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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芙蓉粉炉_糖多令箭头 第93页

第93页

    她叫徐世英的名字的时候,眼睛里夹着的说明书里,有着非常琐碎的东西,这些时日遇到的委屈、不甘,还有自以为重逢后的惊喜与释然,将一个男人奉若神明一般。


    因为认错了人,所以他的感官强烈地感受到她身体上的回馈,和从前的几次相比起来,多了贪婪和朝气,凭着这两点的不同,他想象到她与徐世英在床上是怎样黏糊的形状,想欺骗自己都不能够。


    不愿做某个男人的替代品,陈伯年没有一点留恋,眼里喷出来的火要把她烧穿,猛地从床上起来,亮起房间内所有的灯。


    陈伯年起身,没了热源,冯稚水四肢一凉,也撑起了上半身。


    在她惺忪的眼里,他刚刚那浮躁的样子,很像田野里一头即将发起攻势的牛,很是可怕,几个呼吸之后,便醒过来了。


    “看着我,说,我是谁?”陈伯年压低眉眼,大拇指用力,捏住那微有肉感的下颌,逼迫她抬起头。


    冯稚水的脑子还有些晕乎,但对方才的记忆并不模糊,她记得嘴里喊了谁的名字。


    也只有喊了那个名字,陈伯年才会变成这样斤斤较量的样子。


    她战战兢兢地回:“是二、二爷。”


    大拇指在她的下颌处留下了红痕,在自尊心的驱使下,陈伯年无有怜惜之意,冷笑一声,手指一紧,把她的头再次抬起几分:“冯稚水,你好好看着我。”


    冯稚水的头,抬得几与天花板平行,顶上正好亮着灯,她刚从黑暗离开的眼睛,被灯光刺痛得不能完全睁开:“痛的......”


    陈伯年让冯稚水看着他的同时,自己也好好打量着她的面容。


    她痛,他的心也痛。


    几秒钟的时间,在凝固的空气中被拉锯成数分钟一样漫长难熬。


    冯稚水的脖颈又酸又痛,赶在眼泪落下来前,陈伯年开口了,辞色出乎意料地冷淡,把她的眼泪冻在眼眶内:“我和他长得很相像,是吗?”


    在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面前,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导致这个男人占有欲变得粗暴直白,此时此刻,向他示弱无法消除他的嫉妒和抚平他受伤的自尊心。


    示弱只会发挥推波助澜之效,然而除了示弱,也没有其余的方向可以走,冯稚水流下了眼泪:“不是的,没有......”


    “不像?那你为何会将我当成他?”陈伯年咄咄逼人,“为何?”


    反问一句,好像是知道了答案。


    他嘴角一抬,这一回笑出了声音,跟着笑声出来的,是一句使人毛骨悚然的话。


    “说明你的心里只有他,他离开了香港,你的心里还是只有他,是不是只有让他彻底消失了,你才会看我一眼?”


    “不......不是的,我不爱他了。”冯稚水拼了命的摇头,想解释,想修复即将破裂的情势,但脱口出来的都是同样的话,毫无用处的话。


    陈伯年怒火当头,根本不相信,道:“阿原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最恨人骗我了,冯稚水,你最好祈祷他安安分分待在香港里,要是他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一枪解决了他,不对,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我就让人去香港一趟。”


    说完,松开手指,转身要离开。


    再待在这里,他怕控制不住对她做出过分之举。


    冯稚水眼光发钝,哪里听不出话外之音。


    顺从得到的结果和反抗没什么不同,他照样拿徐世英来威胁,她觉得可笑非常,摔了床头桌上的台灯。


    台灯落地,即刻爆发了冲突。


    听到声响,陈伯年转过身,带着几分凶光,静默默地看着床上的人。


    冯稚水擦掉眼泪,露出不屑的样子质问他:“陈伯年,你当初给的承诺,和我要的自由尊重,能共存吗?你从没有尊重过我,和我玩占有欲的游戏,用我的身体当做一支镇定剂,当做消遣发泄的工具,却妄想在床上的时候,我的心能给予回应,然后水到成渠发生一场性爱。”


    “你希望我在你面前的时候一切都是透明的,最好能一眼看穿我的想法,因为你根本不敢和我进行开放式的沟通,你明白得很,我不爱你的,但你要自欺欺人,用发泄色欲来表现爱的方式,自始至终都是你在一厢情愿,我没有强求过你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


    听着她的话,陈伯年踩着满地台灯的碎屑,步履走得格外从容。


    他在离床尾还有两步之距时停下来,声音略为拖长一点,道:“尊重与自由都是拿钱换来的,而在上海滩里,哪一种物件都能够获得金钱,活人、死人、又或者是骨灰,你到我身边来是什么意义,你自己清楚。我给了你捷径去获得这些,可是你太倔,我捧着给你,你将它践踏,现在却反问我能不能共存。既然你知道我是在一厢情愿,又为何不聪明一些,装个样子,让我高兴一些,非要这样撕破脸?”


    说完顿了顿,展平了墨黑的眉峰,一些架子没有,摸着冯稚水湿润的脸颊,嘲讽地笑道:“你说我将你当成发泄的工具,冯稚水,这真是难听的话,你想不想知道,什么才是发泄的工具?那些男人,用着工具最简陋的时代里才有的力气,把一个女人按在身下,没有序曲,连亲吻都没有的,插入后,暴力地享受,然后直接射//精,你应当不会明白,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又或者让我在你身上试验一次?”


    冯稚水平静地听着,听完也是笑起来,情势到这种地步,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了。


    她摸摸湿濡的额头,道:“陈伯年,这种事情我早就见识过,也险些体验过了,现在想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只需要付出身体而已。”


    “你在说什么?”陈伯年听了前半截的话,眉头皱了起来,“给我说清楚。”


    “陈伯年,你以为我为什么爱世英呢?”冯稚水不答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只是从普通的恋爱建立起来的?所以破坏了也有没关系。不是的......没有他,我可能就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时候能反杀 看的好憋屈 死陈二学不会尊重!!


    终于再次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破不立


    虽然但是,陈二这话有可能是因为气急败坏,他还算有底线啦


    不够看呀


    怎么又停在这了!我要闹了!


    5秒开屏广告


    阿原快回来!!!


    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


    啊啊啊啊啊我要闹了我要闹了,好想看下一章


    啥时候才能两情相悦呀


    给一个机会


    冯稚水的身子往后倒了倒,头也抬起来了一些,这样的姿势,和天花板上亮着的乳色小洋灯格外亲近。


    她的眼皮被照得近透白色,看得到上面的蓝紫色的血管,身上晕着一层光,好像被幽灵包围了。


    陈伯年阴沉了脸,怔怔地看了好久,才伸出手指将那些头发拨到耳后去。


    再开口时,声气已经柔和下来了,要她说出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同我说清楚。”


    洋灯的灯光很刺眼,冯稚水皱起眉头来,努力地盯住陈伯年,含在眼眶里的泪,像玻璃碎一样明亮,割出了满身伤口。


    她是不愿意同别人提起这些事的,并非是因为觉得羞耻,而是提起来的时候,会忍不住去回忆,一回忆,记忆会随之加深。


    但她再忍受不住陈伯年一言不合就用徐世英的性命来逼迫她顺从。


    或许让他知道徐世英对她来说何其重要,他才肯高抬贵手。


    冯稚水忍着胃里剧烈的恶心感,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像你说的那样,对,他们没有温柔的序曲,没有亲密的亲吻,看见我,他们一个个的就像是见了血的蚂蝗,用着工具最简陋的时代里才有的力气,扯着我的头发,强行把我按压在沙发上,灵活地撕碎我的衣服,逼我喝酒,逼着我笑,还想我跪下来,虔诚地亲吻他们的污秽处,反抗没有用,得来的只是一次次的殴打,原来地狱的模样不过如此......”


    说完,她的胸口一满,险些要呕吐出东西来了。


    陈伯年僵在原地上,喉咙干涩,克制自己出声打断。


    冯稚水死死咬住下嘴唇,咬出血腥味,抑住了恶心感才继续开口:“是世英救了我,他出现了,在我心死的时候,不惧眼前的威势,利用他的家世权势,把我从地狱里救了出来。陈伯年,你与世英最大的不同也是在这里,他会用他最大的能力保护我,鼓励我从中走出来,你只会用你的家世权势逼我就范,把我重新拉进漩涡里,只求自己身体上的舒服和快活,仅仅是这个不同,你与他们就是一样的人。”


    说到后头,眼泪打湿了脸庞。


    被泪水打湿了脸颊上黏着几根头发,那几根头发衬得她的脸庞白皙滴粉,白皙的脸庞也衬得头发浓黑,湿濡濡地贴在脸上,像是晕开的墨水痕迹。


    陈伯年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吸气,胸口骤然发疼,像在吞咽碎玻璃渣子似的,他疼得随之停止了好几秒的呼吸,因太过震惊,耳边的人声,有一些变成了嗡嗡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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