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发觉这种剧情,总是这么俗套,如果这时候女主角推门走进去,或是发一条消息,或是问一句,这场误会都不会发生。
可现实,却是那一小步的勇气,像是隔着条天堑,想着说着也容易,做起来很难。
时舒说不清,鬼使神差问了句:“你觉得这段剧情怎么样?”
盛冬迟说:“很俗套。”
他高三有次打篮球受伤,很多人都在围着他,却都没有那个女孩。
他佯装不经意地找了圈,在人群里看到纤薄的身影,马尾辫束起浓密乌亮的长发,浅蓝色的发圈,侧脸清纯素净,给一个受伤的男孩递了创口贴,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关心的话,她很青涩地摆了下手,男孩的耳尖红了。
她冷淡的面容下,藏着温柔,只是关心的人选里,没有他而已。
确实是很俗套,也很真实。
时舒忽而就想起,高三,有次盛冬迟打篮球受伤,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关心,他人缘好,又很讲义气,从不缺朋友。
当时她也是担心的,作为同学,像他周围的紧紧围住的那群人,他总是人群的焦点,能够轻易得到别人的关心,却怎么都没能迈开那步脚,只是突然发现,她好像没有关心他的由头,只是他一个很普通的同学。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不缺她这份关心。
时舒没再说话。
本来她以为盛冬迟是对那个男主角,有意见,可当她说布朗尼蛋糕好吃,盛冬迟说很腻,她说白玫瑰,他扯红玫瑰,她说南,他扯北,她说牵手散步很温柔,他说大半夜灌冷风,来路边装鬼……
她明白了,盛冬迟原来是对她有意见。
“你干嘛啊。”
时舒扭身,想走,被长臂捞住,又给她原封不动地按了回来。
“不想让你抱。”
盛冬迟醋意正上头,只想按着小猫来一顿,让她眼里和心里只有他,只会乖乖地抱着他,叫老公撒娇,夸不了别的男人帅、贴心和浪漫,再关心别的男人。
可他答应了她要纯爱会儿。
盛冬迟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他心底的占有欲,藏着私,日渐疯长,只想彻彻底底地占有她。
“宝宝,别惹老公发疯。”
时舒觉得他没道理:“盛冬迟,你是不是得手了,就想找茬。”
“果然男人就是这样,没得到,各种的迁就,得到了,宠着顺着人的话,就是谎话。”
盛冬迟把她扭身,面对面搂怀里:“给我扣这么大顶帽子?”
时舒说:“你故意跟我作对。”
盛冬迟说:“高三我有次篮球比赛,受伤了,记得吗?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你。”
时舒心突然咯噔了声:“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没想到,他那时候竟然看到了她。
盛冬迟说:“老公受伤,你站在人群里,不看他一眼,只关心别的男人,那么温柔地给别人递创可贴。”
时空警察都不能这样干,哪有这种吃飞醋的道理。
时舒说:“你那时候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没在一起,你也不是我老公。”
然后被咬了嘴巴。
时舒说:“你干嘛又吃飞醋。”
盛冬迟说:“你这辈子,老公就只能是我,也只能喜欢我。”
时舒好喜欢他眼里的浓重占有欲,危险又让她心动,很强势的疯劲:“老公,一辈子那么长呢。”
盛冬迟说:“一辈子,我们慢慢做。”
往下,锁骨。
再往下,男士纯白T恤穿在身上,她骨架纤薄,本就松垮垮地挂在它身上,钻进了显眼的轮廓。
“老公…”
时舒弓腰,又爽又纯地叫他,她好喜欢他这样凶她,她可能也是没救了。
过了会,浓黑的头发凌乱,嘴唇红的,看她的目光好危险。
像要把她吃掉。
“不急,宝宝,先做服你。”
半空中像有噼里啪啦的静电,在闪烁,在爆裂。
时舒也不知道,怎么又滚到了一起,毫无征兆。
电影放着唯美的BGM,时舒陷在男人强势又占有的吻里,像是溺水,被过渡呼吸。
递情书的纯爱情节时。
时舒很不小心瞟到了眼荧幕,很纯爱的一幕。
修长指骨单手箍着脚踝,有颗牙印。
她的脚背,却踩上了男人的肩头。
……
时舒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很舒服地不想动,抬了只手臂,勾住男人的颈。
“…老公。”
刚刚还骂他臭男人,混蛋,这会儿又这么卖乖叫人,小猫又想利用人了。
盛冬迟手臂托着她,怕她乱动,会掉到沙发底下,懒懒应了声。
时舒问:“老公,你爱我吗。”
盛冬迟说:“说不爱,你非得咬我。”
时舒说:“那你说爱不爱。”
盛冬迟说:“爱。”
时舒问:“那你告诉我,那家草莓蛋糕是在哪家买的?”
她就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又馋那个味道了。
盛冬迟问:“想知道?”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想办法让我说。”
时舒只伸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男人侧脸极其敷衍地戳了下。
盛冬迟语调懒懒的:“没什么诚心啊。”
时舒直勾勾盯了他几秒,凑近,两条手臂勾住他,树袋熊挂上去。
“好可爱,心软了点。”
时舒嘟哝了声“臭男人”,又在侧脸很轻啵唧了口。
“宝宝,继续。”
两条手臂微晃了晃:“老公。”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懒笑,很受用:“宝宝好乖。”
时舒说:“答案。”
盛冬迟说:“我做的。”
时舒很惊讶,她知道他的厨艺好,能让她念念不忘,却没想到,甜品也这么在行。
盛冬迟还不是知道老婆爱甜,特意为老婆学的,等他老婆早晚要上钩。
时舒说:“老公,你好厉害哦。”
盛冬迟挑了挑眉:“哪里厉害?”
时舒黏黏糊糊地亲他下巴:“老公哪里都厉害。”
盛冬迟被她惹,又有感觉:“再亲会儿。”
“宝宝,喉结。”
时舒衔咬了口喉结。
那小块薄薄皮肤下的冷白凸起,很明显地上下滚了滚。
颈边分明的青筋,很性/感。
“宝宝,乖乖让我舔。”
“盛老师,就教你做蛋糕。”
……
时舒这次是真的睡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电影的荧幕已经黑屏,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淡。
她趿着棉拖,走到中岛厨房。
站在岛台边的男人,下半身居家黑裤,只穿了身围裙,浓颜痞帅深邃,近一米九的身高体型,宽肩窄腰,优越流畅的肩背线条,劲实又有力,好几道女人红红的指甲长印,好有张力的氛围,满满成年男性的荷尔蒙。
对视上目光。
时舒脸红:“好好穿衣服。”
给自己倒的温白开,喝完了,都不能降掉喉咙的痒和干。
盛冬迟听她口是心非:“不喜欢?”
时舒评价:“太骚。”
盛冬迟说:“我们家,有你一个这么纯的,就够了。”
时舒觉得他这样好性/感,也好撩人:“老公,我想吃纸杯蛋糕。”
他分明就是故意穿成这样,钓她,可是她好喜欢。
“宝宝,确定是更想吃纸杯蛋糕。”
时舒直勾勾地看他,不吭声,眼里却像有细细的钩子。
更想他穿成这样,取悦她,也服务她。
盛冬迟把她抱坐到岛台上,被勾住颈,他家小茉莉,哪里纯了。
“乖宝宝,先让你变/熟。”
“老公,再慢慢喂你吃纸杯蛋糕。”
最后做好的纸杯蛋糕,散发着香气,刚好进了饥肠辘辘的胃里。
时舒心想,以后除了要跟他学做粥。
又多了一项,还要跟他学蛋糕。
……
房间里,光线昏暗。
“喂。”沙沙的女声,语调很软。
电话突然那头飚了句“卧槽”。
时舒睁开眼睛,发现误接了电话,却被男人手臂捞到怀里:“宝宝,好香好软,让老公再抱会儿。”
沉默中,手机又飚了句“卧槽”。
时舒赶紧推他:“…老公。”
大掌落到后脑勺,按住,没说完的话被闷到肩,男人刚睡醒,沙哑的低音炮:“乖宝宝,听话。昨晚凌晨三点,不是说困了,娇气,抱着老公撒娇,要哄你睡觉。”
电话那头的方楚奕沉默了,下午三四点了,艳阳高照,这男人能不能做个人?死恋爱脑,这纵什么过度的声儿,浪到凌晨三四点才睡?还抱着老婆叫宝宝,不撒手,黏黏糊糊地秀恩爱,虐狗也太没下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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