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冬天畏冷,手冷骨头冷,在怀里感觉很轻,像是能被轻易拢散的月光。
“你身上好暖和,像是个有源源不断热量的火炉。”
边蹭边埋,还在发出很舒服的喟叹。
盛冬迟低哑着声问:“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往怀里蹭个不停。”
“知道,你是盛冬迟,阿迟,送我小熊的哥哥。”
这话含糊着醉意,吞了点字。
盛冬迟伸出的手,转而从肩膀转了向,落在了单薄的后背,把她拢进了怀里。
“不早了,舒舒,晚安。”
“嗯,哥哥,晚安。”
听话,又乖得让人心痒。
……
早晨六点半,小醉鬼的这份限定乖巧,并没有一直得以持续。
盛冬迟蹙着眉,不耐睁开,浅棕色的瞳孔浸透了深色,痞帅浓颜压下来的时候,就很有压迫感,满腹的燥和火,那股憋屈在心里没处发。
昨晚这姑娘整晚睡得不安分,把他当了大型人形抱枕,两条又细又白的腿,又蹭又磨,甚至到这会有了机会,一条腿都挤进了他的双/腿间。
而始作俑者,醉了,睡着了,就只顾着撩人不偿命,陷在男人臂弯和怀里,身上又软又香,睡颜无辜又安静,不设防又依赖的模样,无一不在挑战着一个男人,岌岌可危的理智和底线。
盛冬迟紧蹙的眉头,皱了又皱,也压了又压,一晚上光是挺了又消,怕是这一辈子的耐心都快耗在了她身上。
早晨本就是极为危险的时期,盛冬迟紧锁着眉,拉开抱在腰身上的濯白手臂。
被扰了点睡意的姑娘,醒了,却没完全变得清醒,又软乎乎滚到怀里,那条挤进来的腿,还在细细慢慢地磨。
盛冬迟压抑按耐的那根弦,忽而就断了个彻底,被这姑娘折腾出的,心里一股没处发的燥气儿,也冲破了个彻底。
按住缠人的腕,细白的月弧,单手就能随意地握在掌心,膝尖又抵在两腿间,强势地把她以侧躺的姿势,半困到身前。
时舒从梦里惊醒,本能地挣动,像只受惊小动物似地抵死挣扎,反而不知道往哪胡乱地又踢又撞。
突然传来声狠劲儿的闷哼,成年男性骨子里裹着的欲。
彻底地被吓醒了后,时舒终于意识到现在是在清晨,目前这个危险处境的程度,又往上急速飚了好几个程度。
她僵直着身体,乌黑长长的眼睫毛颤了又颤,四肢都在无力地发软。
终于想起迷迷糊糊的那些记忆,原来不是压根什么梦,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些个黏人又超过安全距离的的睡姿,问题完全出是在自己身上,她怎么能不清醒成这样,把他当成抱枕了后,竟然有了这么多糟糕的睡觉习惯。
只能被任由身前男人在身前,覆下了厚实的重量和温度,沉/喘般的呼气。
传来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这会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后边挪边退。
其实她挪的幅度尤其的轻,可实在是眼下如履薄冰,骑虎难下,牵一发而动全身。
“别动。”
又沉又哑的嗓音,警告的口吻,很有压迫感。
磨人又缠人的劲儿,够能折腾男人,早晚得死这姑娘身上。
时舒也不想动,可实在是太难受了,闷得受不了,感觉这身内衣都不能要了。
“那你挪开点……别按着我……”
话音刚落,修长有力的大掌,照着后腰就掴了掌,强势又压抑的惩罚意味。
尾脊骨靠往下的位置,半落在了臀/尖。
那阵响就像是晴天霹雳,在耳畔清晰又地赶走了最后一丝不清醒,力道不重,当然也说不上疼。
时舒脸颊却瞬间就透了红,那股陌生又羞耻的异样感,麻酥酥的电流感,一齐涌上了面皮和心头。
极其凝滞的那阵沉默中。
传来道闷得不行、委屈得不得了的女人声音:“盛冬迟,你往哪打呢……”
“宝贝儿,你听话,安分点,让我缓会儿。”
盛冬迟在肩颈里深埋了口,鼻腔里瞬间溢满了,那股香/软的茉莉清香味儿。
这副压抑忍耐的嗓音,被沉哑浸透,带了股强势的狠劲儿,含混得不成样子。
“不然你没办法想象被招惹过的男人,会怎么弄你。”
作者有话说:咳、咳,猫猫无意识撩人,最为致命~随机50红包~
第27章 咬唇
一分一秒的时间,过得尤其的漫长。
时舒试图发散思维,想想教案,想想还要准备的课件,或者再想想教学生涯里,那些琐碎又磨人的麻烦事。
可乱得像毛线球的思绪,却怎么都不听她的话,也不按照她预想地走,莫名就拐到难得的那几节生理课上,男性在早晨会有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给自己洗脑到一半,早就蒸红的整张面颊上,乌黑的眼睫骤然颤了颤,白皙肉肉的耳垂,被沉热的鼻息喷洒过。
就像是被狠狠咬过了似的,那颗红褐色小痣最不堪其扰,可怜地微微颤着。
上次在酒吧喝醉后,她不太清醒,被抵压在墙边时,还记得那种危险又深深的压迫感,现在她在完全清醒的状况下,所有感官都清晰又混乱集聚在被抵的那处。
她后悔了,内衣不该穿得这么薄,昨晚就应该选件舒服棉质的衣料,而不是这个偏蕾丝质地的,只好看,到了关键的时候,忙帮不上,净是没用的倒忙了。
还好身上还有件睡衣,可以有点没多大用处的阻隔,又继续地安慰和自我欺骗,至少有她的睡衣,她的内衣,他的睡衣,他的内衣,加起来还有四处屏障……
结果骗到一半,就骗不下去自己了,就算是有四层屏障,也是掩耳盗铃,哪管得上什么用处……
她崩溃又羞赧地心想,男人有这种现象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明明是盛冬迟才对。
超大型炮/弹……这么夸张、异于常人的天赋异禀,真的不会死人吗?
她已经尽可能放低呼吸,放轻存在感,装鹌鹑似地装作看不到、也听不到。
可完全就是事与愿违。
男人身上清冽侵袭的气味,密不透风地将她浸透,那股强势又狠劲的力道,牢牢制住了她,沉/喘的呼吸、滚/烫的鼻息,箭在弦上的燥和欲。
时舒越想越歪,分散注意力的初衷是一点没达成,反而适得其反,把自己弄得头昏脑涨,面红耳赤。
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发觉口齿口腔里也有点黏,仰着头,不想、又忍不住吞咽的下意识的动作,口干,舌也燥。
又想起他刚刚那声“宝贝儿”,那句警告她的话,嗓音又沉又哑,混蛋得要命,也坏透到了骨子里,她不是男人,也能想象到他现在的情况,生理问题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他应该忍得很辛苦和难受。
同样,她现在的处境,也压根就好不到哪里,他辛苦,她也辛苦和紧张,他难受,她也难受和害怕。
血气方刚的两个成年男女,在这种情形下,就像是冬日里噼里啪啦的静电,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彻底丧失理智、过界,烧成没有后悔药的干柴烈火。
她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成年人,自认是实打实的俗人,爱看好看的脸蛋和身材,面对这种直女天菜的诱惑,到底还能剩多少底线,是一件完全经不起推敲的事情,她真的好想并腿,以此缓解那种又闷、又难以启齿的难受,却被这股力道和重量牢牢地制住,像只纹丝不动被叼住颈脖的兔子。
被死死咬着的下唇,试图堵住口腔里越来越黏的呼吸,都被她自己咬出了牙印。
光是男人缓解情况的粗气,都快要把她弄得奔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一分一秒都只剩下考验和煎熬,久到时舒都失去了时间的感知力,覆在身前的重量和温度,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缺失已久的空气终于灌了进来,她紧紧闭着眼眸,眼睫忍受不住地,颤了又颤,压根不敢睁眼,只察觉到到俯撑在上方,男人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
心瞬间高高地提起,悬着跳动的不安。
一秒、两秒、三秒……抑或是过了一到两分钟,也可能是更久,她分不清,也感知不到。
然后传来下床的声音,脚步声离开,是门被关上的响声。
而在床上蜷成的那小团,乌黑又蓬松的脑袋往真丝被下蜷,整副还在发烫的身躯被完全覆盖住。
过了十几秒,喉咙溢出声类似小动物呜咽的声音,时舒听到了,又羞耻地咬住下唇,弓着腰和身,两条又细又长的腿,扭成了麻花似的,很下意识的生理反应,紧紧交叠在一起。
懊恼又羞愤地想。盛冬迟,混蛋。
到了浴室。
时舒刷完牙,要洗脸的时候,看了眼盥洗池的镜面,有恒温加热的处理,不会结朦胧又不清爽的白汽。
平时有多便于生活,现在反倒就让她有猝不及防。
跟镜面清晰映出的女人对视时,时舒就被吓了一大跳,面容泛着一层桃花红,双眼含了层雾蒙蒙的水汽,目光漂浮,明眼看都能看出来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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