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冬迟挑了下眉头:“那你帮她试婚纱,愿意吗。”
到了地方,时舒开始试婚纱,是手工定制,繁花裙摆缀满了几千颗的钻石。
她一个人穿不了,需要设计师和助理陪同,过了会,基本穿戴好,等着设计师给她换个胸针。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时舒刚想开口,就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细细的腰身,被男人一手臂搂紧。
“你怎么进来了?”
盛冬迟垂眸,浓长眼睫映着薄薄日光,把粉白玫瑰的宝石胸针,别在了她胸前。
时舒说:“粉白玫瑰的花语,我查过。”
盛冬迟尤其喜欢送她粉白玫瑰,让她这个对花几乎没过在意的人,还是第一次特意去查了花语。
“我的初恋。”他给出答案。
时舒看着他,这副痞帅的浓颜,有时候又痞又坏,可有时候,就像是此时,纯爱得不像话,让人觉得对他心动,是件太过于容易的事情。
“宝宝,好漂亮。”
“想迫不及待地娶你回家当太太。”
“只想对你好。”
时舒还有理智:“我才不信。”
“你只会对我坏。”
盛冬迟挑了挑眉:“那方面不算,宝宝,你明明也很喜欢。”
时舒说:“这么好好的纯爱氛围,又被你破坏了。”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婚纱试好了。”
时舒听到这句话,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很警惕的模样。
盛冬迟看她这副可爱模样,只想亲她,又知道在外面,她放不开,脸皮薄。
“走吧,带你回老宅。”
到了老宅,时舒左被盛女士围着,右被老太太围着,对面还坐着庄清禾和陈敏珠。
盛冬迟这个亲老公,倒是被打发给这几位女士端茶倒水完,又剥桔子,偷塞到自家老婆的手心。
被发现后,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媳妇忘了老太太,有了媳妇忘了嫂子,有了媳妇忘了小外甥女都来了。
盛冬迟只是懒散地笑了笑:“给老婆的,哪能人人都有份。”
时舒在揶揄打趣声里,红了点耳尖。
盛冬迟接收到老婆几分埋怨的眼刀,起身,坐到了大哥的旁边。
“嫂子,还没认你这个老男人?”
“不会是真被抛弃了?”
邵岑说:“领证了。”
很意外的答案,盛冬迟微挑了下眉:“昨天?”
邵岑口吻很淡:“四月。”
盛冬迟说:“口风够严实的。”
邵岑说:“她那份礼,我一起出。”
盛冬迟说:“大哥出礼是应该。”
“还是早日争取机会,把嫂子带回家。”
他家大哥怎么也是个成年人,终生大事还论不到他来操心。
盛冬迟没多说,他经营好自己和时小猫的感情就成。
时舒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婚礼的细节,左边说要请人专门来撒花瓣,右边说要在几十米高的旋转楼梯上拍照。
她在里面完全插不上话。
盛冬迟接到老婆求助的目光,手肘随意撑在沙发扶手,懒散地笑了笑。
“求我。”很混地比口型。
等了三分钟。
总算得到时小猫羞恼地翕动唇形:“老公,求你。”
盛冬迟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从人群里把老婆救了出来,他胡诌人习惯了,理由信手拈来。
走到檐下,时舒脸吹到夜风,这才稍稍清醒了点,刚刚听着左婚礼右婚礼,她险些都要认不得这两个字了。
“冷不冷?”
时舒听到身侧男人嗓音,总算是回神,有些无奈地说:“夏天了。”
盛冬迟反问了句:“夏天就不会冷?”
时舒说:“不跟你说,太幼稚。”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随手一捞,把她纤白的指甲尖勾住。
月光在天边探出点盈白的光,两人就漫步在小道上。
时舒走了会,就不想动了。
“老公,腿疼。”
盛冬迟漫不经心扫了她眼:“真疼?”
时舒说:“嗯。”
盛冬迟在身前半蹲下,任由时舒乖乖趴到了背上,两条手臂勾着他的颈。
“走两步,娇气成这样了。”
时舒说:“你撤回刚刚那句话。”
盛冬迟说:“行,我就乐意背老婆。”
时舒想了想说:“你今天尤其的好说话,有诈。”
盛冬迟说:“我心疼老婆。”
时舒不搭腔这句话:“老公,你会不会有婚礼前焦虑?”
盛冬迟问:“你紧张?”
时舒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一点,也可能是现在还没完全到。”
盛冬迟说:“老公一直陪着你。”
很简单的七个字,时舒却读出了种安心感,两条手臂不自觉收紧了点。
“哥哥。”
“嗯,乖宝,我在。”
过了两秒。
“老公。”
“嗯,乖宝,我在。”
时舒那点小紧张,几乎在这两下后,缓解了很多,搂着男人颈:“不回去了?”
盛冬迟说:“不回了,看把我家小茉莉累成什么样了,小猫打哈欠。”
时舒说:“可是……”
盛冬迟看出她的想法:“别的不用管,当个小甩手掌柜,交给你老公和家里人。”
“当天,你只要做那个最漂亮可爱的新娘就行。”
晚上盛冬迟还是带了时舒到家。
时舒刚踏进玄关,摸开壁灯,就被拦腰抱起,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她不自觉搂住男人的颈。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瞳孔落进了昏淡的灯光,哄骗说:“宝宝,这种婚礼前焦虑,哭累了,就不紧张了。”
时舒反应过来今晚跟他回家,就是最大的骗局:“老公,我生理期。”
“小骗子,真当你老公不识数。”
盛冬迟抱着她,径直朝着浴室方向走过去:“前两天就结束了。”
失败,时舒只能乖乖叫人:“老公。”
盛冬迟铁石心肠:“公主,别撒娇,不管用了。”
就这些天,家里小茉莉仗着生理期,就作威作福,为所欲为地撩,使坏,不负责,不得连本带息地找回来?
男人又痞又混的嗓音落下:“说好了,回家亲你。”
时舒说:“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
嘴上很硬气,可男人臂力稳,力气大,跟她体型更是悬殊,现实是,跑不掉一点。
盛冬迟看她这副强撑镇定的小猫样,只想把她欺负哭:“宝宝,好乖。”
“得亲一晚上才算数。”
第69章 初恋日记8
嗡嗡嗡——电吹风的声音一直在响。
大掌落在后脑勺,舒服适中的力道,头发被热风吹过,酥酥麻麻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乌黑浓亮的头发丝,被吹干,慢吞吞地从修长指骨间滑落,染着股暖暖的热气,混着那股茉莉的清甜味。
修长指骨松抓了抓。
确认头发丝全干。
很甜的味道。
盛冬迟低头,看到掩在头发丝耳垂上的红豆小痣,俯在耳边,高挺鼻梁抵在白皙颈侧,凹陷出阴影,很恶意的调笑。
“小猫吐舌头,缓气,好可爱。”
时舒微抿住了嘴,现在连打他都没力气了,裹着难以忽视的鼻音,有些瓮声。
“…混蛋,就是想用一种不体面的方法,把你老婆弄死。”
大掌顺着脊背往上,揉捏着耳垂。
她太乖。
连耳垂上的那颗红豆小痣,都在颤。
盛冬迟说:“宝宝,我可不舍得。”
“你哪里不舍得。”
时舒控诉:“我刚刚差点都要缺氧了。”
盛冬迟说:“不是给人工呼吸了吗?”
“……?”人工呼吸?
时舒都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来,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我不要在浴室了。”
盛冬迟沉沉含混笑了声,知道家里小茉莉刚刚叫得太大声,他又故意在耳边,说邻居会听到,把她逗得,直抖得可怜。
现在清醒了,后知后觉知道赌气了。
“宝宝,不就是最喜欢手撑着瓷墙。”
“…盛冬迟!”
时舒语气难得有些急地打断,不是很想听臭男人唤醒她不愿意记起的回忆。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委婉地说:“然后小猫伸懒腰,爱晃,招惹老公宠你。”
时舒听不下去,锤了他手臂。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只是任由她,大掌落在后脑勺,深陷了蓬松乌黑的头发丝,手感过于好。
时舒心想这人被打,结果反而还笑得很愉悦,就知道这些招,对他没有点用。
十几秒后,传来有点发闷的女声。
“盛冬迟,你已经失去了老婆,以后就独守空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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