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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箭头 第1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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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乐绮眠的笑意更深,戏谑道,“既然想做皇帝,何必打着日月教的名义?既然虔信日月教,又为何做这个皇帝?或者,他真正想做的,根本不是圣师,而是这金殿之上、九五之尊的君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有信众怒喝:“你大胆,竟敢诋毁圣师!”


    乐绮眠负手身后,从信众中走过:“尔等日日供奉,又为他上阵杀敌,不曾得到半分好处,还损失金银,丢了性命。据我所知,世上只有一种情况,能叫人百般付出,不计回报——那便是,尔等是圣师的乖儿子、好孙儿。看在孝道的份上,你们叫声爷,我便认了,不该诋毁你们的好爷爷,如何?”


    这下,连教使也脸色微变:“斋堂乃清修之地,慎言!”


    乐绮眠并不理会,扫过角落位置,如愿看到座位已空。她一通胡搅蛮缠,众人的注意被引去,没发觉乐斯年已离开斋堂。


    “是官府派你来搅乱斋会?”教使冷声道,“想不到暴君沦落至此,竟派女子来做说客,捆了她,扔下山!”


    “仓啷——”


    武者抽出佩刀,猛地砍来。乐绮眠来时武器被收走,两手空空,正准备拔下灯柱,一人跑至教使身侧,匆匆说了句什么。


    “……停手,”教使神色顿变,抬手制止众人,“先放开她。”


    武者得令,如潮水般褪去。乐绮眠还握着灯柱,维持揍人的动作,教使已一板一眼道:“你方才所言,圣师悉数入耳,圣师言你颇有慧根,想与你一见,但尚有其他客人,你先去琴室等候。”


    她?颇有慧根?


    乐绮眠再没听过比这更荒谬的话,但见教使面色冷冷,似乎也颇为不理解,才放下灯柱,反问:“琴室在何处?”


    带路的那人说:“随我来。”


    乐绮眠入寨前,已将兵马安置在山下,她心中估算着时间,必须拖到乐斯年赶来,否则谋划功亏一篑。


    如此这般,引路人将她带到一间琴室,对方离开前,乐绮眠问:“圣师接待的客人,我能否见一见?”


    这个时间,会出现在山寨,对方不是闻氏派来的人,就是匪兵中的将领,不论哪一方,都极其危险。


    果然,引路人道:“圣师只让你在琴室等候,不该过问的事,不要过问。好了,进屋。”


    他推开琴室大门,里面空旷整洁,一尘不染,只是悬垂着层层白纱,乍看去像间灵堂。乐绮眠刚迈入一步,大门就从身后关闭,她正要抵住门缝,忽见白纱后方,逼仄的昏暗处,赫然站着道人影。


    谁!


    乐绮眠心脏停跳,险些踹烂身后大门,强忍着才转回身,拿起桌上油灯,照亮那片黑暗。


    “呼——”


    夜风吹拂,白纱翻滚,她才发现,人影维持着动作,发丝也未曾被吹动。她上前几步,扯下纱幔,果然,一尊玉塑的神像出现在灯下。


    还好。


    乐绮眠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因为这尊神像,与她在赦罪堂见过的别无二致,唯独有一处,大相径庭。


    它没有脸。


    也许是错觉,在发现这一点后,她觉得屋内温度都降下许多。她偏开头,不看诡异的神像,但视线转到一处,忽然全身僵住。


    神像左侧,摆放着一张略显陈旧的古琴,除了琴弦调得正好,能看出近日有人用过,委实没有特别之处。


    但就是这张琴,像一柄尖锥刺入乐绮眠脑中,将沉积的记忆,猛地翻搅出来。一道女子的身影从脑海浮现,冷清的双眼凝睇着她,琴音如水银坠地,缓慢流泻而出。


    昔日,禅师说,江别鹤以琴音名动十二州,可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最初弹出那曲兼具流水之柔软、刀兵之铿锵的《聂政刺韩王》,用的不是任何稀世名琴。


    而是眼前这张,给初学者所用之琴。


    乐绮眠定在原地,无法言语,还是被滴到手背的蜡泪刺痛,才回过神来,细看那把旧琴。


    “为何是你?”乐绮眠垂下眼睫,喃喃低语,“你早就,早就该被毁掉了才对。”


    可话音落下,多年未曾听过的琴音,忽然从银弦上响起。原来屋外落下急雨,从窗口迸入的雨珠落在弦上,一颗颗,汇聚成杂乱无章的乐曲。


    乐绮眠恍惚一阵,伸手去碰,但触到的前一刻,一只手从暗处伸出,突然扣住她,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不想死在这里,不要碰它。”


    第79章 嫉恨


    ◎你婚期已定,还要与我做这种事?◎


    雨水潺潺,打湿乐绮眠的衣袖。攥着她的那人手背苍白,筋骨清晰,手腕溅有点点血腥,握住她的掌心却很干净。


    怎么会是他?


    乐绮眠或许认不出这只手,可这个声音,就算到了耳鸣昏花的年纪,她也不会听错。


    “你......”


    她刚开口,琴室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十数名明显是黑袍武者的人由远及近,扬声道:“他们往堂后去了,追!”


    琴室外火光重重,乐绮眠看了眼窗外明月,立刻想起,这个时间已够乐斯年带兵上山,定是双方打了起来。


    正要起身,琴室大门遭到重击,有人道:“方才我听到了琴声,那帮苍人定然藏进了屋内,把人拖出来!”


    大门很快被长刀贯穿,这间琴室空旷,根本无处可藏。乐绮眠正要抽回手,腰臂却被人从后揽住,撞在一个坚硬的胸膛。


    “嘭!”


    门扇大开,武者涌入琴室。很快,裂帛声响起,一截被撕碎的白纱飘至乐绮眠脚下。


    武者道:“来人,去查那处神龛!”


    琴室内的确有座神龛,但下方的暗柜狭小,乐绮眠便没想往此地躲藏。现在被卷入柜中,果然跨坐在了那人身上。


    “咔!”


    盔甲晃动声中,乐绮眠抬起一腿,踢向柜门——


    傅厌辞猛地压下她,将她整个按在怀中。两人在柜中交手,好似都压着情绪,一声不吭。


    “需要我提醒殿下,”乐绮眠压低身,眼神凶狠,“一月前,你说过,此生此世,再不相见?”


    傅厌辞偏开脸,没答她的问。但她声音落在耳畔,每说一个字,他背肌都会绷紧一次。


    “殿下不喜将手示于人前,可在雪地给我喂血,丢掉了手套,适才按住我,也摘掉了它,”乐绮眠探到他赤.裸的手,慢声发问,“你说过的话,立下的规则,”她唇角勾动,弧度凉薄,“有哪次不被打破?”


    她一字一句喊着“殿下”,可说出的话,却将他的尊严碾碎了,踩在脚下。


    傅厌辞呼吸加快,强压的愤怒又有冒头的趋势。


    二人近两月未见,早在她进入琴室时,他便在暗中等待。


    他想问,为何他一走,她就与魏安澜定下婚期,想问为何他毒发时,血能送到营中,她却不曾来过。


    但偏偏他一清二楚,这是她故意为之,是对那句誓言的惩罚。


    因此见到她第一眼,他便无法抗拒、无法停止地窥视着她,阴晦的念头疯狂滋长。想咬住她,报复她的冷漠,在她惊讶回头时,将她拖入角落,像黑夜侵入琴室般,侵袭她。


    可当她看向那张琴,恸然出神,以至忘了躲避敌袭时,身体却违背意志,将她拽入了神龛。


    “是我令你喂血?是我让你来见我?”乐绮眠眼尾上斜,近乎无情,“我不曾说过,你我异心,只有、也只能了断?”


    这话像一道耳光,陡然扇在傅厌辞面上,他两手收紧,眼底浮现从未有过的阴桀。


    “你说再不相见,”乐绮眠指尖下滑,落在他军服下摆,“可你是怎么做的?”


    她与傅厌辞身体相贴,任何反应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从打斗起,那鲜明的变化就提醒着她,只是碰到她就变成这样,他何来的决心,说再不相见?


    傅厌辞冷冷道:“我会如此,与你无关。”


    “那便松手,”乐绮眠感受到他与话语截然不同的体温,语调更轻,“作为答谢,我还能考虑考虑,在婚期前,将帖子送到你府......”


    乐绮眠下巴微凉,剩下的话被堵回唇间。


    和三年前相比,傅厌辞变了许多,可拙劣的亲法没有变化,搜查的人就在头顶,他却像一阵狂风暴雨,骤然袭击了她。


    乐绮眠连续后退,下颚却被固定死了,被迫承受他蛮横的亲吻。


    更糟糕的是,被揭穿后,他不但没有羞耻心,几次蹭到乐绮眠,都扣紧她的腰,让她只能待在腿上。


    刺激过头了。


    傅厌辞侵|占着她每寸领地,像焦渴已久的猛禽尝到血腥,不知餍足地撕扯着她。那些吻里裹挟着怒火,像抵到身前的利剑,退后就有见血的危险。


    乐绮眠唇舌失陷,仓促吞咽,有种可怖的、被分食的错觉,右手探向柜门,却在碰到那刻,被那只纹有刺青的手挤入指缝,抓了回来。


    “滴答——”


    夜雨嘈杂,昏沉的月光透不进暗柜,隔着一扇门,沉闷的喘息融化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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