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嗯”了声,手握着餐刀,盛冬迟站在身后,掌心很随意撑在桌面,另一手握住她的手指。
男人手掌很大,很轻易就能包住她,切了两块蛋糕,单独放在了一边。
这个童话风的精致蛋糕,很大,看着够十个人吃。
盛冬迟说:“宝宝,喂我吃蛋糕。”
时舒伸了手。
又听他说:“别用餐匙。”
“嗯?”时舒不解。
盛冬迟觑着她:“乖宝宝,手臂环上来,老公教你。”
时舒刚伸手,就被抱在怀里侧坐。
浅粉色仙女裙被打开,剥开轻盈的蝴蝶花瓣,她很白,几抹蕾丝花带裹着,像温温凉凉的玉。
大掌握着她的手,刮了大块的奶油:“宝宝多用点奶油,自己抹给老公看。”
顶灯没开,光线昏淡,男人这副痞帅浓颜陷进夜色,侧脸危险又迷人,深色领带很平整,有个可爱的小猫领带夹,有种迷雾晕目的反差感。
时舒被这道强势目光锁着,脸红心跳,说不清的欲拒还迎:“老公,好浪费。”
盛冬迟说:“不会浪费,等会儿老公都会吃干净。”
“宝宝,锁骨。”
“宝宝,多抹点。”
“宝宝,好漂亮。”
时舒说:“老公,太多奶油了,我都要成块蛋糕了。”
盛冬迟说:“宝宝好乖,是块要被吃掉的草莓小蛋糕,香香软软的。”
时舒推他,难为情说:“…花样多。”
混着香甜奶油的手,扑到男人脸,软绵绵的巴掌,像撒娇。
掌心和手指的奶油,全被吃掉了。
盛冬迟双臂漫不经心地撑着两侧,那股清冽的气息覆落,眸色变浓:“乖宝宝,手臂环上来。”
时舒照做,手臂勾着他的颈。
“乖宝宝,喂我吃。”
他很坏,喉间含混着笑,咬字很懒,哄骗她也不摘腕表,淬着冷光硌着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调情氛围。
“乖乖,抬腰。”
“知道老公最喜欢哪。”
暖气好舒服,时舒也觉得好舒服,半仰着头,半眯着眼眸,浓密的乌黑长发在肩头直晃着,茉莉香和蛋糕甜香混在了一处。
“…哥哥,你怎么这么会啊。”
盛冬迟冷白喉结滚了滚。
“宝宝,再夸句。”
时舒迷迷糊糊的,被他宠成了只又乖又黏人小猫宝宝。
“老公,你好厉害哦。”
软绵绵的语调,南方吞字的习惯,认真撒娇的口吻。
宠着,顺着她的时候,乖得不成样子,让叫什么就叫什么,像说什么就说什么。
“乖宝宝,还喜欢哪?”
时舒说:“这。”
“乖宝宝,还有哪儿。”
时舒隐隐期待:“下面点。”
没一会,时舒就后悔了,抓他头发,呜呜咽咽地骂他。
“…混蛋。”
“骗人的…臭混蛋。”
刚刚有多温柔,多有服务意识,现在他就有多逞凶斗恶。
“…太凶了!”
很快又变成催人急的撒娇声。
“…老公。”
……
时舒被捞到男人的臂弯里,身上半裹着件细绒薄毯,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
下摆蜿蜒出长又细的两条腿,脚踝泛着圈可疑的握痕。
两只白脚背,都踩在了男人脚背。
修长指骨握着餐勺,一开始被另外切好又放好的两块蛋糕,是用来单独喂小猫的。
时舒没力气,被盛冬迟一口又一口地亲手喂蛋糕,她其实饭量不大,刚刚消耗,现在胃里确实是空了。
蛋糕的口感很好,奶油品质很顶级,入口即化,香甜不腻。
时舒很容易就被蛋糕哄好:“老公,这家蛋糕哪里可以买到?”
她对这家蛋糕一见钟情,打算时不时就买块回家吃。
盛冬迟给她又喂了勺,很乖地吃了,她刚刚才哭过,乌黑眼睫毛还沾着微黏,眼眶和鼻头泛着团微红,身上又软又暖和,融化的香甜奶油味,盖过了茉莉清甜。
盛冬迟给小猫喂着蛋糕,闻着她身上全是他的这股味儿,心猿意马。
“宝宝,还吃块吗。”
时舒刚想说不想吃了,转念想:“你还想搞多久。”
盛冬迟自动翻译,小猫还要再吃块,拿过另一块,边喂,边说。
“来之前,我们怎么说好的。”
时舒想起来:“那是你单方面。”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混蛋又肆意地扫过她,这会儿在他怀里撒娇,还敢招惹他。
“宝宝,别墅的门已经全关了,只有我知道密码。”
“三天病假,十盒。”
“宝宝,你说还要多久?”
时舒说:“我不要,你一次好磨人。”
盛冬迟很老父亲地给她喂蛋糕,话却又痞又混:“没让宝宝爽到?”
时舒否认不了:“…混蛋。”
刚刚她好舒服,感觉都要跟蛋糕的奶油一样,快融化了。
嘴硬说:“没有。”
“技术好烂。”
“处/男就是不知轻重。”
“只会囫囵吞枣,横冲直撞。”
盛冬迟喂完了蛋糕,一把抱起来。
时舒悬空,只来得及环紧:“你干嘛。”
“既然说很烂。
“宝宝,那就多陪你老公练练。”
时舒被一把抱到了架斯坦威钢琴前,纯白色,盛冬迟坐在琴凳上,她坐在腿上。
“我不会弹钢琴。”
她这个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人,可能是缺什么补什么,对会乐器,唱歌好听的人,会莫名其妙多份好感。
盛冬迟说:“我弹给你听。”
时舒其实平常放松喜欢听歌,可这会竟然罕见地大脑发白:“你随意弹吧。”
盛冬迟怀里坐着个女孩,手臂环过,也不影响他的绝对音感。
修长指骨按下黑白琴键,有段很抓耳的纯音从指尖泄出,像在在光与雾的夏日长风隧道里,那个出逃的夏日,永远生如夏花般的盛大灿烂的遗憾,念念不忘。
他重复弹了三遍。
时舒扭头,不自觉看他,感觉心跳已然失重,恍惚看到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光和影里弹着钢琴。
她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生来注目。
为什么他会是那么多女孩的青春,无疾而终又美好的青涩初恋,答案很显而易见。
因为,他就是那个夏日。
对视上。
“弹的是什么?”时舒听到她的声音,好轻,像是怕惊扰到此时的梦。
“我好想你。”盛冬迟说,“是间奏。”
时舒看着他,有那么个瞬间,她从这双深邃眸底,像是看到了雨雾的潮汽,好透明的悲伤,像刚刚的那曲间奏,他好似拥有场多么灿烂盛大的遗憾,这跟这副痞帅的浓颜,是很迥然而已的气质。
说不清感觉,那刻她感觉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下。
可下一刻,盛冬迟浅棕色瞳孔噙着笑,把脸主动伸到她眼前,鼻尖上那颗招摇的黑色小痣。
“被你老公迷到了?”
“老公,你弹弹那个。”
时舒疑心是自己刚刚眼花了,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得天独厚,众星捧月,顺风顺水,怎么会有那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呢?
盛冬迟问:“哪个?”
时舒说:“未闻花名,钢琴版的。”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还记得?”
时舒说:“好像说不记得,太虚假。”
说到这,她有些不高兴:“那时候你高一,才十六岁,就知道祸害女孩了。”
盛冬迟问:“祸害到你了吗?”
时舒说:“我不吃你这套。”
他那时太张扬肆意,光环多得数不胜数,女孩们聊天里的常客,高一刚入校,汇演上弹了首未闻花名,第二天情书,就塞满了抽屉。
盛冬迟给她弹起了未闻花名,另一手臂搂腰,他抬头,吻上她,唇舌间是蛋糕奶油的甜香味,她这会儿甜得过分。
琴键上的修长指骨没停,盲弹着段。
时舒咬他的下唇:“哥哥,一抽屉塞满的情书,收得爽吗。”
盛冬迟说:“不爽,没有你的。”
时舒被他缠着:“招蜂引蝶的混蛋。”
盛冬迟说:“这罪名大了,我清清白白,宝宝,你是我的初恋。”
时舒仰着头,任由鼻息落到颈侧,撑搭在肩膀的手指,缓缓上移,落到了男人的后脑勺,这里头发刺刺短短的,有点扎。
“…不听,就知道哄骗人。”
盛冬迟喉间混着笑:“宝宝,给你写一百封情书,好不好?”
他搞浪漫是个好手,时舒被他掌着,受哄骗地给他套。
盛冬迟勾了勾她的鼻尖,看她软绵绵环紧住他颈的模样,很小声地叫老公,这副在外冷淡漂亮的脸蛋,此时像是清冷的月光融化,又乖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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