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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箭头 第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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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月姮当时坐船南下,她不知道有阿妩这个妹妹。阿妩使了法子将她推下了水。”


    “只是我知晓此事后,郑月姮已经死了。不然,我绝不会允许阿妩带着我的孩子另攀高枝!”


    “呵,所以后来吴王得知了此事,在吴王的纵容下,你已无可奈何?”蔡贞试探问道。


    眼下情况已然明了,原来这么多年,和吴王暗中来往的都是那个换了芯子的容夫人郑阿妩!


    严放咬牙切齿,忽地抬眸看向蔡贞,怒道:“可此事归根结底都是郑月姮的错,若不是她非要南下,叫阿妩看见,又怎么会出如今的乱子?”


    阿妩嫁给他时已经二十三岁,他隐约知晓阿妩的身世。郑氏将她丢进庄子,便再也不闻不问,阿妩被庄子上的嬷嬷虐待,后来逃了出来。


    尤其是阿妩知道还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过得日子却比她好千倍万倍,她心里更是难平,便起了歹心。


    这心思也正顺了吴王殿下的意。他知晓,若不是吴王殿下推波助澜,阿妩一个人不可能成功。


    蔡贞又问了些郑阿妩和吴王来往的事。做好笔录后,忽地听见严放嘶喊道:


    “我已经如你所愿,全都招了。婉儿是无辜的!”


    蔡贞忽地顿住脚步,微微转身饶有意味地看向严放,“这是自然。”


    离开牢狱后,蔡贞看着供词,又想起了真正的容夫人郑月姮。


    二十年前,她身陷吴地,又与郑阿妩几乎同时怀有身孕……


    不知不觉,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庞。


    蔡贞寻着思绪,再次去敲了陆预的房门。


    无论如何,他始终相信,这世上不可能没有血缘关系却又如此相像的人。


    那个吴地渔女的身世,确实古怪。


    此时已是辰时,陆预早起身坐在案前处理公务。阿鱼累得够呛,现在还在榻上。


    陡然听见敲门声,陆预眉眼间隐有被人打断的不悦,旋即起身去开门。


    “陆世子,可否一谈?”蔡贞捻着手上的供词,看向陆预。


    陆预将人带到明间,不动声色地看向那些供词。


    “未免太过诡异。”陆预面色淡淡道。


    「景顺十年,吴县,杀容琛。」


    看到供词上短短几个字,陆预眉心紧拧,捏着纸页的手用力渐深。


    景顺十年,恰是容家长子容琛病死在外放途中的那一年。


    容琛不仅是老师亲子,更是他的得意门生。容琛早慧,十三岁便中了举人,十六岁夺得景顺六年的状元,进翰林院。


    陆预盯着那几个字,良久心中愈发五味杂陈。


    容琛的天赋远在他之上,若容琛未死,老师也不会备受打击精神错乱。至于那个女人……


    蔡贞从陆预手中抽出供词,余光下意识瞥向里间。


    “只是我心中亦有一惑,陆世子也知晓,世间不会有平白无故相似之人。”


    他话音刚落,陆预抬眸旋即与他对上视线。


    “我要取吴娘子的血,与容妃滴血认亲!”


    “她与此事有何干系?容家的事,不该牵扯上她。”陆预盯着蔡贞,冷声道。


    郑阿妩险些将容家拖入万丈深渊,若诏狱再审出什么来,容家难保不会雪上加霜。


    她既没受过容氏恩惠,没受过容氏供养,又何谈要为容氏的错担责?


    蔡贞眯起眼眸,饶有意味看向陆预,笑道:“陆世子,你知晓我说的不是这个。”


    “难道陆世子不好奇吗?还是说,陆世子不敢面对这个结果?”


    “你不必激我。”陆预不悦地打断他。


    “上次你平白无故动我的人,蔡指挥使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蔡贞向外走了几步,回眸看他,“解释啊,蔡某深夜视物不清,险些以为陆世子将容妃看押了起来。这才迫不得已出手……”


    陆预知晓他有意说笑,既然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倒也不必勉强。


    “容妃的事我不会插手,蔡指挥使不必如此草木皆兵。”陆预看着他,淡淡道。


    “如此最好。”


    蔡贞到底没强求,旋即离去。


    陆预起身走进里间,发觉阿鱼依旧在睡着后,盯着她的脸兀自失神。


    若她真是容家的女儿……


    陆预抿唇不语。


    若容琛未死,那女人也不会进宫……若郑月姮未遭大难,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会流落在外数年……


    她学字很快,不过短短一年,便识得旁人学了数年的字……


    若她自小长在容家,和容嘉蕙一般,由老师亲自教导……


    不知何时,连陆预都未发现他的思绪飘忽了那么远。他回过神时,却见阿鱼睁开了眼眸,点漆般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第60章


    水润的眸子里倒映着男人的复杂情绪,过去那张熟悉的脸在他脑海中来回切换,是她,一晃又迅速变成容嘉蕙,再又变成她。


    陆预长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试图将那些纷乱繁绪通通消弭。


    阿鱼不明白他眸中的复杂因何而来,她没忘昨日与他博弈后他答应她的事。


    阿鱼自顾自坐起身,蹙眉看向陆预道:“我何时才能去见他们?”


    陆预忽地被拉回思绪,他亦没忘昨日与她的龃龉。她虽说是老师的女儿,可容家眼下已深陷漩涡,对于容家陛下还有旁的打算。


    陆预盯着阿鱼,面色沉重许久都未说话。才睁眼同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等急不耐烦,仿佛他真会把那些人怎么了似的。


    陆预抿唇,看着她的眼睛,心中发堵:“你既不相信爷,还问这做甚?”


    “从一开始你便不信爷,从那个孩子开始,迫于情势爷确实游移不定过。但后来爷既将你带回来安胎,明确说过准你生下孩子,你呢?”


    “还有爷从未想过将你卖入青楼,那夜不过爷被你气恼了,说地混账话,谁会如此不要脸面将自己的女人送到那等腌臜地,上赶着当王八?”


    “包括上回你活埋爷的事,爷都未与你计较。”


    “眼下你又想如何?”


    阿鱼垂下眼眸,忽略他的视线。她确实不如他能说会道,他总是能找出各种罪名替自己开脱。


    良久,她才抬眸正视陆预,干涩的嗓子有些嘶哑:“我不想听你说别的,我只想见他们。”


    “若是他们没了,我也会随他们而去。”阿鱼盯着他一字一句眸光坚定认真道。


    “我并非在同你玩笑,陆预。”


    这已是她最后的底线。


    没有哪个害人精害了别人还能洒脱的活下去,阿鱼自认为,她做不到。


    当初陆大哥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她却给他添了许多麻烦。


    如此一来,他对她的那些好就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心头越来越重,越来越愧疚。


    陆预对上她执着又坚定的视线,知晓不能再继续逼她。似乎妥协了似的,终于开口:“三日之后,爷再带你去见他们。”


    听见他最后松口,阿鱼长长松了口气。


    ……


    终于捱到了第三日,大清早阿鱼就迫不及待的起身。


    陆预在她之后,看着她匆忙逃离自己的身影,心中莫名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男人从架子上取来中衣,盯着坐在窗前的身影,清咳一声,“你莫忘了你仍旧是爷的妾,妾当有妾的本分。”


    “过来,替爷更衣。”


    听见声音的阿鱼身子猛然一顿,本想回“你自己又不是没手。”但知晓眼下不宜惹怒他,只能忍着情绪绕过屏风走到他身边。


    陆预伸展双臂,任由她动作。将他的中衣套上,系带。最后又拿起架上的黑色织金圆领袍,系上圆扣与腰间的革带。


    整个过程陆预都在垂眸打量低头忙碌的小女人。她一身浅绿襦裙,极尽素雅。


    浅绿颜色接近冷白,陆预蓦地想起经常穿白衫且又十分碍眼的男人,平和的眸光隐隐阴鸷。


    “去将爷那件苍青道袍拿来换上。”


    刚给他穿好衣衫,再度听见命令,阿鱼诧异抬眸莫名感觉他在折腾自己。


    她垂下眼眸,在心中默念只要熬过今日,且再忍忍。


    阿鱼迅速替他换下衣衫,逃也似的再度躲得远远的,


    陆预唇角抽搐,也没再理会她。


    正待出门时,抱厦外忽地响起池白的声音。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当初他命池白带着青水村的一众老小撤离下山,将之安置在鹿鸣镇南城的善堂里。若无意外,池白不会来报。


    陆预眼皮猛跳,他迅速扫向坐在案前已等得不耐烦频繁托腮向他这处看来的女人,心中烦躁。


    “爷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先在这候着。”


    阿鱼早已等得急了,听他这般说,心中更是不平。但她怕失去这唯一的机会,只能默默点头。


    池白与陆预到了书房,此刻池白亦面色沉重,当即扑通一声跪在陆预身边,自责道:“主子,恕属下办事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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