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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箭头 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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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为傅厌辞。


    乐绮眠说:“我父兄的下场我不知,但国相屡次挑衅四皇子,藐视君威,下场一定......”


    剑光闪过,她肩头多出一道血痕,瞬间染湿白衣!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条舌会给武安侯惹来多少灾祸?”闻仲达骤然变脸,勾起冷笑,往士兵手中抛下一物,“既然想死,本相成全你!”


    那是一支沉重的马球杆,通体以硬木制成。北苍人擅马球,有种刑罚也在打球时进行,即将俘虏当成马球,用球杆敲打而死。这种刑罚在天狩帝北伐时,被用来对付不肯投降的将领,是让人闻风丧胆、见之失魂的酷刑。


    乐绮眠被押入校场,数名闻家骑士策马而来,二话不说,挽起球杆,重重敲下。


    “嘭!”


    乐绮眠避开了棍风,但在马背待了太久,四肢酸麻,在雪中摇晃几下,半跪在地。


    “你随龙神卫一路北上,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四皇子与乌铎谋划了什么,”闻仲达手持球杆,站在一侧,“说清他参与了多少,你谋害我儿师僖一事,本相可以既往不咎。”


    乐绮眠嘲道:“杀子之仇不比一桩消息重要,国相爱子之名,不过如此。”


    闻仲达曾发誓与乐家不死不休,一条消息就能让他违背誓言,所谓饶她一命,只怕也是权宜之计。


    “本相不愿强人所难,你不愿说,那就慢慢来,”闻仲达谦和道,“诸位——照实了打。”


    “嘭!”


    球杆如雨点般落下,闪避中,乐绮眠的莲花冠掉入雪地,肩头的剑伤撕裂,晕开大片血迹,丝萝精心梳理的发髻,也已不大像样。


    “国相,”一名骑士说,“您看是否留一口气?”


    鲜血染红了地面,乐绮眠半撑在雪中,身上青紫遍布,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几乎看不出死活。


    闻仲达道:“拖过来。”


    乐绮眠被战马拖到跟前,一动未动,闻仲达轻笑:“本相最后问一次,四皇子在泽州,到底见了谁,做了什么,你确定要为他保密,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乐绮眠喃喃:“......不是。”


    她伤势太重,几近在用气音说话,闻仲达举起球杆,低下身:“答好了,本相随时放你离开,但若执迷不悟,这支球杖还未见血,今日就从你开始,试……”


    血珠飞溅,一支步摇插入闻仲达胸口,转动几圈,他身前霎时鲜血四溢,猩红刺目!


    “不是葬送自己,”乐绮眠摇摇晃晃站起,像狂风被吹落的雪花,“是送国相宾天——”


    她抽出步摇,再度刺向闻仲达,眼中寒芒凛冽,如似疯狂!


    闻师俭暴喝一声:“放开国相!”


    骑士纷纷抽出武器,刀光唰然振亮,将乐绮眠包围。


    “想要闻仲达活命,”乐绮眠用步摇抵住闻仲达脖颈,一步步前进,“扔了佩剑,退后。”


    骑士不敢轻举妄动,闻师俭怒叱:“杀了她,国相自然得救!”


    有人冒险上前,那支步摇立刻刺破闻仲达皮肤,他冷声喝道:“按她说的做,退后!”


    闻师俭气急:“父亲!”


    闻仲达强忍疼痛,放缓声调:“老三,听话。”


    闻师俭怒火攻心,奈何乐绮眠目光杀机毕现,只得率先解剑:“若你敢食言,我定不轻饶!”


    他将佩剑抛入雪中,骑士效仿他,地面霎时多出数柄刀剑。


    乐绮眠穿过黑魆魆的人群,如一把劈开黑夜的弯刀,众人眼睁睁看着她靠近营门,却无计可施时,闻仲达开口了。


    “你以为押了本相,返回辟寒台,四皇子就会帮你?”


    刚才奋力一击,用尽乐绮眠所有力气,她凭气势压人,并未理会,闻仲达却说:“你随四皇子北上,必定见过闻七郎,难道没有想过,他去了何处?”


    “其实,在你被关押时,四皇子将闻七郎带上船,逼他向闻家掩盖在泽州的行踪,闻七郎迫于压力,自刎谢罪,等他一死,四皇子就将他的尸体抛给闻家。你以为你为何能活到现在?因为你与闻七郎一样,是被他相中的棋子!”


    乐绮眠的表情没有变化,可攥住步摇的手紧了紧,脚步也慢下来。


    当时,在海上听到双方的争执声,她隐约有个猜测,但这几日,傅厌辞维持着平和的假象,直到此刻,冷酷的真相才现于人前。


    她也知道了,不够心狠的,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国相如此了解四皇子的行踪,何必找上我?”乐绮眠垂下眼睫,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不露分毫,“不如去与他当面对质,将他抓进牢中好了。”


    闻仲达说:“本相不必掌握他的行踪,找上你,不过为拿到说服陛下的借口。”


    乐绮眠笑了:“那就是诬告?想不到国相厌憎四皇子到这个地步,不惜屈打外使成招。”


    闻仲达道:“诬告?一个鬼鹫人,他的血统就已经是罪!”


    乐绮眠来到营门前,气力逐渐告罄。身上各处都有伤口,如炙烤般疼痛,但她还不能停下。


    “你以为,一个鬼鹫人,为何能当上皇子?”闻仲达看出她的窘境,不断施压,“你又知,他生母因何而死?”


    “知与不知,与我何干,”乐绮眠轻抬了眉,了无所谓,“国相还是省点力气,稍——”


    “四皇子杀了他生母。”


    闻仲达喉间还有血,却好似看不到尖锐的步摇,抬起猩红的双眼,不断逼前。


    “你住过的辟寒台,是生前关押迦楼罗的监牢,踏足的鹰舍,是她最后葬身的所在。四皇子为恢复皇子之身,放出鹰隼,杀了他生母,如今为了军权,又出卖师长,以为替他保密便能保下一命?你太不了解他!”


    乐绮眠还不能要他的命,刚要收回步摇,一支箭矢急射而来!


    她侧身躲避,正要牵制闻仲达,他却挣开桎梏,猛然扑向前方!原来他不断说话,意在转移她的注意,箭楼上,无数弓箭手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国相想听什么,”乐绮眠脸色微变,松开步摇,“不必动刀动枪,我尽数奉告。”


    闻师俭瞠目:“你这人,怎毫无气节?!”


    乐绮眠说:“气节不能当饭吃。何况是尔等先动手,我不过为自保还击,杀了国相,于我无益。”


    闻仲达被骑士簇拥,止住了血,缓声道:“放下箭。”


    闻师俭说:“父亲,此女巧言令色,或许在为四皇子拖延时间,必须现在杀她!”


    闻仲达摇头,让士兵按命令做。


    很快,乐绮眠被押回营中。这一次,她被按在桌前,所有配饰都被收走。


    “四皇子的确去过王城,”乐绮眠有伤在身,说一句话,便要停顿片刻,“闻七郎也是他从闻师偃手中劫走。”


    “二哥的扇坠果然是他夺走,”闻师俭眉峰紧皱,冷声追问,“还有?”


    乐绮眠说:“他去了统军司。”


    闻仲达道:“去见乌铎?”


    乐绮眠没有否认:“国相要人证,不难,但随你面圣前,我要知道一件事。”


    闻仲达道:“四皇子的生母?”


    乐绮眠说:“是。”


    闻仲达凉凉笑开:“迦楼罗被关入辟寒台后,曾设计刺杀陛下,是陛下顾念昔日情谊,给了她与四皇子一次机会,四皇子才有今日。”


    乐绮眠道:“是怎样的机会?”


    闻仲达盯着案几上的酒盏,不咸不淡答:“陛下给了迦楼罗两盏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选无毒,放迦楼罗离开,四皇子必须死。有毒,迦楼罗死,恢复四皇子的尊位,与其他皇子同入前朝。”


    乐绮眠说:“迦楼罗选了无毒?”


    他说迦楼罗死于傅厌辞之手,那么这次,她应当活了下来。只不知,天狩帝为何放过了傅厌辞。


    闻仲达道:“是,也不是,迦楼罗选了毒酒,但陛下料到她的选择,提前换过酒盏。她活了下来,但四皇子也失去了重返前朝的机会。”


    竟是如此。


    乐绮眠可以确定,无论选哪杯,两人都没有逃脱的机会。天狩帝这么做,是将二人的希望踩在脚下,反复碾揉。


    “这件事过去不久,陛下又见了四皇子一面,第二日,迦楼罗的尸体就被发现在鹰舍,而仆役赶到后,发现四皇子竟在尸身旁待了一夜。随后,他便被放出辟寒台,恢复皇子之身。迦楼罗因何而死,不言而喻。”


    乐绮眠道:“也就是说,国相并未亲见四皇子弑母?”


    闻仲达冷笑:“陛下不会毫无缘由接纳一个鬼鹫人,本相早就说过,四皇子与迦楼罗,只有一人能活。”


    他将两盏酒推往前方,忽然扯开嘴角,眼底锋芒乍起:“而你问了这么多,想效仿迦楼罗,为四皇子拖延多久?”


    乐绮眠说:“国相的话,我听不懂。”


    “本相何意,你心知肚明,”闻仲达起身,让人按住她,“这两盏酒,左侧有毒,右侧无毒,你选一杯,剩下的,待拿下乌铎,本相自会留给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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