腹鳞……


    然后一个闪回，刚刚还挂在它身上的蓝宝石项链瞬间掉落出屏幕，正好套上一条伸直的手臂。


    画面一瞬变色，聚光灯将光源集中在蓝宝石吊坠上，调动情绪的电子鼓点乍然响彻全场，谢伽和攥住项链，一嗓子穿透所有人的耳朵，开启蹦迪模式。


    蔺霭举着手机录屏，像看心爱大宝贝第一次幼儿园演出的老母亲，拍下这个震撼人心的画面。


    她的大宝贝真是出息了，竟然能穿金戴银这么配合的完成任务。


    琂妄看她上扬的嘴角，“这回你高兴了，银色子弹以后就是大明星了。”


    蔺霭迫不及待将视频分享到工作群里，“多好，给我争光了。”


    第415章 牙尖尖


    一支MV火了一条蛇，演唱会还没结束，蔺霭就看到好几条推送，都是关于她的银色子弹。


    其实它火了有段日子，但今天的精装修出场比在饲养区拍摄出的毛胚画质圣洁太多，谁会不爱美丽之物，它的危险在此刻都成为了能吸引人的点。


    实物拍摄最能震撼人心，尤其是一人一蛇在体型上的对比，人们既震撼银色子弹的魁伟，又讶异谢伽和的大胆，完全是双赢。


    蔺霭把夸的评论都赞一遍，晚上回了酒店还很兴奋，“感觉可以给爬宠馆当宣传片了。”


    琂妄发一张她看演唱会的照片，说：“你也可以给馆里的动物拍一些，反正有钱。”


    “没必要，爬宠馆现在不缺宣传，顺其自然就好。”蔺霭伸个懒腰，不打算花冤枉钱。


    天天都有人拍这些动物，游客们总能捕捉到或可爱或特别的瞬间，他们就是最好的宣传。


    在酒店重刷两遍自己拍摄的录像，蔺霭第三遍将进度条拉回开头时，纪录片工作群里弹出信息。


    导演：［各位老师们，伤养的怎么样啦？］


    叶逸：［活着。］


    代玉华：［没死。］


    导演：［恭喜痊愈，可喜可贺！］


    叶逸：［小黄脸擦汗x3］


    蔺霭打字：［要开始拍第四期了吗？］


    导演：［是需要几位老师们过来补录下配音和备采，后期需要画外音，至于第四期还要等等，我现在只知道为了安全地点改为了在国内拍摄，大家不用急。］


    梅绮：［那什么时候去录音啊？］


    导演：［下个星期，大家有空吗？没空尽量排一下时间哦。］


    蔺霭扣个1发回去，［我俩可以。］


    她发出去没两分钟，导演私聊过来一条信息，［蔺老师对圆岛雷蛇有兴趣吗，听说上个月有人在毛里求斯的一个小岛上发现疑似圆岛雷蛇的踪迹，你有想法可以过去看看，摄制组现在去不了，能早点去尽量早点去吧。］


    同信息一块发来的还有一份参考文件，蔺霭点击查看，里面是目击地点，还有当地民众和其他科考队的文字记录。


    她保存下来，告诉导演自己会去找找看，感谢告知。


    群里几人闲聊起来，蔺霭则向爬宠馆的工作人员询问下个月有什么安排，得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查询起去毛里求斯的机票。


    等琂妄洗完澡出来，蔺霭抬头问他，“九月要不要出国？”


    “只有咱俩吗？”


    “你想带别人也可以。”蔺霭告诉他导演的话，“九月那边温度会高一点点，蛇的活动也会频繁些，我觉得这个时间挺合适，拖太久不好。”


    “可以，馆里没事就去。”琂妄愿意死了，终于能和蔺霭单独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待了。


    一定下来要去，各种出国事宜就得安排起来，蔺霭回申城申请了考察证明还有跨机构交流的一系列证件。


    旅游业发达的地方不用担心酒店问题，她挑家名字眼熟的品牌订下，退出来的时候看见下方的推荐广告。


    犹豫一下，她回卧室翻床头抽屉找琂妄的证件，申请了另外几个国家的电子签。


    每次出门都带着工作或者考察的目的，纯玩似乎没有，反正九月份要开学，学生一少，他们可以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


    蔺霭没制定具体路程规划，灭绝这么久的生物，找不到就算了，直接去玩。


    琂妄看蔺霭上上下下来回跑，往嘴里塞一瓣橘子，“你还要拿什么，我帮你拿，你来回踢踢踏踏走得我脑袋嗡嗡的。”


    “你才多大就得老年教育症，不许嗡。”


    “什么叫老年教育症？”琂妄跟着她上楼，看见蔺霭在书房扫描文件，走近去看。


    蔺霭给他手拍开，“老年教育症就是年过半百了看家里人谁都不顺眼，走个路都要以自己难受为由唠叨两句，就像你刚说我一样。”


    “乱讲，我还问了你要不要帮忙。”琂妄弯腰去看文件，看完问：“你想去东非？”


    “你跟我一起去。”


    “除了圆岛雷蛇你还想找什么动物？”


    “不找，单纯去玩。”


    琂妄一屁股坐到她的椅子上，言之凿凿：“你想跟我度蜜月。”


    “你咋不说我想给你生孩子。”蔺霭推他一把，嫌琂妄站这儿碍事。


    琂妄坐的椅子被推出办公桌范围，他扶住桌角给自己拉回来，又拽过蔺霭，“已经知道的事不用说，你还什么没做，我去弄。”


    “你能把自己的自信收走就行。”蔺霭从他腿上起来，转身踹一脚。


    “去收拾行李，多带点换洗的衣服，常用药也备上，特别是治疗肠胃的药物。”


    琂妄话不过脑子：“你的铁胃还需要用药？”


    “吃你不好消化，得吃点药。”蔺霭威胁他，张嘴露出一排小尖牙。


    “…没有毒牙可以不呲的。”


    身为一条毒蛇，这牙看得他难受。


    他追过去看蔺霭的牙，捏着她的下颌，“你别动，你让我看看你的牙，我还没看过你人类模样下的牙齿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