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箭头 第138页

第138页

    她该知足,也要知好歹。


    但她真的想要这些吗?


    她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是她和阿江的过去。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长指挑开包裹粽子的麻绳,露出晶润的糯米糕。


    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糯米糕,放至唇瓣,轻咬一口。


    既然陆植能做,他如何不能做?


    随着咀嚼的动作,牵动心口的旧伤,陆预喉中一梗,本该是甜润的糯米糕却多了着腥涩的咸苦。


    糯米糕渐渐被浊红凛染,陆预闭上眼睛,一股涩然涌上双眼。


    ……


    阿鱼不知自己何时醒过来的,全身发热发烫,额头似有千钧重似的,在脑海里拧成一股绳般。


    她艰难地回想过去,她不是在和陆大哥成婚吗?


    床榻上的女子蜷缩成虾子,捂着额角,疼得低吟出声。


    脑海中场景从染着龙凤双烛的喜汤旋即到了雷雨轰鸣的山林。


    接着陆大哥带她出逃,后来他滚落下去,他的手腕还有腿骨上,被厉箭穿透,活生生两个大窟窿,都是血……


    还有毫不留情朝她射来的利箭……


    阿鱼陡然睁开眼眸,喘着粗气,劫后余惊的盯着帐顶。


    陆预,陆预没死,他伤了陆大哥,再次将她掳走……


    阿鱼惊惧坐起,额角浸出一层薄汗。想起昨夜的围剿与咄咄相逼,她面露厌恶当即掀被起身。


    耳畔传来一阵门扉的咯吱声,女子佝偻腰身趿鞋的动作一顿,抬眸时猝不及防对上那道黑沉又灼热的视线。


    唇瓣张合间脱口而来的斥责哽咽在喉头,阿鱼眼眶通红,厌恶又戒备的盯着他。


    男人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不知手里拿着什么,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靠近床榻。


    他越是逼近,阿鱼越是向后退,那些日夜的催折似噩梦一般深入骨髓,只要见到他,便令她毛骨悚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厌恶……


    她动作上的刻意躲避,眼眸里压抑不住的惧怕,面上毫不遮掩的嫌恶,无一不被男人收入眼底。


    陆预暗暗攥紧指节,不动声色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架子床前。


    “这是治风寒的药,你尚在发热,不能着凉。”


    男人唇角紧绷,许久之后才吐出这几个字。


    阿鱼抬眼扫过那深褐色的汤药,一时呼吸滞住没有动作。


    她不知陆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昨夜恼羞成怒险些杀了陆大哥,而后又拿陆大哥威胁她……


    陆大哥是他的亲兄长,他竟然也能下这样的狠手!


    一桩桩一件件,全然是禽兽之举。


    陆大哥是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但陆预偏射他的右腕,不知以后他还能不能握笔写字。还有他的腿……


    鼻尖忽地一酸,阿鱼不由得后悔,若不是当初陆大哥帮她逃离,若不是她要嫁给陆大哥为妻,他是否就不会遭遇这等祸事。


    陆预对他的疯狂报复,也全然是因为她。


    果然应验了那句话,她就是个害人精。


    耳畔忽地传来一阵低沉的啜泣声,陆预眉头紧锁,看见了她热得发红的脸。


    陆预没再说话,起身去了盆架拧湿棉帕,再度走到床榻。


    “莫哭了,将药喝完风寒才会好。”他说着就要坐到床榻上给她擦拭额角的薄汗。


    方才为了躲他,阿鱼已然缩到床角,这时退无可退,凉帕子刚触及到她额角的瞬间,浑身顿时起了一阵战栗。


    陆预动作微顿,目光沉沉盯着她。


    她就这么怕他这么恨他?


    阿鱼闭了闭眼眸,有些话必须要说清,她不知陆大哥此刻是生是死,在这里的每一刻都使她度日如年备受煎熬。


    “陆预。”发音近乎哽咽,陆预被她的声音拉回思绪。


    垂眸看去,只见那本就因发热泛红的眸子此刻蕴满了湿热的泪水,正一错不错盯着他。


    满眼都是他……


    正如过去在湖州,在恒初院的那间耳房里……


    陆预喉结微动,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沉浸的回味着过去。


    “我说了,药是我下的,你若要报复,尽管冲我——”


    话音未落,粗粝的指腹当即压落在温软滚烫的唇瓣上。


    陆预额角青筋凸起,压着她唇瓣的两根指节也在发颤。


    “莫说了……”


    他听不得这种话,他听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陆植。


    陆预盯着她喉头略微有些哽咽。经过方才与陆植那厮的交锋,他已经近乎肯定了。


    且当初乔珙说过,万幸那药没有入腹太多,不然真就三日暴毙七窍流血而亡……


    倘若她真知那是入腹即死的毒药,为何不直接下在他的茶水中,亦或是下在她做的吃食里?


    她连河间那个盗匪老头的孙子都舍不得斩草除根的人,哪里敢杀人呢?


    都是陆植蒙蔽了她,给她灌了不少迷魂药,才叫她对陆植死心塌地。


    唇瓣上的滚烫似乎狠狠刺痛了他的指腹,陆预揽过她的肩膀将人带到怀里,另只手臂去端放在床边小案的汤药。


    阿鱼不明白他又是闹哪出,她错愕地盯着那泛着涟漪即将抵到唇瓣的瓷碗,旋即想起第一次被他从湖州捉回他在船上给她喂药的场景。


    是那种药!


    是他故意冷眼看她自辱,看她被打断脊骨奴颜婢膝去向他低头向他求欢的淫药!


    眼见着药碗越来越近,怀中女人的挣扎抗拒也越来越明显。陆预盯着她的动作愣了一瞬儿。


    良久阿鱼没见到抵向唇边的药,反而看到那本该灌给她的药,落入了男人唇边。


    陆预将人抱紧,坚硬的臂膀环固着她的腰身,当着她的面先喝了两口深褐色的汤药。


    挣扎弱了,抗拒消了,陆预掐着她的腰肢,沉声道:“没骗你,这确实是治风寒的药。”


    苦涩在唇腔里一点点漫散,陆预将药递给她,却不见动静。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心口的绞痛如潮水般一阵阵接连涌来,男人依旧面不改色劝道:


    “便是你再气恼,也莫要折腾自己的身子。”


    阿鱼攥紧双拳,她如何不爱自己的身子?只是她再也没办法相信他,他卑鄙又不折手段,就算药里真有东西,他喝下去,折磨的不一样还是她?


    他当真卑鄙无耻极了……


    药里的涟漪晃来晃去,许久之后也不见有人来接,更不见她的一丝侧目。


    陆预深深叹了口气,束缚她腰肢的力道渐松,刚要起身却见她不知为何面色一变,迅速拿起他手中的药碗,仰着纤细的脖颈闷头灌下。


    阿鱼后知后觉,与他一相对,她周身的那股反抗的劲不知不觉又蹿上来,恨不得同他破口大骂,恨不得掐死他。


    可她过去吃了太多亏,受了太多罪。如今她不是一个人,他捉拿了陆大哥,为了大哥能安然无恙,她还有什么底气同他硬刚到底呢?


    “我喝完药了,陆预。不管这药里有什么,我都喝下去了。”


    “你满意了吗?”眼眶通红,莹润的泪珠闪闪,女子声音哽咽。


    陆预盯着她无措的目光,心口闷了湿棉花般愈发地堵。不以为何,此刻他倒真希望她同过去那般骂他打他,反而不是眼下为了那个陆植不得不乖顺委曲求全。


    她与陆植算哪门子的夫妻,无名无分,无媒苟合,便哄得她死心塌地。


    陆植就算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陆预盯着她许久,将碗放回小案,再次拿起帕子替她擦拭额角和唇瓣。


    他知道她想问却又不敢问的事。


    他恨她被陆植蒙骗恨她一叶障目。


    但归根到底,若无他的功劳,又怎么会将她一步步推向陆植的圈套?


    他越逼迫她,她便越怀念陆植的甜言蜜语。


    就算是曾经的阿江,失忆了也是个寡言少语的人。


    并非陆植那种口蜜腹剑虚情假意之辈。


    “你好生休息,等你退热了再启程。”


    阿鱼见他抽身准备离去,盯着他的动作怔愣许久。今日的陆预为何这般奇怪?


    “你又要带我去哪?”阿鱼盯着他,试探着开口问道:“陆预……”


    陆预顿住身形,微侧过身看她,“回京。”


    “他犯了欺天之罪,理应被押解回京三司会审。”


    长久以来的欺骗和不安令阿鱼无法相信陆预的一言一语。


    从他的话里窥见陆大哥相安无事,阿鱼松了一口气。但陆预的为人她一惯清楚,旋即又道:


    “他犯了何罪?你们向来爱把黑的说成白的,莫忘了当初在顺天府,你们这群为官者是如何给我安插罪名将我下狱的?”


    “这次若不是你寻过来,他不可能有事!”


    旧事重提压的他心口的绞痛愈发刺疼,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陆预转过身,隔着绢纱屏风直直看着她。


    他对她的事,与陆植的事,焉能相提并论?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