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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箭头 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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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本该心狠手辣,”乐绮眠轻声说,“却屡次放过我的人。”


    傅厌辞五指忽松,马鞭便到了乐绮眠手中。


    “殿下?”乐绮眠乍然拿到马鞭,眼露困惑。


    这是什么反应?


    良久,傅厌辞才侧开眼,声音沉沉:“为何找他?”


    乐绮眠说:“自然是想见他。只是分开三年,贸然靠近,或许成了打扰。”


    两人没有任何接触,可目光相碰,气氛早已发生变化。她言语真挚,好似十分在意对方,这或许能骗过旁人,可傅厌辞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来北营,是想与殿下谈一笔交易。殿下应该知道,如今国库拿不出这笔犒师费,曹病已这些年贪墨的金银,却足够养一支军队,”乐绮眠单刀直入,“完不成军令,殿下无法交差,而我也需要一个契机,来除掉曹病已,重回朝堂。”


    如果刚才还在等她解释,那么听到这段话后,傅厌辞的目光重新冷下去。


    “你想借刀杀人,你也确实除掉了薛贤,可什么让你认为,”傅厌辞盯着她,“诸天御卫会受你驱使,替你对抗曹病已?”


    傅厌辞的影子落在她身前,和在帅帐时不同,他没有刻意拉开距离,故而那极具攻击性的浅瞳逼到眼前时,她放轻了呼吸。


    “殿下想知道那人是谁?”乐绮眠从袖中取出一物,推至傅厌辞面前,“将这枚令牌送到太师府,他能解决犒师之费。”


    傅厌辞的眸光起了变化,并非因为那枚令牌是象牙质地,而是上书浅色小字,这个字他并不陌生。


    曹病已被停职前,也是风光无限的宠臣,可毕竟宦官出身,无法与文臣清流相提并论,要说谁最得帝心,非文臣之首,太师魏衍莫属。


    三年前,乐绮眠即将被抄斩之际,傅厌辞来过大梁。然而,政事堂提前出手,救下了乐家兄妹,将两人改为流放。


    太师魏衍正是政事堂长官,也即三年前,乐绮眠已经找好魏家这条退路。


    一切有了合理的解释。太师府不但有将她安全送回京中的能力,铲除曹病已,对他也没有坏处。


    只是,傅厌辞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她为太师府安排的踏脚石?还是反击北苍的棋子?


    乐绮眠算着时间,正奇怪为何过了一盏茶,毒性还未发作,背后就窜上一阵寒意。


    但当她仔细看,傅厌辞并无异样,只不再看那枚令牌,朝帐外道:“崔烈。”


    崔烈说:“属下在。”


    傅厌辞道:“备车。”


    崔烈说:“是。”


    乐绮眠道:“殿下要送我回城?但毒性发作,我可会死在你车上。”


    傅厌辞说:“若毒性发作,饮下酒水时,你便已穿肠烂肚。”


    乐绮眠起初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直到看清傅厌辞眼底嘲谑,一个闪念击中脑海,她一下拿过银杯,嗅了嗅剩下酒水。


    “……好玩吗?”下一刻,乐绮眠扔开酒杯,攥住他军服前襟,微微一笑,“肃、王、殿、下。”


    她仓促被喂下酒水,没有仔细分辨,现在一嗅,才发现问题。


    这酒水里,根本没毒!


    傅厌辞任她攥着,冷静如初,可乐绮眠就是能看出,他在因为她的恼怒而愉悦,仿佛就此扳回一局。


    傅厌辞道:“令牌拿走。”


    乐绮眠也不客气:“不拒绝,我便当殿下同意了。过几日,我会将犒师费送到营中,还望殿下信守承诺。”


    傅厌辞却道:“我何时说过,要与你做交易?”


    乐绮眠说:“殿下没说,但眼中写了。再说能与我做交易,殿下不该感到庆幸?”


    至少比起闻仲达,她说到做到。


    傅厌辞冷声道:“但愿你回城后,也能这般自信。”


    乐绮眠上车后,想起傅厌辞还没收走那枚扳指,想开口提醒,但远远看到他的反应,又止了话音。


    崔烈坐在马车前方,顺着她视线看去,笑道:“乐小姐,你走后,殿下身边已经三年没有如此热闹。”


    乐绮眠隐约觉得“热闹”不是什么好词,但说:“恐怕你们殿下不这么想。”


    窗外大雪如絮,落入乐绮眠掌心。她看着那枚雪花,思绪跑远。


    傅厌辞过去也冷情,但不会用毒酒恶作剧,就算发现他并未下毒,有一瞬间,她还是有种错觉:傅厌辞的确想杀她,只是最后一刻,凭借理智收了手。


    乐绮眠道:“无论如何,今日多谢指挥使解围。”


    崔烈笑:“乐小姐客气,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告诉您。”


    乐绮眠道:“请说。”


    崔烈说:“乐小姐应该知道,殿下及冠三年,一直居于燕陵。因为此事,太子多次上书,催促殿下就藩。有国相在背后推波助澜,陛下已经下令,待战事结束,御卫会脱离征南军,随殿下返回封地,不再踏足大梁。”


    大梁败局已定,有这桩军功,傅厌辞再无可封。留在燕陵与储君争锋,不如急流勇退,保全自身。


    不过,此刻提这件事,显然不为透露日后安排,而是告诉乐绮眠,这回,或许是最后一次相见。


    乐绮眠却心想:那又如何?傅厌辞南下是为了建立军功,换作她,可没功夫关心一个三年前的旧人。居其位谋其职,人人都惦念旧日情谊,战场岂非乱了套?


    何况她与傅厌辞,也算不得有旧谊。


    ***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几名官员错落就座,在此等候多时。


    “小小一个乐氏女,叫她逃了不说,还把自己折腾进套中,”一名官员道,“我早说过,薛贤不堪大用!”


    有人说:“他是无用,可管北面房这些年,不知拿住咱们多少要害,若供给北相,你能如何?”


    众人争论不休,正中那名男子开口:“事已至此,发牢骚无用,诸位不如各抒己见,为枢相解此危局。”


    他年纪很轻,相貌斯文,穿一身青蓝色水纹袍,但一发话,所有人同时噤声,看向上首的曹病已。


    “枢相,您帮北相借道西北,他承您的情,就该敬您三分!”有人道,“您不若对北相解释一二,他或许能将薛贤放回城中。”


    上首之人紫袍皂靴,面白唇朱,正是停职多日的曹病已。


    “闻仲达若有此意,昨日不会扣下薛贤,”他笑一声,讥讽道,“这步棋,是走错了。”


    在座官员闻言,尽皆哑然。人人皆知,闻仲达狡狯多疑,帮他是个吃力不讨好的选择。曹病已做下这个决定时,其实出乎众人预料。


    他如今这般,叫众人心中打鼓:当初力排众议的是曹病已,现在不到两月,便后悔了?


    蓝袍男子见状,起身宽慰众人:“这些年西北天灾人祸不断,岑州盗匪做大,剿匪军又尽为魏衍所掌,圣上才会冷落枢相。但只要诸位在,枢府就还是这个枢府,不必灰心,再想想办法。”


    武安侯死后,北苍骑兵屡次扰边,百姓失去耕地,被迫南下,逐渐聚集为一股势力,在边境一带作乱。


    道圣为此焦心不已,是魏衍指挥西北军老将徐泰等人挥师北伐,才将匪患限制在岑州境内。


    自此,道圣开始偏信魏衍,几月前,更动了改换枢密使的念头。但曹病已在枢密院根基深厚,即便被停职,枢府官员也唯其马首是瞻。


    “严洵,”俄顷,曹病已忽道,“挑几个信得过的医官,候在瑞云殿外,听我安排。”


    众人一听,就知曹病已想到了办法,正面露喜色,严洵却道:“枢相,您这是……”


    曹病已与魏衍同样历经三代帝王,始终势大,直到道圣朝,魏衍才有所起色。


    有些不能为外人道的腌臜,道圣只假手曹病已一人,绝非外任十载的魏衍能插手。将西北拱手让人又如何?道圣的惩戒不过停职查办,再多的惩罚,也没有了。


    “他魏衍既然让乐家兄妹做提线木偶,我便烧了这偶,断了这线——”曹病已神色阴狠,泼掉茶水,随意将杯盏倒扣在案上。


    “叫他看看,谁才是大梁的三朝不倒。”


    第8章 真官


    ◎“臣,叩谢圣上。”◎


    乐绮眠被送回城中第二日,得知使臣已将帛书带回宫中。她也得到进宫的诏令,梳洗过后,便准备离开寓所。


    方推开门,一辆马车停在院外,驾车的是魏家仆从,见到乐绮眠,躬身问好。


    “枢府那边近日有动作,二公子不便与小姐会面,但会派人在侯府外巡视,”仆从拱手说,“还请小姐等公子消息。”


    武安侯府建在岑州,这座老宅是乐承邺入京述职时的居所,许多器物在乐绮眠下狱时被抄没,也没有请护院。但她昨夜归来,发现一应家什俱全,猜测是魏家的人来过。


    乐绮眠道:“也请转达二公子,开春之前,我必提曹氏人头相见。”


    仆从颔首,车内却传出一道笑声:“旁的女子只送情郎腰带墨宝,你提头相见,小心吓住了二公子,叫他以为你是女中屠夫,不敢来府上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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