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善宝年纪还小，身材体型不如徐世英的饱满，好在他爱穿宽松的衣物，睡衣都往大一两码的买，徐世英穿在身上倒也可身。


    洗漱完，外边还在热闹的时辰，照相馆三楼里的情人搂抱成一团，亲吻不住。


    徐世英变成了正人君子，在冯稚水身上只是亲吻，没有不雅的触抚。


    冯稚水倒是浑身躁热难忍，想要更进一步，纤纤玉手在他凸起的喉间刮过：“世英......”


    “我可不敢动你，刚刚我去借睡衣的时候，善宝千叮咛万嘱咐，说你这几日不能动肾气，要是你又烧起来了，他明日能一副药把我给毒死。”触碰在身上的指尖微凉，徐世英心酥神麻，怕失控，不敢多看脸颊红润的冯稚水。


    好委婉的说法，冯稚水撇嘴：“善宝才没那么坏。”


    “但要是今晚后病了，又要多吃苦了。”徐世英态度坚定，“我也没有拿避孕套，要是这时候怀上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也是，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要是病了又要吃药，冯稚水不贪这一时之欢，改了口：“那你再亲一下我。”


    徐世英照做，俯下身子亲两下。


    一俯身，冯稚水亲切地感到了他胯间的火热，心里一颤，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两只盈盈的眼深情有色。


    不等他回应，双手来到那裤腰上：“我用手帮你吧，不然你待会儿要又要去浴室。”


    温玉一样细腻光滑的手已经触碰上来，徐世英难以拒绝，紧绷着身子，感受她的力道和温热。


    可惜她技巧太生涩，手指头在上面有气无力，撩拨他欲念翻涌，身体变得更加紧绷，底下被堵住了一样出不来。


    今日不像往日那样精神，冯稚水捋几下手腕便发酸，换了手也只能有力几下。


    她眼睛一转，机灵的点子冒出头来，她支支吾吾，说：“世英，不如你看着我？”


    “嗯。”徐世英顺势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腾了一只手要解开胸口上扣子。


    脖颈上的印记还有一些颜色，冯稚水担心会被看出来，扭动粉颈，忙按住那几根手指头，然后在疑惑的注视下，将两条腿攀到他腰上：“不要解这里，我上半身有些怕冷。”


    不解胸口，那就是......


    想到那儿的景色，徐世英耳根一红，浑身热似火炉，慢慢涌出点黏糊。


    徐世英的身上肉眼可见泛了红，尤其是耳根，在顶上的光照射之下，红得好似滴血的红宝石，冯稚水笑了几声，被他的害羞分了点红：“你、你怎么还这么害羞，我们都配了对了。”


    “那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这样比正常的男女结合，要色情许多。”徐世英咳嗽两声，打扫一番喉咙，佯装淡定地解释。


    他的嗓音温温，只是说到色情两字的时候，舌头僵住。


    “没关系。”冯稚水脸上丝丝缕缕绽放桃色，腼腆道，“反正以后这样的事情经常有。”


    她边说，边分张的腿，退下了那丁点西洋布料。


    低头便见娇艳的春，徐世英大呼一口气，心智速掉，手指一拢，漫漫长夜，毫无停歇之意。


    ......


    睡在徐世英身边，冯稚水难得进入一个美梦，次日又失睡了。


    身边的人何时离开的，她没有一点印象。


    想着后日要拍雨服的画报，吃过午饭，她转去理发店做美容。


    做完美容回来，照相馆来了几个人拍照，她本要帮忙，蒋性初百般阻止：“稚水姐，你身子才好，去休息吧，这儿我们忙得过来。”


    “是啊，阿姐，你去休息吧。”冯善宝坐在前台那儿算账本，“也没多少事儿，明天你不还要拍画报呢？阿姐你要漂漂亮亮站在镜头前。”


    “就你嘴甜。”来拍照的人大多是男人，来拍个纪念照的，不需要花大量时间化妆，冯稚水听劝，伸个懒腰，回三楼休息。


    走到三楼，梁春华带回来的小狗坐在她的房门前，时不时叫嚷着。


    没听出小狗叫声里的焦躁角几，冯稚水只当它是调皮捣蛋要进房间里玩耍。


    她弯了腰，柔声柔气薄责了它一通：“还想进去破坏呢？不成啊，下回如果咬坏重要的东西我就揍你了。”


    小狗张开嘴，叫了几声。


    这几声叫嚷，比方才叫的都大声，冯稚水疑惑了一下，问：“是不是饿了？”


    “汪！”小狗急得跳起来扒门。


    冯稚水正想叫梁春华过来，蒋性初先一步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笑容浅浅的，抱起小狗在怀，说：“今儿来了几个人要和小狗合影，估摸它是觉得烦了想躲进稚水姐的房间。刚来了个小孩儿，说要和小狗合影，我现在把它抱下去。”


    冯稚水心神不安，觉得三楼的气氛有些怪，蒋性初的性格上今日也有些诡异，可是仔细琢磨哪里古怪诡异的话，又说不上来。


    她将这些不对劲归结于这两日心神不够稳定，等楼梯间没了脚步声，她拧转了门把回房间。


    一开门，鼻尖闻到了一种含混不清，不属于房间的复杂气味，冯稚水脚步一顿，背脊瞬间布满凉意，顿时没了归属感。


    没来得及琢磨这阵凉意从何而来，眼睛一眨，她从桌子立着的一面镜子里，看到在自己的身后，隐着一张俊俏，阴气丛生的脸。


    是陈伯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


    冯稚水如遭雷击一般，吃惊不浅，看着镜子里一点点拨开云雾一般清晰可见的五官轮廓与情绪，喉咙里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她想跑，可是两脚瘫痪在那里，抬起的力气荡然不存。


    陈伯年在镜子里和她不期而遇。


    她的反应逗笑了他，他踱步靠近，在她的发凉的耳边轻轻说话：“冯小姐，你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他说话的声音轻柔，字字清晰，举动里却真真切切藏有一股暴力危险的信号。


    捏在肩膀的手，凸露的青筋激烈地起伏着，不时叫人感到疼痛，带着柠檬的气味笼罩下来后，冯稚水连呼吸都不会了，像是闻到死亡的气息，热切的恐惧在每一滴血液上叫嚣着。


    她在浓郁的疼痛与恐惧中，慢慢地耸起了被束缚的肩膀，失去血色的脸上几要堕泪：“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会杀了你


    “冯小姐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如何让我离开这儿吗？”陈伯年勾了嘴角，勾出一抹冷幽幽的笑容，毫无私闯他人领域的心虚和羞愧。


    背后的热气铺天盖地袭来，沾满了他气味的身体不受控制，冯稚水一直在抖。


    今天陈伯年身上的情绪丰富，嫉妒、私愤、贪婪，带给她的恐惧几次穿过了心脏和血管，远远大过了肩膀上的疼痛，冯稚水有了近乎疯狂的求生欲。


    不，准确来说他没有嫉妒，都说嫉妒是爱的影子，陈伯年不会嫉妒她与徐世英做了什么事，他不高兴的，是因为在和别的男人对比之后，自我价值的自信被硬生生打碎了，没有得到想要的控制权而已。


    他想要的是控制权。


    冯稚水想清楚男人此时的心理情绪，很快冷静下来，在他灾难性的劣根性面前，将恐惧暴露出来就再无胜算。


    她抿了抿嘴，过了一会，冷冷说了一句话：“蒋性初是陈家的人。”


    陈伯年不答，笑了一下。


    他的沉默便是答案，而他的笑声让恐惧延续。


    冯稚水后知后觉明白方才的怪异感觉是从何而来了。


    蒋性初的性子冷淡，笑容难见，一天里很少说话，刚刚为了引诱她快些进房内，他笑着说了好长一段话，乖常得判若两人。


    蒋性初是陈家的人，换个意思就是容飞的伤不是个意外。


    为了安排个人进照相馆监视她，竟然伤害无辜的容飞。


    冯稚水的脑子热热的，艰难地转过身，下死眼盯着陈伯年，没有犹豫抬手，要给他一巴掌。


    他今天无有心情去承受巴掌带来的酥麻感，偏头闪开，还慢条斯理控制住她落下来的强劲手腕。


    冯稚水的愤怒里结合着厌恶，陈伯年眼皮一撩，明知故问：“气什么。”


    “陈伯年，你就不是个人。”楼下有人在，冯稚水只能压着声音怒骂。


    “你知道就好。”陈伯年不解释容飞和蒋性初的事儿，就算好声好气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呢，你昨晚做了什么？”


    “陈二爷只说不许我去公寓，我没有去啊。”冯稚水扬了下巴挑衅他。


    这几日她吃得不错，吃着药，脸上的肉也没有清减多少，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


    几无锐利感的五官脸庞，做出一副气模样，眼锋里也无有攻势，陈伯年被瞪得骨软筋酥，笑道：“聪明倒是聪明，可是用错地儿了。”


    “我和世英是未婚夫妻，做什么不是正常的事吗？”冯稚水带笑攒眉反讽，“反观是陈二爷不知廉耻。”


    陈伯年脚一抬，身躯像一座会移动的大山一步一步地逼近：“你知道，但还是在触碰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