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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箭头 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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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贤僵住,发觉自己过于急切,暴露了目的。


    闻仲达早已失去耐心:“若有半句虚言,甘受鞭刑而死,这是薛大人自己所说,来人,拿鞭来!”


    薛贤想不通,到底哪一环走漏了风声,焦急时,使臣慌张开口:“国相饶命,这都是枢相的命令,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闭嘴!”薛贤一听便知不好,打断对方,“这里轮不到你——”


    “国相挥师南下,枢相本该带兵反击,却带头南逃,致使西北各州失陷,圣上为此大怒,停了枢相的职,勒令政事堂查办枢相!”使臣为了保命,一五一十道,“恰逢圣上将乐家兄妹接回京中,枢相怕昔年谋害武安侯之事泄露,罪上加罪,让薛大人出城后,寻个机会,让乐氏女悄无声息死在营中!”


    此言既出,举座皆惊。


    其实箭雨袭来时,两人以为不必动手便能完成使命,乐绮眠却从傅厌辞手中逃脱。宴席上,她又逃过一劫,以致薛贤不得不下定决心,谋害肃王。


    闻仲达抬眉,终于听到感兴趣的地方:“西灵郡王是曹病已所杀,武安侯下狱,也是他做的手脚?”


    西灵郡王死状骇人,乐绮眠与他素无恩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听使臣这般说,乐绮眠不由侧目。她以为今日最多钓出薛贤,不想闻仲达逼一逼,使臣便将真相和盘托出。


    “国相误会!”使臣忙说,“郡王之死与曹相无关,他只向御史台施压,要御史中丞处死武安侯,不给政事堂翻案的机会,并未——”


    使臣向前倒下,颈后赫然是一道血洞。连痛呼也来不及发出,一命呜呼。


    “多说无益,”薛贤收回染血的剑,面色灰白,神情麻木,“某认罪。”


    闻仲达戏谑:“看不出,你倒是个忠仆。不过,敢在本相营中做手脚,应当也做了受死的准备。来人,拖下去。”


    佩剑“当啷”落地,薛贤被闻家军架往帐外,他面如枯木,与乐绮眠擦身而过——


    乐绮眠正想起身,突然被闻家军按在座上。


    “有的人不要以为薛贤倒下,自己便能逃之夭夭。是我闻仲达太过客气,让诸位敢将梁人那套尔虞我诈带到我闻家大营?也让诸位忘了,”闻仲达目光漆沉,冷视乐绮眠,“大苍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奉京城下?”


    被察觉了。


    乐绮眠表情不变,但两手无声握紧,看向离她最近的御卫。


    “你与曹病已有何龃龉,本相不关心,但敢借本相之手报私仇,”闻仲达俯首,如毒蛇吐信,“你该杀。”


    第6章 毒酒


    ◎烈酒带着呛鼻的气味,彻底滑入喉中。◎


    同为梁臣,薛贤即便想杀乐绮眠,也会先礼后兵。可闻仲达不必与她虚与委蛇,不仅如此,他长子死在乐绮眠手中,闻仲达更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闻仲达话音刚落,酒水“哗啦”洒落,一名亲兵扯住锁链,将乐绮眠反扣在案!


    薛贤不是武将,不知乐绮眠的底细,才会被耍得团团转。可闻仲达与乐家对峙多年,再清楚不过,四年前,她杀死闻师僖,靠的不是父荫,是这身箭术!


    嘉和二年,道圣命武安侯之子迎击国相座下猛将闻师僖,因为枢密院指挥失当,前军损失惨重。唯有乐绮眠被困于白马河,危急之时,于万军当中一箭取主将眉心,才让全军逆转败局,突出重围!


    梁人有簪花的风俗,闻师僖死时眉骨尽碎,血涌如花簇,乐绮眠这身箭术因此得名,有个风雅的称呼。


    “‘眉心簪花’,”闻仲达笑意森然,“白马河之战时,你害死师僖,自那日起,本相每一日、每一日,都在想,如何将你折磨至死!”


    亲兵的刀锋即将落下,崔烈忽然出列:“国相,属下有一计,或可借乐氏女筹措犒师费。”


    亲兵听崔烈开口,动作稍顿,但闻仲达没有让他停下的意思,长刀仍然架在乐绮眠颈前,纱布渗出血来。


    崔烈快声说:“看使臣的反应,梁君恐怕拿不出百万金银,陛下嘱托大军在立春前北还,即便这两日攻破奉京,靠咱们的人,也难以在一月内攫取足额金银。”


    他搬出天狩帝,又说时间紧迫,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募齐犒师的银两,通过梁臣当然最快。


    闻仲达冷道:“指挥使说得不错,但此女不单残杀师僖,她父兄更让不少将士送命,不杀她,难平我大军之怒。”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有将领附和,“不止她,也该将她兄长抓入营中,一同处置,为闻大将军报仇!”


    闻家士兵说:“不错,一同处置!”


    一石激起千层浪,因为久攻不下,闻家早已对梁军大为不满,崔烈继续劝谏,只会让傅厌辞与将兵离心。


    崔烈道:“但……”


    傅厌辞看向他,轻轻摇头,崔烈止住话音,没有再劝。


    众将激愤不已,傅厌辞于寂静中抵开鹫纹刀,正要起身,亲兵已举起长刀,斩向乐绮眠——


    “急报!”


    帐帘翻飞,刀锋贯穿乐绮眠前一刻,一名探马跑入帐中:“报!应州勤王军袭击大营,死了数百士兵,还在往城门去,请国相即刻调兵!”


    帐内霎时鸦默雀静,所有人都看向乐绮眠。为了谈判顺利,闻家将精锐尽数放在东大营,守门的军队如果抵挡不住勤王军,道圣就有逃脱的机会!


    闻仲达眼神冰冷,一掌拍碎酒案:“声东击西,你玩得好!”


    亲兵刚准备动手,遇袭的消息便到了营中。如此巧合之事,只能是乐绮眠刻意为之!


    亲兵按倒乐绮眠那一下力道不轻,她感觉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轻轻叹息,由衷道:“忠言逆耳,崔指挥使说的是肺腑之言。国相信不过我无妨,但要一月内筹齐犒师费,除了我,朝中没有人能做到。”


    “看来你的帮手不止勤王军,”闻仲达听她毛遂自荐,眼中有冰冷的兴味,“还有谁?”


    使臣说政事堂可能为乐家翻案,又提到魏家二公子,政事堂数名宰执中,只有太师姓魏。若使臣所说不假,那她借太师之力筹措金银,也在情理之中。


    乐绮眠此次入北营,不仅为除去薛贤,也带着另一重目的。她道:“我为何敢随薛贤入营,为何站在此地与国相谈判,国相应当能猜出,对方是谁。”


    于闻仲达而言,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犒师费,也不是乐绮眠,而是看紧道圣,榨取奉京所有资财。如果道圣趁乱逃离奉京,杀死她也得不偿失。


    “老三,”闻仲达看向人群中的一名少年,迅速下令,“往城门增派人手,不得放过任何出城兵马,现在去。”


    被点到的少年叫闻师俭,是闻仲达第三子,他神情阴戾,丝毫没有少年人的生气,冷冷剜乐绮眠一眼,道:“是。”


    闻仲达带上几名亲兵,快步出了帅帐,他刚离去,乐绮眠便被闻家军锁住双手,押入一座营帐。


    今日实在倒霉。


    这地方又黑又冷,乐绮眠待了片刻,手脚发寒,待上一夜,不必旁人动手,她也会冻死在此地。


    乐绮眠在原地跳了几下,搓手呵气,有些后悔将氅衣落在了帅帐。她看向帐外,试着和士兵答话:“门外这位大人,你通融通融,容我拿回那件氅衣,否则等国相回营,发现我冻死在这里,你们也不好交差,是不是?”


    她记得门外站了卫兵,但这句话说出,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可惜这里的窗被封上,否则她还能隔窗对话。


    乐绮眠道:“这位大人?”


    她一手扶在门上,听到门外有刀剑碰撞声,心中警觉,退后半步。


    “哗!”


    孰料门扇大开,一张黑布迎头罩下。透过脚下缝隙,能看见一双漆黑军靴缓步靠近,下一刻,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拦腰截过,抱往帐外!


    不好。


    乐绮眠抬起右肘,猛砸对方胸膛,这人手臂却很有力,稳稳捉住她一手。她立即调转攻势,去撞对方后背,奇怪的是,这人并不反击,生生受了这一下。


    不对劲。


    乐绮眠一愣,动作停下:“你不是闻家军?”


    她没有犹豫,掀开黑布一角。夜色下,眼前之人轮廓清晰,她圆眸微怔,脱口道:“是你——”


    话未说完,脑后传来一阵锐痛,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有意识时,乐绮眠已经躺在一张榻上。她听到有人在附近交谈,装睡一阵,发现声音来自远处,正想悄悄睁眼,肩背忽然被人托起,随后便有药汁流入喉中。


    好苦。


    乐绮眠皱起眉,抿紧了唇。


    对方似乎没怎么给人喂过药,不知道这样有将她呛住的风险,发现她眉心紧皱,才抬起她的下巴,用拇指顶开唇缝,将药喂了下去。


    但药汁送进来的同一刻,乐绮眠就发现,压住她下唇的手温度冰凉,触感粗糙,一点不似人手。


    果然是傅厌辞。


    乐绮眠想起被打晕前看到的脸,坏主意陡生,用舌尖抵住他的指节,将人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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