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机角敲下琂妄肩膀,“你干的?”
琂妄大方承认,并把旧版传给她:“我觉得那个歌不搭主题,那首歌也有问题,我不提出来她那视频也早晚得下架,所以我找视频作者给你换了曲子,也避免以后有争议。”
“可是不是过审了吗,怎么还有这个问题?”蔺霭真没听过,“你细说。”
“审核怕蛇没仔细看,晃两眼就给过了呗。”琂妄随口两句总结,“视频创作者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在帮你们俩防患于未然。”
蔺霭搜索歌曲资料,发现导向是不太好,琂妄说得没问题。
“看不出来你现在还很有公关意识。”
“那当然。”
“所以你就给我换了个民乐金蛇狂舞?”她又用手机敲下琂妄。
琂妄看她:“这曲子多适合你啊。”
“适合我…得亏我不是红色的,不然你不得选取恭喜发财或者好日子。”
“你要是白色的,也可以唱千年等一回。”
“那你呢,大黑条。”蔺霭问他。
琂妄打开手机,精心挑选半天,选了一首:“Goh The Sin,这个符合眼王气质,最好还是插电版。”
“合着到你这就走意境深度,不看表面颜色了呗?真双标。”蔺霭扭头背过身,“罚你明天听一百遍金蛇狂舞,不听就是不爱我。”
“…区区一百遍,我现在就听。”
第467章 这下真成童话了
整整三天,琂妄除了睡觉脑子里全是锣鼓喧天叮铃咣啷的动静,到第四天不用再听了,已经出现幻听症状,感觉全世界的人说话都有啪嚓背景音。
蔺霭看他看得无奈,“你也是有毅力,我都半道喊停了还要继续。”
“我不是为了证明我爱你么。”琂妄跟她挤到一把椅子上,仰头感慨,“你说都好几天了,cp之争什么时候能过去,我上班的时候游客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过不去了,你的本体现在是白月光,永远存活在人类的心里了。”
“我是黑的。”
“好的,黑月光。”蔺霭侧过身体,横臂搭在琂妄肩膀上,以便坐得更舒服,“明面上来说,你是现今最长的蛇,不仅仅是毒蛇,是全部加起来最长,小子弹和森蚺也没你长,这样又大又毒的蛇,大家自然惦念得多,我觉得想要热度消退还得再等等。”
琂妄重重叹出一口气,他哪想得到会有这效果,也还好大多数人只是凑热闹,不是真情实感让蔺霭和一条蛇在一起。
除了那个不同寻常的嘿嘿教。
他也侧过身体,搂着蔺霭坐:“喜欢千年等一回的基因是不是刻在国人的传承里了,怎么这些人就接受的这么良好?”
“不止。”蔺霭不忍心打击他,“国外也挺多的,早上我碰到过来开会的苏一禾,她和我说在外网看到了我和你,括弧,蛇形,括弧的同人文,写得特别好,生死爱欲年度虐恋,咱们饲料之母看完哭一晚上。”
琂妄:“……原来全世界都是变态。”
“得了吧,你最没资格说这话。”蔺霭屁股往前挪,去够办公桌上的财务报表,查看这季度的宠物品牌销量变化。
销售额稳在行业前三,作为一家异宠品牌,能达到这个水平她很满意。
看完这个,她再去看异宠专科的报告,边看边闲聊,“早上看见一个带鸡鸭鹅过来看病的阿姨了吗,当时有人以为她是来送礼的,给我笑半天。”
“有只卷毛鹅那个是么,我来找你的路上碰到张大夫的助手,他说阿姨一进去,门诊等看病的动物都有精神了。”
“哪是有精神,明明是有食欲。”
蔺霭在纸上写写画画,过两分钟问身后的磨人精,“你怎么还不去工作?”
琂妄用手挡住眼睛,“应付一上午的小孩,在你办公室休息会儿。”
“多大的孩子?”
“四岁,什么都要问,还是个三胞胎,一句话必须说三遍,不然没说到的那个就会开始哇哇大哭。”
蔺霭幸灾乐祸,“那是挺费心思,你去躺沙发上睡,或者回别墅睡,别跟我挤一个椅子,我要掉下去了。”
琂妄站起来到办公桌对面的长沙发上躺下,靠垫放脑袋后头,脸朝靠背的方向闭上眼睛。
敲键盘和翻纸页的声音很催眠,蔺霭看他睡着了,找遥控器把办公室遮阳帘拉上,靠椅背开始工作。
过半个小时,琂妄醒醒神,听见门外有脚步声,起来拉开窗帘去开门,顺道回去上班。
应臻书对他任何时间都会出现在蔺霭办公室见怪不怪,领着身后的几名外国人到门口。
尽管门开着,她还是有节奏的敲了三下,询问蔺霭过后才带人进入。
蔺霭站起身,和领头的黑西装中年男人握手,听应臻书介绍,“德克斯特先生,很有名的制片人,出品过很多叫座又叫好的动画电影。”
然后她再伸手介绍另一位留着棕色长发,面相和善的女性:“这位是阿德里安娜女士,是位编剧,很擅长编写童话剧情,拿过不少儿童类的奖项。”
应臻书来得路上已经和这两人聊过,表现的并不生疏,“他们在工作上也是夫妻档,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动画工作室,对爬宠馆还有馆长你的事迹很有兴趣。”
“这样,谢谢。”蔺霭微笑请几人坐下,听对方用蹩脚的中文跟自己问了好,互相客套的吹捧了一番。
得知阿德里安娜想以自己为创作蓝本,不管同不同意,她先请这位编剧细说。
对方接过应臻书递来的大红袍,手捧陶瓷茶托,举止优雅,笑对蔺霭阐述起自己的来意。
她的创作主旨并非是原封不动的照搬走蔺霭的经历,而是以爬宠馆为背景,讲述馆内动物的生活。
阿德里安娜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浣熊玩偶,“很少有以蛇为绝对主角的动画电影,我想孩子们可以多关注关注毛茸茸以外的生物,不需要他们了解很多,就拍一条蛇的工作日常就好。”
她在网上看过爬宠排队走红毯去菜园晒太阳吃自助餐的视频,很有意思,像劳累了一天的上班族苦哈哈的下班去吃一顿放纵大餐。
当她看见那些动物的行为时,脑中不自觉的建立起它们说话的腔调,也许压着嗓子,也许哑着喉咙,它们会挤眉弄眼的讲着全世界各地的语言,会疑惑自己从哪里来,为什么每天和其他的蜥蜴蛇类低头不见抬头见,还会彼此讨论游客们带来的八卦。
直到有一天,有一条不同寻常的蛇,它听到外面的人们在说,它们其实都只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这并不是它们真正的家,于是它生出想要回家,逃离爬宠馆的心。
阿德里安娜将手里的小浣熊玩偶送给蔺霭,表情很是童趣,“希望你不要介意,在这个故事里,爬宠眼中的你是个圈禁它们的邪恶大坏蛋。”
“当然不介意,您继续说。”蔺霭喝口茶,认为这是个简单却很有意思的童话故事。
不复杂,她已经能猜出后半段的内容,这些试图逃跑的爬宠秘密计划着回家行动,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在逃跑过程中一定会引起各种扰乱,并意外收获各种友情与帮助,走到最后,当它们历经万难终于回到家……
只会发现自己幻想中的家园已经被破坏殆尽。
而她这个大反派此刻也该正式登场,颠覆爬宠心中的恶人形象,亮出自己真好人的身份,带它们回到大团圆的家。
第468章 名声
蔺霭一句一句听,等阿德里安娜讲完整个大纲,确信自己想得和对方大差不差。
童话故事不需要勾心斗角,一个简单的反转,一些妙趣横生的支线,只要绝大多数人看懂在讲什么了就算成功。
毕竟只有人们看懂最浅显的部分,才方便在此基础上打磨更多有深度的东西。
她问阿德里安娜,“电影主题是动物环保,还是爱与真诚,或者是其他什么。”
阿德里安娜耸起肩膀,很坦诚地讲自己没想好具体要表达的思想,她只是觉得这会是个好玩的无脚冒险故事,没想着要表达什么。
但中心思想没考虑好没关系,她认为可以先商量一下这件事,于是一觉睡醒,和丈夫商量过后马上就坐飞机,远渡重洋直奔蔺霭而来。
蔺霭有些兴趣,和两人聊得更加深入,聊到兴起,还带他们去馆里一边看有没有中意的角色,一边讨论剧情。
在雨林区,阿德里安娜夫妇看中了一条沃氏异齿蛇,希望以它为基本创作主角原型。
蔺霭拿出这条蛇,它很符合阿德里安娜对“略有特色小人物”的定义,带一点点毒,会扁脖子装腔作势,却又外形出彩,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尾巴还喜欢蜷成棒棒糖似的圈,很有鲜明的个蛇特色。
引导着两人怎么拿握这条蛇,蔺霭让他们充分感受蛇在手上爬行的触感,以提供更多的灵感思路。
这对夫妇很喜欢这条蛇,当即就来了不少好想法,阿德里安娜直接就说,“它应该是个看起来开朗大胆,实际碰到事只会用小聪明的可爱孩子,没有大智慧,却总有意想不到的逃亡妙招,总会让人产生啼笑皆非的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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