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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箭头 第1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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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提及解玄,乐绮眠只能想起他撕去伪装后的癫狂。傅厌辞不欠他什么,就算她和傅厌辞离开,他也不该迁怒至此。她自忖兵力有限,他也没有非与她联手的理由。


    乐绮眠说:“正巧,我也想见他一面,拿回岑州的钱粮与军械。”


    乐斯年一点就透,脱口而出:“你要抢日月教的钱粮?这恐怕有难度。”


    乐绮眠莞尔:“供养军队开支浩大,道圣发兵攻打岑州,断了乐家军的粮饷,没有朝廷供应,你我很快会捉襟见肘。解玄既已如此,无需再留余地。与日月教往来这半年不算浪费,至少摸清了他存储粮饷与军械之处,至于如何弄到手,就看我们乐大将军打算出多少兵马。”


    乐斯年薄哂一声:“你现在门都出不了,还想抢解玄的钱粮?先等肃王放人,再来奉承我吧。”


    乐绮眠再要说,乐斯年看了眼日头,回道:“我要在天黑前出城,否则宵禁一到,还需留宿王府。我给你留几个人,你看着用,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再给我书信。”


    乐斯年来去匆匆,连杯茶也没喝。乐绮眠看到他往外走的背影,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后悔。


    “我随他来泽州时时间匆忙,来不及留口信,不是有意,”乐绮眠说,“路上小心,一月后见。”


    乐斯年嘲道:“你能看好自己我就放心了,回吧,我看你那位都望眼欲穿了。”


    乐绮眠将乐斯年送到门外,见他出了城,才返回府中。


    这一来一回,一炷香过去,傅厌辞人已不在亭中。乐绮眠正奇怪他去了何处,推开寝屋的门,却从后方被抱起。


    傅厌辞说:“你去好久。”


    他声音有些低,沉沉的,滑入乐绮眠耳沟。乐绮眠踩在他靴子上,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那我回来了,你高兴吗?”


    傅厌辞道:“每一次都回来?”


    乐绮眠嘻嘻笑道:“看我心情。”


    傅厌辞将她带到书案前,坐了下来。两人从昨夜起就没几刻是分开的,此时除了上身,腿与腿相抵,不分彼此,他似乎仍觉不够,又道:“ 只有一月。”


    乐绮眠说:“嗯?”


    傅厌辞道:“昨夜前,你我有三月未见。”


    乐绮眠恍然大悟,忍不住轻勾他的下巴,耍起坏心眼:“那一月后,你随我去岑州,这样可行?”


    傅厌辞道:“我还在禁足。”


    乐绮眠说:“前几日是谁将我从岑州带回的王府?难道北苍的禁足还分时日?”


    她明知傅厌辞为何不能走,可想欺负他的念头占据了脑海,如果他因为这句话生气,再露出那种侵略性的眼神,那就更好了。


    傅厌辞摩挲她生有红莲的手臂,却道:“我不想你因为解玄,第二次受伤。”


    乐绮眠勾着他的手微顿,心脏忽然重重跳了下,看到他清浅的双眸神光定定,毫无玩笑之色。


    下一刻,傅厌辞解下那枚骨笛,放到她掌中:“这是御卫的兵符,凭它可调用军械粮草与府库金银,现存粮饷可支撑乐家军两月之需,也能帮你招募新兵。成婚后,我与你同赴岑州,如果你想推翻梁君,恢复身份,动用王府兵力,才是最快的选择。”


    乐绮眠调笑的心思霎时散尽,认真打量起他,话音含糊:“你想得好远。”


    二人相聚不到两日,他就想到了成婚,坦白地说,她有些震惊。她尚未考虑过此事,更遑论他直接将兵符当信物,交到她手中。


    她正思考如何应答,敲门声响起:“殿下,有梁人的书信。”


    乐绮眠听出这是丝萝,便说:“将信放在门外,我一会来取。”


    大约发觉她在屋内,丝萝沉默片刻,将信塞入门缝:“正好,信是从应州江家寄来的。”


    听到“江家”二字,乐绮眠和傅厌辞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乐绮眠先道:“你先去休息,我看看这封信。”


    傅厌辞起身,将信取了过来,交给乐绮眠。乐绮眠三两下拆开信,快速扫了遍,直接将信放回案上。


    傅厌辞说:“写了什么?”


    乐绮眠道:“你当时就该揍死江洵。”


    她把信递给傅厌辞,傅厌辞扫了扫,脸色也渐渐发冷。


    这封信是江家耆老寄来,开篇便点明,族中众人听江洵说,镜鸾公主仍存于世,就是现在的武安侯之女乐绮眠。更换身份的目的是向海琅王父子讨回血债,为此不惜勾结肃王,铸下大错。


    江洵交代了她的许多细节,使江家确信她就是公主。这才寄信到王府,劝说她悬崖勒马,因为江家世代忠良,绝不能在她这里出错。即便不为自己,也该为明光将军与淳懿皇后留一份清名。将军与皇后泉下有知,才能安心。


    “我舅舅至死都未南下反抗,因为应州毗邻北苍,江家担不起城防空虚的风险,”乐绮眠表情冷冷,“江洵最清楚这是为何,仍然这么恨乐家,解玄必定在他少时也有心引导。”


    解玄抛下禅师这层身份后,销声匿迹数年,现在想来,除了经营日月教,也在朝中培植力量,魏衍、徐泰和江洵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我,”傅厌辞抚过她后颈,将她轻轻转回,与他额心相抵,“别被愤怒牵着鼻子走,这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她心中有许多愤怒,他们夺走她的姓名,弄瞎她的眼睛,断了她的四肢,毁掉她的面容,都是不为让她开口。可她偏要毁掉这一切,偏要砸烂这枷锁。


    凭何天下之大,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凭何恶鬼横行,唯独明珠蒙尘暗投泥沼?


    她不甘。


    “再让我听一次,”乐绮眠呢喃,“你的心跳。”


    怒火将她双眼灼烧得分外明亮,但如同青鹿崖那夜,傅厌辞让她贴靠在心口,带动她放慢呼吸。渐渐地,在泥沼中下坠的她被托住了,小心放在地面。


    傅厌辞道:“还气吗?”


    乐绮眠说:“气……了。”


    傅厌辞将她的脸按在胸口,不许她说那个字。乐绮眠就势咬他,小牛一样,在他怀里又顶又撞。


    终于,乐绮眠累了,偃旗息鼓:“好啦,我不说那个字,说你爱听的,好不好?”


    傅厌辞说:“嗯?”


    乐绮眠道:“给我解毒,傅雪奴。”


    【作者有话说】


    大家国庆快乐ww


    第119章 杀心


    ◎这是场鸿门宴,殿下绝不能去。◎


    秋雨微凉,冲刷着檐下古旧的铜铜。铃声回荡在观音殿内,在瓷缸的清水间荡开涟漪,搅碎了水面倒映的人影。


    “江家已将书信寄往王府,想必不日便会收到回信,”江洵头脸缠着纱布,站在青纱帐前,“郎中说,您仍需静养一月,您看,是否派人北上接回公主?”


    解玄迟迟没有应答,如果不是微风搅动青纱,拂过他的身体,几乎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江洵道:“教首?”


    解玄说:“她不会回来了。”


    他开口后,江洵才发觉,他嗓音极为沙哑,带着浓郁的疲倦,让他暗暗心惊。


    “公主没有您相助,凭一己之力无法为皇后复仇,”江洵按捺着不安,缓声劝慰,“您不必担心,她一定会回——”


    解玄道:“她选择了肃王。”


    江洵的头低下去,看到手背啄伤,再度劝说:“肃王明知天狩帝下了禁足的禁令,仍然强闯岑州,还受您挑拨,服下羲和。冲动行事之人不足为虑,只要您用旧恨加以挑拨,攻下泽州应非难事。”


    解玄说:“恰恰相反,他服下羲和不是受挑拨,是逼公主与他捆绑的手段。如果他恨我,会在取血时杀了我,留我一命,是因来日需要我的血。”


    江洵面露迟疑:“您的意思是,打下罪印一事,他......就此作罢了?”


    如果肃王还将复仇置于首位,不会将性命押在乐绮眠身上。服下羲和,甚至意味着将天狩帝的弑母杀师之仇也抛之脑后了。


    青纱帐内无人开口,直到江洵以为解玄打算结束话题,解玄忽道:“昔年于妙应寺,公主曾问我,能否永远留在寺中,与她相伴,我没有应答。现在想来,也许从那时起,一切就都晚了。”


    江洵头一回听他说起此事,奇异的是,他话里不见遗憾,反倒带着淡薄的笑音。


    “那之后,公主屡屡违背我的安排,更有一回逃出寺中,放走农人的雀鸟,用这种方式证明离开妙应寺的决定错了,挑战我的决意。可惜她还太稚嫩,只是将农人的尸首带到她面前,她就藏起了所有念头。


    “如果没有她捡回的北犬,我还发现不了她仍未放弃。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处理了那条北犬。假使没有肃王,我与她亦不会沦落至此,是他毁了公主,改变了一切。”


    一只带着密密麻麻伤疤的手拨开青帘,解玄的身影出现在后。那些伤口深可见骨,他却像毫无知觉,双目极深极黑,透出令人脊背发寒的阴郁。


    “就如七年前杀死北犬,我会让公主记得我,就算以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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