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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箭头 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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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傅厌辞从她腕间抬头,低哑道:“……好了。”


    乐绮眠如释重负,一等手被松开,便缩回袖中。再看傅厌辞,已经撑起上身,将净手的水盆端到案上。


    其实不用洗,因为已经被......打住!


    指肉仿佛再次被咬住,刚褪下的潮红浮上耳际,烧灼感上涌,连掌心的刺痛都有所消散。


    很糟。


    乐绮眠忍着发烫的脸颊,将手放入水中,驱散热度带来的酥麻。可始作俑者就在面前,看到的瞬间,画面便会涌入脑中。


    这时,一只水杯被推到面前。


    傅厌辞道:“散热。”


    乐绮眠回过神:“嗯?嗯。”


    她仓促接过那杯水,一口饮尽,水流到下巴,便随手擦了擦。


    傅厌辞盯着她被水润湿的唇,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很奇怪,从前通过沐浴便能消减的疼痛,因为尝过乐绮眠的血,变得异常躁动。那鲜明的灼痛沿着胸口重复,犹如无声的催促——


    她能为你解毒,便能为魏安澜解毒。


    你现在看到的她,有一日魏安澜也能看到。


    你真的能忍受,放走她的痛苦?


    他任由这些幽暗的念头占据理智,像暗中窥伺的兽,打量着如何下手。乐绮眠浑然不知,她的前路已被放在天平一端,摇摇欲坠。


    “婚约是魏安澜利用你倒曹的借口,曹病已已伏诛,魏家未必会迎你入门,即使如此,”傅厌辞的目光一错不错,“你也要与魏安澜联手,嫁入魏家?”


    乐绮眠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笑起来:“殿下能看出魏家的目的,应该也知道,没有魏家,我与兄长无以在朝中立足。”


    果然。


    没人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何况曹病已只是借口,傅厌辞真正忌惮的,是鹰刑那日,魏安澜看向乐绮眠的眼神。


    “魏家自身难保,”傅厌辞说,“能助乐氏立足的结论下得太早。”


    乐绮眠想开口,但食指微凉。当她低头,发现傅厌辞将那枚青玉扳指,一寸寸推入了她的指节。


    “御卫探到百里外有一支急行军,三日内可抵达奉京,”傅厌辞神色淡静,语调如常,“你觉得,它是受谁调遣?”


    这是今早的军情,原不打算告诉乐绮眠,既然她一定要选魏家,那便看一看,到底谁能救她好了。


    乐绮眠放缓了呼吸,扳指内侧用丝线缠过,恰好与指围相合,那被束缚的感觉从手指传到心口,像为她量身打造的枷锁。


    “无论受谁调遣,以殿下的才智,总能占据上风,”乐绮眠打量着扳指,声音轻如叹息,“那么是谁,不重要。”


    “承你吉言,”傅厌辞平静回应,“典礼时如遇不测,可以用这枚扳指引弓搭箭。”


    “殿下今日如此慷慨,”乐绮眠说,“只因我为殿下解毒?”


    这枚扳指有皇室印记,戴到人前,无疑挑明她与傅厌辞关系匪浅。傅厌辞这么做,是保护也是胁迫。乐绮眠顿时有个不妙的猜测。


    傅厌辞说:“你相信半月之期,我会履约?”


    预感应验,乐绮眠心情有几分微妙。


    接下他的任务时,她有过闪念,这人还算守信,但偶尔也有坏心眼。让陆冕设置伏兵,就是提防他出尔反尔。可他分明一早便不想放她离开,所以那日驳回杀萧蟠的提议,又对她处处设防。


    见乐绮眠反应平淡,傅厌辞微微挑起眉:“不怕?”


    “与其问我怕不怕,我倒想问殿下,”乐绮眠一点不顾两人距离极近,仰首发问,“我有哪一点,值得殿下骗回北苍?”


    傅厌辞向后偏脸,躲避过近的呼吸,却不知道这个动作让咬痕滑出衣襟,尽数落入乐绮眠眼中。


    “其实,我还有一事不明,”乐绮眠继续撑身,在他耳边问,“若为是解毒,切腕、割喉的血才够,只是咬我,咽下我掌心的血,”她笑一声,很好奇般,“就够了吗?”


    方才她便想说,舔舐、吮咬不能化解疼痛,是傅厌辞要在她手心喘息,把她的指尖咬到发痛,还怪她不乖乖就范,接受他给的枷锁。


    这是个坏女子。


    傅厌辞早就知道,她有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可当潮热的鼻息滑入耳中,才意识到,泪眼朦胧、呼吸凌乱,统统都是假象,乐绮眠还是那个玩世不恭、胡作非为的小魔头。只是,对上她探究的目光,身体却再次违背理智。


    让暴雨般的轰鸣,席卷了胸膛。


    ***


    “乐氏女已被御卫带回西大营,太子也被严加看管起来,闻师俭连毒酒也无法送入宫中,更不必提扣押太子。肃王这回,是铁了心要保此女。”


    屋内烛火昏黄,严洵与属下坐在棋枰两端,左侧立一面素屏,火光投在屏上,照出曲折的轮廓。


    属下道:“不过,下官有一事不明,大人既要逼乐氏女投诚,何必用迂回手段?大可带兵拿下。”


    严洵落下黑子,笑道:“奉命行事,不必问缘由。”


    属下便知事涉隐秘,不敢再追问,两人下过一局,属下便告辞离去。


    就在他离开不久,素屏后的影子晃动一下,如同从冬眠中苏醒的春蛇,缓慢抽长,最后凝聚成男子的剪影,静坐于屏后。


    “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将玉钩交到公主手中,”严洵看到男子,习以为常地跪拜,“只是,公主曾有毒杀肃王的机会,却心慈手软,没能下手,这次也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依属下之见,公主无法担此重任。”


    那人说:“她是我亲手养出的毒蛇,她在想什么,她会怎么做,都源于我的教养,我教会她的第一件事,便是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他嗓音清越,如泠泠泉鸣、林下松风,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严洵微微色变——


    “她一定会如杀了我般,杀了肃王。”


    严洵道:“杀了您?”


    那人安静片刻,轻轻笑开:“六年前,她攥着一把独股杵,刺入了这里,”他将手放在胸膛,声音轻似呢喃,“时至今日,此处还会作痛。”


    严洵道:“公子待她恩深义重,她为何如此待您?”


    魏安澜——坐在屏后的那人道:“她年纪尚轻,又天真稚气,还会为一点诱惑动摇。但她很快便会知道,她不杀肃王,被杀的便是她。”


    肃王如果当真待她不同,便不会让她在流放地煎熬三年,不过短暂欢愉如朝露,熬不到天明。那便由他来让她看清,谁才是她生死相依、休戚与共的夫君。


    严洵微有冷汗:“是。”


    黑夜寂静,魏安澜眼神温柔,碰到胸口的疤,无声对自己说:公主。


    昔日,你能毫不犹豫将独股杵刺入我的胸膛,今时今日,就一定能用这把玉钩,刺穿肃王的心脏。


    你可一定一定,不要让师父失望。


    第39章 典礼


    ◎就当三年前从未相遇。◎


    接下来几日,乐绮眠待在营中,静待典礼之期。


    一日清晨,崔烈来到帐外,温言说:“乐小姐,车马已经备好,小姐可以随御卫入城观礼。”


    登基典礼在宫城进行,傅厌辞昨夜便带兵入了城,而乐绮眠抵达宫门后,与崔烈在门前分别,来到梁臣的队伍中。


    “几日不见,”严洵等在墙下,见她到来,挥退侍从,“乐小姐打算得如何?”


    乐绮眠很少穿鲜艳的衣裙,今日的印花褶裥裙却蔚如烟霞,臂间垂落的披帛也飘如雾纱。朝他看来时,两颊的珍珠面靥闪烁一下,如圆盈剔透的泪滴,微微颤动。


    “答复大人前,”乐绮眠温声细语道,“还有一事,请大人解惑。”


    严洵道:“请说。”


    乐绮眠问:“大人智谋过人,才干亦不输二公子,为何追随的是公子,而非太师?”


    魏安澜清贵却无实权,魏衍大权在握,比起魏安澜,魏衍显然更有吸引力。


    严洵笑了,似乎猜到她会这般问,避重就轻道:“乐小姐这是在挑拨是非?那严某便告诉小姐,太师府迟早会落到二公子手中,那么效忠太师,与效忠二公子,有何不同?”


    “大人有大人的顾虑,我亦如此,”乐绮眠随意地说,“既不愿相告,依我看,现在便可将御卫叫来,让肃王发落。”


    她站在宫墙下,不远处便是御卫,只要她想拿下严洵,随时都能做到。


    严洵放慢脚步,良久,还是败下阵来:“严某双亲罹难,仕途受阻,是二公子提携,才有今日。这个答案,小姐可满意?”


    乐绮眠道:“玉钩我带在身旁。”


    严洵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二公子说小姐笑里藏刀,原来不错,”严洵微笑道,“不过,你我同为梁臣,严某被擒,小姐岂有机会逃脱?何况北营遇袭,消息很快会传回宫城,待肃王反应过来,奉京危矣。”


    乐绮眠没答他的话,其实,她怀疑的不止这件事,但并未追问,因为典礼即将开始,引路的女官已经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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