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原也不知道二爷的信心从何而来。
他不去琢磨,只是把二爷昨天从公寓里出来后说的话一字不落重复一遍:“因为徐大少爷很爱冯小姐,爱得有些纯粹,所以不会让冯小姐为难......只要冯小姐坚定一些。”
“去、去找二爷先吧。”越近徐世英的所在之处,冯稚水的心越慌,今天见了面,可能就要真正各分两端地走。
她一时后悔不已,于是改了口,想要落荒而逃,人总是这样贪心又懦弱。
阿原没有改变行驶的方向:“冯小姐,坚定一些,总有这么一天的,长痛不如短痛。”
“要怎么才算坚定?”冯稚水带了些哭腔。
阿原回:“告诉徐大少爷,您选择留下来陪二爷,这个本也是您这一次的选择,不是吗?”
好的,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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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豆豆先照顾好自己,我可以忍住
注意身体
这本书写了那么长,男女主感情还没进度,女主和男二还爱来爱去,我的天啊,不会看到最后磕男女主的看不到甜甜的恋爱,结尾不将不就就这样凑合结束了吧,相当于甜甜的恋爱是和男二谈的,和男主就一直拉扯,到最后女主勉强和男主在一起凑合过?
身体最重要,节奏随意。谢谢豆的文字让我有故事可读,从前年的老虎一家开始就看豆的文了。
注意身体呀
豆豆多多保重身体哦,好好休养
稚水是不是最后还是上车了,她和男二的部分要真的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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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回家
阿原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者,是一个偏心的旁观者,所以他给出了强制性的选择。
冯稚水不去与他一个没爱过人的人争论什么,在他的眼里,爱情这种事儿远没有杀一个人来得幸福。
她选择陈伯年,从来不与坚定两个字有什么关系,她是在愧疚和害怕爱人为她而死的双重驱使之下做出的选择。
虽然被迫,但现实的境况告诉她,没有了更佳的办法了,社会上制定的规则像狼吞虎咽的老虎死死咬着她。
车子开了一点窗户,她的脸颊被灌进来,夹带着桂花香的风抚摸着。
风是调皮孩子的手,抚着脸,还把人打理好的头发摸乱。
车停下,她才用指头,把头发往耳朵后面拨了拨。
徐世英出院后没有回公馆住,依旧住在法租界,那间充满烟火味的公寓里。
冯稚水进去的时候,陈设没有什么变化,她留下的痕迹崭新如初,衣柜里她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整齐并挂着,就好像他们昨日才拥抱在一起亲密耳语。
徐世英不意外她的到来,脸上堆着笑容张开臂膀,自然而然抱住她。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以前,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鼻尖挨擦着她,去呼吸她吐出来那团潮热的空气,说:“你没事就好,稚水。”
冯稚水在他臂膀的拥抱之下,心跳得厉害,难过得喘不上气来,胸口快要裂开,流出里边的血液:“世英,我......我可能.....对不起,我.......我们......”
“没关系。”徐世英的眼底满是红丝,内心的痛苦使他忍不住想吻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我没关系。”
“我不爱他的。”冯稚水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震荡,解释莫干山发生的事情,解释自己的愧疚很纯粹,“但是我没办法,他......他碰了那个东西,因为我......”
“我知道。”徐世英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昨天陈伯年从公寓离开以后,他便知道这一回他需要放手了。
愧疚的份量原比爱沉重,无法被放纵,而道德的枷锁也比困住四肢自由的刑具有用的多,它能让人自己留在曾经厌恶的地方。
陈伯年不肯放手,冯稚水被束缚,三个人之中真正有选择权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放手成全,冯稚水的痛苦会少一些,不愿意放手,三人之间的纠缠,只有她在为难而已。
这样太折磨人,太没意思了。
爱一个人不应当这样,他理解不了陈伯年对冯稚水的执着,像一个缺爱的疯子,如饥似渴地想要一份自以为的美满爱情。
这样的心理他劝不了一句,他能做的只能默默放手,然后努力获得一份光明的前途,让自己过得更好,让她放心。
疯子的爱虽然离奇古怪,好在出于真心。
做出选择后,他很快悟出一个道理来,过于理智的人永远做不成疯子的对手,所以从很早以前他就输了。
徐世英没有猛烈地挣扎,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无限地深情,平静温柔地放手。
一同他告白求婚时那样平静温柔。
这突如其来的朦胧感,让冯稚水错乱了几秒,可难过的是认清现实也很快,她知道今天不是他们相识的第一千三百一十四天,哭得厉害,喉咙里像着凉了,声音变得沙哑无力:“对不起,世英。”
“这没什么。”徐世英给她擦擦眼睛,“是我没有足够的能力,不然他不会有强取豪夺和英雄救美的机会,稚水,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比我痛苦,我明白。”
如果说强娶豪夺是一道伤口的话,那英雄救美就是一瓶可以让伤口收口止血的药。
陈伯年确实把烂牌打成了一手好牌,他想陈伯年一定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愧疚,还试图通过愧疚获得爱,就算最后得不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怀恋这短暂的胜利。
贪得无厌的人什么都得不到,但是贪得无厌,却不知廉耻又争又抢的人,什么都能得到。
和爱人分开的悲痛超越了死亡,冯稚水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看着她流泪,徐世英差点要后悔,想再一次带着她远走高飞,可他太了解她。
就算今日成功离开,她也不会快乐,那份愧疚会想恶鬼一样控制逼迫她,让她提心吊胆地关心陈伯年的命运,他只要弄些动静,她便郁郁难安,内心一切都在动摇。
“你应当骂我一顿。”冯稚水的眼泪越擦越多。
徐世英的头一直低着,努力嗅着她身上的气味,试图在加深气味的记忆,听见她说出这样的话,被逗笑了:“我哪舍得啊,人生还那么长,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稚水,我会一直爱着你,不论何时。”
......
没有争吵的分别,像一场未完待续,结局不定的戏剧。
冯稚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公寓里离开的,更不知道为何今天的阳光怎么那么刺眼灿烂,和她作对一样,让她暴露在阳光下后一双眼胀疼得厉害。
阿原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不过冯稚水还是眼尖看到了他,蹲在一家咖啡店前狼吞虎咽地吃着一块面饼一样大的水果蛋糕。
细腻的奶油在他的嘴里,甜度不由增了三分。
她看着牙齿有些疼。
陈伯年代替了阿原的职责,他脸上的红印消了许多,穿得人模狗样在车旁等着,见她红着一双眼睛下来,伸出手,心怀鬼胎试探了一下:“要和我走吗?”
陈伯年的手指细长,节骨分明,在清澈透明的阳光下,上边的纹路带着细细的磷光,那是汗液里自带的光。
他在紧张。
冯稚水的眼睛又疼了,微微移开了乌黑的眼珠子,在旁边的地砖缝上停留几秒,很快又转了回来。
离开公寓以后,徐世英不再是她的男朋友,回不去的,重温旧情只剩下痛苦,她要像起眠的蚕一样,去完成一次生命成长的转变。
陈伯年此时的出现是一个契机。
他难得有点积极的作用。
她费了很大的劲儿,不情不愿地搭上去。
碰到了嫩凉的手指,陈伯年的背脊从上而下都在颤,像触电一样,连着双脚也颤。
他高兴坏了,紧紧牵着她上了车。
开门关门的速度都很快,好像是怕她会像机灵的小鬼趁机跑走一样,他压制内心的骚动,小心翼翼建立两个人的爱情:“我们去吃饭吗?”
冯稚水坐在位置上,一边的太阳穴靠在玻璃上,想了想,回:“你饿吗?”
“还行,没有很饿。”陈伯年启动车子,在拥挤的道路上开得十分缓慢,他在等待冯稚水的回复。
冯稚水不假思索,干巴巴地回道:“那先上床,陈伯年,我们先上床。”
她要上床,定不是像他一样有了感觉和欲望需要纾解。
这赤裸的求欢背后带着目的。
陈伯年想不通是什么,猛地踩住刹车,背脊上的潮意变成了会湿透衣服的汗水,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
冯稚水的辞色里没有一点感情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字音含糊不已,边说边拿指尖抚摸他的嘴唇,用指尖把他抚摸热了:“你用身体,让我今天彻底忘记世英,可以吗?”
说完,眉毛一挑,慢吞吞补充一句:“你能行吗?让我因性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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