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芙蓉粉炉_糖多令箭头 第86页

第86页

    冯稚水从没觉得这么疲惫过,每天都在编织谎言,骗徐世英,骗陈伯年,还要骗身边的所有人,活成了一个小骗子。


    在陈伯年回来的前三天,徐世英忙完了所有的事,正想去照相馆,送信的听差来了。


    信件有些厚,捏着里头像是一叠照片,心里本没在意,只是看到封面上的寄件人的地址,额头一下子就火热了,心里升起十分不好的预感。


    他重新坐到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密封完好的信件。


    里头果然是照片,照片里的人全是熟悉的面孔,他眼不转翻着照片,身上的血液一点点变得冰冷,看着照片中模样英俊的男人,记忆有了味道,是发腥的海臭味,一时间未免有些儿受不了。


    因着这封信,徐世英在公寓里耽误了许久,等到想起来要去照相馆的时候,冯稚水来了。


    听到声响,他压下不安,把照片锁进柜子里,起身去相迎。


    冯稚水拿着两张前往香港的船票:“世英后日我们就去香港吧。”


    是陈家的船票,徐世英问了一句:“照相馆的事情处理好了?”


    “没,没打算关门,容飞和陈沙三他们蛮喜欢这份工作的,就让他们继续开着,等阿爸阿妈身体好一些,让他们接手就是了。”冯稚水一字一句地回。


    徐世英眼皮垂了垂,接过船票。


    两张平整的船票,指尖压着的一角上很快就出现了褶皱。


    徐世英接船票时,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凉凉的,湿湿的,冯稚水摸上去给予他温暖:“世英,你的指尖怎么那么凉?病了吗?”


    “可能是太忙,昨夜没怎么睡,我没事。”徐世英故作轻松,悄摸覆上那只温软的手背,笑着问了一句,“你怎么想买陈家的船票?”


    “我听说陈家金盆洗手不涉烟娼赌了,船上的管理也细化了,从上海到香港去,怎么说也要五六天了,在一艘干净的船上,也安心一些。”


    冯稚水眉眼柔和,回答得滴水不漏。


    船票不是买的,是阿原给的,陈家有到香港的航线,自也有前往香港的船,估摸是怕她一时没了理智,假装着假装着,最后跟着一起去了香港,所以陈伯年才想用自家的船送徐世英,这样即使她一时糊涂,不顾一切跟着离开,也能被立时三刻带回来。


    徐世英嘴角上涌溢出丝丝苦涩,把船票塞进口袋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冯稚水。


    明明实实在在抱着她,心头却空了一大块,他脑子里不时存着照片的记忆:“稚水,离开上海,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鼻腔里满是徐世英的气息,冯稚鼻头内的酸涩向上冲到了眼眶里,她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问出了最害怕的问题:“世英,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我被那些人强奸糟蹋了,你还会......”


    好似早预料到她会问什么,徐世英回得极快,截断了她的痛苦:“稚水,我爱你,不是肤浅的爱你的身体,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他们违反人道,使用强权暴力,一直有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有了这个回答,冯稚水欣然一笑,一颗晶莹的小泪花不可控地挂到眼角处,欲落不落,像清晨时荷叶上的水珠


    她该高兴,但想世间变故太多太快,有情人常会因为这些变故不能成眷属,谁也不知今日之别是否是永别。


    冯稚水靠在徐世英肩头,想到若是这一别再无法见面,就无声流了几滴眼泪:“世英,我们去拍张婚纱照吧,去美华照相馆。”


    怕徐世英起疑,她温和解释:“到香港安稳落脚,再开启新生活,也得一两个月,先拍一张,我拿给我姆妈看看,我穿上婚纱的样子”


    可怜的小情侣啊啊啊啊啊


    两个小苦瓜


    心痛痛


    好可怜


    呜呜呜呜呜呜


    偶买噶,是什么照片呀


    徐世英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陈伯年手里,所以也想离开去香港? 稚水好浪漫啊,当她的爱人一定很幸福


    稚水


    告白的婚纱照……呜呜哭


    不要分别呀,要好好在一起


    最后的道别


    没有收到照片以前,徐世英对冯稚水说的话有十二分信任,可现在他疑虑重重,沉吟良久才开口:“稚水,在我离开上海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遇到别的麻烦?又或者......被人威胁了?”


    冯稚水心脏砰砰直跳,她用一种憨然的态度,掩饰不安,矢口否认道:“我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也没有被人威胁啊。”


    “真的?”


    “嗯。”


    拐弯抹角地问了几遍,冯稚水依然不愿吐露半个字来。


    徐世英张了张嘴,想没有铺垫和过渡,拿出那些照片,与她折证个明白,问她为何会和陈伯年亲密地出现在照片里,两人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但又不敢直白地问,怕是一场误会,怕是有不怀好意的人在挑拨离间,更怕他的怀疑,伤害了两人之间朝夕相处的情谊感情。


    男女走得近说明不了什么,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私盐私醋,也绝无可能是冯稚水原本的意愿。


    她的爱纯粹,做不出脚踏两条船的行径,就算移情别恋,她会与他说个嘴清舌白,不会遮遮掩掩,好像在痛苦极力隐瞒着一些事情。


    她胆子不怯,一直是敢于反抗权利强悍,宁死不服的性子,若哪天屈服了,处境定是不容乐观。


    从冯稚水没有突破口,好在不会束手无策,寻着寄件的地址——礼查大饭店,真相事实定会浮出水面来。


    徐世英张开的嘴里好像被空气填满了,好半天才有一丝细微的声音发出来:“好,我们先拍婚纱照。”


    陈伯年不在上海,冯稚水的行动自由不少,去理发店做个云花式的头发。


    一头秀发在钳子的推烫下变得起伏紧致,鬓边微微垂下来的乌云,像一团滴落的波浪,衬得那张芬芳的糯脸庞儿柔美文雅。


    照相馆里并没有西式那种及地拖尾的浪漫婚纱,冯稚水在自己的衣柜里选出一件粉缎满花旗袍穿上,头纱半覆着一顶玫瑰蕾丝头纱,裸着两条白手臂,和镶着水钻的绢花与珍珠项链在脖颈下配成了套。


    她没有过分在衣服上精雕细琢,妆容往明丽里化,兔毛的刷子像马良的神笔,淡淡地扫,初春的桃花便款款地绽放在眼尾脸颊上,眼梢被梳子梳理过似的,微微上翘着,也像夹了情书,勾得人神魂颠倒,装在盘子里的妆粉像是呵护一朵初绽的百合花的营养液,扑在脸上怎么样都好看。


    徐世英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一头干净利落的反包式发型,打扮简单,早早就坐在一边,心潮起伏地等着了。


    冯稚水时不时斜了眼,拿晕红眼角去抹他,有时也从镜子里偷觑着。


    徐世英与她心有灵犀,总能准确地与她相逢,两道含情的余光在空中胶在一起慢慢变得柔软黏糊,随之脸上挂了一层笑。


    他的笑容让冯稚水一时忘了未来举步维艰的处境,她此刻想享受幸福,在细长的眉毛描了几笔后,起身似蝴蝶一样扑到徐世英身边去。


    徐世英成一朵招惹蝴蝶的香花,而冯稚水就是那只蝴蝶,无拘无束围着花朵飞,在镜头前,完成了一场极为秘密的约会,也在隐秘的空间里,完成了一场水液交流,深刻的激情。


    ......


    第三天,冯稚水装模作样带了几个行李箱,跟着徐世英来到码头,登上前往香港的船。


    冯稚水不常坐船,记忆里只有三四次而已,但她的记忆对船上闹轰轰的景象颇为深刻,飘散着烟味的腥风,妓女荡子和歹人拐子混迹甲板,一个不注意,身上就会丢些什么东西,甚至人也会凭空消失在航行的船上。


    航行在海上的货船多是承包制,没有细化的管理,员工我行我素,和船上的客人酿成口舌争闹的事情多见不怪了,只要在船上,就别想着有安稳卫生的睡眠。


    陈伯年细化船上的管理后,这些糟心的风气在逐渐消失,单独设立的烟室,而娼与赌博被彻底禁止了,员工穿着统一的服侍,一言一行都有服务的精神。


    冯稚水不担心徐世英在航行的途中会无意间涉及到烟娼赌,麻烦更不会有,只要她下了船,陈伯年比任何人都希望徐世英安然无恙到达香港。


    徐世英进到房间便把门关上反锁了,隔绝了走廊里的嘲杂声。


    听到落锁的声音,冯稚水数次告诫自己不能冲动,算着时间,她拿出早已掺入让人昏睡药物的橘子汽水,喝一小口再送过去:“善宝说喝橘子汽水不容易晕船,世英,你也喝一点吧,晕船难受的。”


    “你知道善宝的住址了吗?”徐世英目光沉着,没有防备,接过来喝了几口。


    “还没收到信,但不碍事,到时候我让照相馆的人寄过来就是了。”玻璃杯的水平面在慢慢降低,像倒计时的沙漏,冯稚水陷入恍惚,声音随着低沉下去。


    她拿出一瓶新的汽水来喝。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