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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箭头 第1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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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远离城门的郊外,傅厌辞带兵一路北行,因为大雪加剧,御卫临时在此修整,打算等日头渐亮,再动身。


    崔烈道:“不过,殿下出城前没有支会乐小姐,等回城,她恐怕要动怒。”


    傅厌辞在雪中站了良久,蜷起的手掌留不住乐绮眠的余温,随着分离,彻底散去。


    这是乐绮眠留给他的,仅剩的体温。


    有御卫说:“殿下,崔指挥使,二位有没有听到,远处有马蹄声?”


    不是御卫的错觉,雪地确然在轻微震动。但这个时间,会出现在郊外的,能是谁?


    崔烈道:“能找到这里,难道是乐小姐?但殿下不是让乐将军看住她,她从......”


    傅厌辞倏而抽出鹫纹刀,一支飞箭被刀身击落,滚入雪中。


    敌袭!


    御卫迅速武装,但大雪掩映中,大批兵马已悄然靠近,一人在风雪深处的马车中说:“你办事不力,前几日没能拿下肃王,今日,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一人策马来到前方,鬓发微乱,衣衫染血,“陛下。”


    崔烈举剑:“萧锐安,你竟还有命在。”


    被天狩帝点到之人,便是萧锐安。他受命追击傅厌辞,但战力不敌,经验不足,没到京畿便被御卫击退。崔烈以为他已伤重阵亡,不想他拼着一口气,逃回了军中。


    萧锐安提起长|枪,刺向傅厌辞。


    傅厌辞给乐绮眠放血一月,状态不算好,但依然甩掉了他,靠近那驾马车。


    士兵喝道:“保护陛下!”


    天狩帝说:“依你的战力,日前没能杀死萧锐安,已算失手。朕以为,是闻师偃将你伤得极重。可葬礼上,你能将闻家逼至穷途末路,短短几月,身体不当亏空至此。”


    傅厌辞两次服下羲和的消息只有几人知情,但这不意味着旁人不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真相。崔烈听了,只觉不好。


    天狩帝道:“是日月教给你种下的羲和,发作了?”


    他虽在发问,可已笃定答案。于是,甲士刀剑齐发,同时进攻!


    傅厌辞举刀格挡,但双方兵力悬殊,后方涌来大批敌兵。萧锐安提剑刺下,崔烈从侧旁抵挡,被来自四方八方的剑刺中,血染衣袍。


    崔烈说:“殿下,先走。”


    眼看萧锐安剑指崔烈心口,傅厌辞抬臂扶起崔烈,撤往林中!


    “肃王逃了,追!”


    征南军奔入密林,穷追不舍。但即将靠近傅厌辞,意外突然发生:战马接连跌倒,士兵摔在雪中。与此同时,前军的跌倒带动了后方,极快的速度下,军队来不及止步,摔作一团!


    是绊马索!


    一年前,傅厌辞在奉京郊外追赶乐绮眠时,乐绮眠用这招拖慢了御卫的脚步。傅厌辞原封不动用在征南军身上,让急于立功的追兵人仰马翻,陷入混乱。


    天狩帝道:“砍断绊马索,继续前——”


    鹫纹刀斩落缰绳,让驱动马车的车夫受惊,跌下马去!


    天狩帝方要拽住缰绳,傅厌辞出现在门前,挡死唯一的退路。


    “你可以杀了朕,但你斩不断血缘,”天狩帝端坐于车内,波澜不兴,“你流着大苍的血,握着足以致梁君于死地的兵马,梁人不可能容下你,鬼鹫也不是你的归所。从转投梁人起,你走的就是死路。”


    在鬼鹫之乱前,傅厌辞生命里从未有过父亲。也许天狩帝是他血缘上的父亲,可血缘无法束缚傅厌辞。


    傅厌辞挥刀,斩向天狩帝。但与此同时,征南军从各方涌来,乱剑如雨齐下!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天狩帝被钉入车壁,仰身逼视傅厌辞,“收回御卫,助朕攻下奉京,今日之事,朕便当未发生过。”


    数柄长剑,刺入傅厌辞背后。征南军占了人数优势,将赶来的御卫阻挡在外。


    傅厌辞说:“你知道,傅昭为何杀你?”


    父子二人刀兵相对,与过去傅昭发动宫变的场景重合,嘲讽着天狩帝作为父亲的失职。


    天狩帝毫不在意:“傅昭太软弱,也太愚蠢,即便朕不动他,他也会死在国相手中。朕为大苍铲除闻家,为臣民拿下奉京,你与他却怨朕不公,难道朕懦弱可欺,任由梁人践踏,你与他便会感激朕?”


    言罢,天狩帝袖中滑出把短刀,不顾疼痛,将其推入傅厌辞心脏!


    “当年,你母亲也这般天真固执,你为报复朕倒向梁人,比她更荒谬。任是她也无法反抗朕,你以为你的结局会有所不同?”天狩帝说,“孩子,朕不愿你与生母分离,便送你一程,去见迦楼罗——”


    “咚!”


    短刀没入的瞬间,天狩帝的身体抽动了下,右掌松开刀柄,露出被射穿的掌心。


    “当年陛下在宸极殿意欲夺我一双腿,没有乌铎阻拦,我怕已沦为废人。今日特意到此,答谢陛下不杀之恩。”


    雪雾缭绕的山岗上,乐绮眠单骑染血,势如孤鹤:“也要请陛下,将肃王还给我。”


    天狩帝已经数年没见过乐绮眠,甚至她出现的第一时间,也没有想起她的身份。直至发现鹫纹刀停在血肉中,望向傅厌辞,察觉他神情有异,才在电光火石间,想起某些往事。


    “他勾结的梁人,”天狩帝说,“是你。”


    第一次围城失败后,天狩帝不是没有从将领口中听说乐家女的传闻。但乐绮眠早有婚约,傅厌辞也从未流露婚娶的念头。


    闻家葬礼上,傅厌辞的反应使天狩帝有所怀疑。可傅厌辞面对质疑泰然自若,乐绮眠的身份也与他有天壤之别。让天狩帝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傅厌辞宁可抛下积累数年的权位,也要与一个梁人搅在一起。


    乐绮眠道:“乐斯年,你和丝萝去对付萧锐安。”


    乐斯年与江洵从乐绮眠后方现身,丝萝紧随其后。日月教与官兵包围山岗,从高处冲锋!


    天狩帝哂道:“被日月教打剩的残兵不足为惧,众儿郎,先拿下乐家女。”


    音未落,胸口的鹫纹刀消失,转而斩向他颈项!


    “这便慌了手脚?”天狩帝用完整的手接住刀锋,推向傅厌辞,“不必惧怕,你与她,一个也逃不掉,都会葬身于你的天真愚蠢。”


    天狩帝生于戎马,双腿虽有疾,气力犹在。傅厌辞连续受伤,天狩帝阻挡之下,鹫纹刀定在半空。


    萧锐安趁此机会,拦下另外三人,说道:“再前进一步,当场格杀肃王!”


    傅厌辞孤军深入,征南军挡在他与乐绮眠之间。乐绮眠想救他,必须穿过重重阻碍。这样的情景,傅厌辞大约出城前便有所预料,因为乐绮眠即使用最快的速度穿越人群,他也没有回头。


    刺中傅厌辞的征南军纷纷举起长剑,天狩帝在铿锵剑声中,祝福道:“好孩子,但愿你来世,不要再做这等蠢事。”


    长剑裹挟着重若万钧的劲力,再度刺下。须臾,鹫纹刀从傅厌辞手中滑落,跌入雪中!


    乐绮眠说:“傅雪奴!”


    这一幕烙刻在乐绮眠眼中,让她攥住缰绳的手紧到发白。可征南军染血的长剑,一遍遍告诉她,她已经输了,彻头彻尾。


    天狩帝推开傅厌辞,像掸去衣袍上的落灰,说道:“众儿郎,随朕拿下奉京。”


    征南军山呼万岁,声浪响彻云霄。但天狩帝欲要坐起,衣袍一角被人攥紧,却是已无血色的傅厌辞。


    天狩帝道:“还在挣扎?那便休怪朕无情,将梁军赶尽杀......”


    天狩帝忽然捂住脖颈,倒回车壁。征南军还没明白发生了何事,大股鲜血从他掌中溢出。


    傅厌辞从他颈间收回手,露出指间一枚漆黑如墨的犀角扳指。扳指背面,俨然是只锋利如刀的弯钩。


    天狩帝说:“这.....这不是你的扳指?”


    自傅厌辞就藩以来,父子二人每回谈话皆匆匆,这几月,更是同席用饭的次数也不多。天狩帝怎么可能有机会,询问傅厌辞手上戴着什么?又或者,天狩帝自信傅厌辞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并不关心这些细节。换个父亲,早该在扳指出现的第一时间,发现这处变化。


    士兵道:“陛下!”


    天狩帝脖颈被割断半寸有余,不断抽气,征南军围上来,又被他一个手势叫停。但乐绮眠已撞开人群,奔至傅厌辞身侧。


    “我不要送你扳指了,”乐绮眠抱住傅厌辞,双臂紧到发颤,“永远不。”


    到这一步,如果乐绮眠还看不出傅厌辞是蓄意被征南军刺伤,以便用扳指向天狩帝下手,便白出了城。但傅厌辞固然伤了天狩帝,自己的伤却不比他轻多少。


    “取出我衣襟里的东西,”傅厌辞语速极慢,每说一句,便要停顿片刻,“妙真。”


    乐绮眠有那么多话想和傅厌辞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哑巴。


    如果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他们会多出多少记忆,在这个冰冷的雪夜,支撑着他活下去。但一切太晚,她也太骄傲,总在该说爱他时踌躇不决,在该拥抱时将他推远。如果,命运一定要夺走她所有珍宝,她便弃了这命,翻了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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