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做的是什么？


    彭格列似乎拥有某种特殊的力量, 目前在做的事“牵涉”很广。降谷零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彭格列内部的成员都有自己的一套“确认自己人”的方法，现在哪怕是那个空壳公司，也几乎不在当地招人。降谷零很难用打工之类的理由潜入。


    而且降谷零估计自己也已经上了彭格列的名单, 根本不可能再悄无声息地潜入。


    那，风纪财阀这边呢？


    降谷零整理了一下帽子，以应聘者的身份踏入了风纪财阀的“领地”。


    明面上调查不出风纪财阀和彭格列会社的联系，仿佛两边毫无关系。看起来交往并不热切的关系，会延续到私底下吗？


    如果风纪财阀的人能认出他、甚至表现得能知道他和组织的关系，那么要不就是风纪财阀本身也有很强的搜集情报的能力，要么就是和彭格列有私底下的紧密联系。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情报。


    风纪财阀和彭格列会社不同，是有在正常招聘员工的。虽然都是一些临时清洁工、前台招待之类的普通的职位。


    ……


    ……


    草壁哲矢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汇报。


    咳嗽了一声之后，以上司巡视的姿态下来晃一眼，就对上了属于“安室透”的阳光笑脸。


    “……”这种演技，真的是人才啊。


    “安室透”应聘的职位是“特别侦探顾问”。主要的工作是处理偶尔会发生在从当地临时招聘来的员工之间发生的刑事案件。


    风纪财阀内部是有监控的，基本上案子才发生没多久就能解决。但是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那就是平白增加了工作量。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居民的杀气比黑手党的杀气还重。


    当地人制造的案子就交给当地人解决，所以才会设立这么一个岗位，打算招一个当地的普通侦探来处理。


    这个侦探不需要有多强的推理能力，只要不是废物、能看监控就行了。


    高工资高福利、工作强度不大，对一般的侦探来说甚至可以是兼职。草壁哲矢也已经了解过了，这个地方除了那几个活跃的侦探之外，也是有很多普通的侦探的。


    ……也是。


    当然也会招来这些对他们感兴趣的侦探。


    对于这种情况，草壁哲矢也不是没有预案。


    真是……像降谷零这x 样的，完全就是在抢占普通侦探的生存空间啊。


    这一次来应聘的侦探里，除了降谷零之外还有三个。按照狱寺先生的警告，在这个地方出现这种组合，基本上没过多久就会出现一个死者。


    这一点，在风纪财阀之前招聘的临时员工里也得到了验证。有时候基础人数会多一点、有时候可能只有两个人，一眼就能看出凶手是谁，只是证明题，但大体上都是这样的规则。


    四人必有一人死，凶手藏在三人中。


    特别省事。


    省事到风纪内部都懒得私底下处理，干脆联络警察来将人带走。现在草壁哲矢的手机里也已经储存了某位搜查一课警员的联络方式。


    草壁哲矢其实希望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


    毕竟，今天恭先生就在楼上。要是被引过来，在真凶出来之前，三个嫌疑人连带着他们都会被咬杀。


    试着能不能阻止吧。


    草壁哲矢不太抱希望。


    降谷零还不如直接潜进来呢。


    ……


    ……


    降谷零其实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基于谨慎，还是选择了平时常用的方式。


    降谷零隐隐能感觉到草壁哲矢的视线，但暂时还不能确定草壁哲矢是什么态度。


    考核是普通的探案考核，用的是在这里的临时员工休息室发生过的案子。这里的人甚至还原了现场，连血迹都做得惟妙惟肖，血液氧化程度都做得相当完美。


    让人非常怀疑他们的本职。


    如果风纪财阀这边不加以限制，最后的胜利者当然会是降谷零。但草壁哲矢一点都不想要这种很有可能会临时翘班去做卧底工作的顾问。


    案件发生的时候顾问跑了，那这个顾问还有什么用。


    草壁哲矢试图想办法支开降谷零。


    哪怕降谷零看起来一副干劲十足、真的很想要这个工作的样子。对比起其他甚至有些高傲的侦探，热情积极的“安室透”给人的感官的确要更好。


    “……”


    “……”


    在降谷零用三言两语外加一个笑脸挡住了草壁哲矢的暗示之后，现场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了。两个人之间电闪雷鸣，仿佛自成一片战斗空间。


    其他所有人的存在感都在减小，只有一个情商不是很高、只剩一派专心的侦探在认真地看着当时的监控，试图找出那时的漏洞，什么都察觉不到。


    这种不对劲的气氛，已经让另外两个侦探有些退缩了。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室透也彻底展现出了他的能力。比如在专心的侦探大叔还在认真思考监控中的漏洞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一切串联了起来得到了结论。


    比如甚至满足了草壁哲矢的愿望，成功阻止了其中一位“侦探”试图消灭竞争对手的举动。


    这个“侦探”的身份是假的。他是个逃犯，想要利用风纪财阀来躲避警方的搜查。


    为了得到工作，他想给其他人下药，但知识水平不太够，没发现自己买错了药。


    而这个药的副作用正好能激活另一位侦探的心脏疾病，如果下药成功，另一位侦探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安室透在草壁哲矢之前发现了这个“侦探”的小动作，也成功通过了考验，理所当然地，会拿下这个工作。


    “哎，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厉害啊……”侦探大叔感慨着摇头，想着要不要退休。


    他其实也已经想到了那个可能性，但出于谨慎的性格，还在思考。


    这种谨慎，在过去也经常拖他的后腿。虽然也让他在危险的时候保住命就是了。


    侦探大叔正想离开，却在最后突然被叫住。


    “……诶？我应聘成功了？之前那个年轻人呢？”


    “那个年轻人已经被请上去了。”特意前来拦住他的风纪成员说。


    他是在国中时就已经加入了风纪财阀的前不良之一，但现在看起来和普通的职员没什么分别——除了藏在衣服底下的纹身和伤痕。


    他暗示着，那个金毛黑皮已经有了更好的工作。


    ……


    ……


    突然被请了上去。


    为什么？


    降谷零站在电梯里，看着不断往上的数字，心脏也跟着微微加速。


    他很快就见到了那个人。


    “呀，好久不见。”那个人甚至称得上友好，但那个笑在降谷零看来，怎么都像是不怀好意。


    降谷零在那双上挑的眼睛里，看到了浓郁的兴致。一瞬间，降谷零就理解了那股兴致的意思。


    手倏地握紧，也痒了起来。


    云雀恭弥。


    降谷零的记忆突然被触发了。


    自己之前好像也尝试跟踪调查过他，但是……对了，但是中途就被引开了。


    被一个和“萩原研二”长得很像的人。


    ——……另一个“萩原”。


    第287章


    “嗡——嗡——”


    黑暗的房间中, 手机的嗡鸣声响起。才出差回来没多久的苏格兰接起了手机，看到了屏幕上有段时间没见了的号码。


    “……喂？什么事？”苏格兰的语气冷淡，维持着基础人设。


    在组织里, 他和波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喂……方便的话，过来接我一下……可以吗？】


    诸伏景光的脸色未变, 之前维持的人设顷刻崩塌。手机对面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 让人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想要往“遇到了危险”的方向去想, 但或许是因为听出了那个语气里的放松，诸伏景光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了刚入警校时的事。


    那天晚上, 刚和松田打了一架的零, 好像也是这样救助他的。


    对面是零，所以不可能是陷阱，诸伏景光立刻就赶了过去。虽然这么说, 但明面上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波本给出了一些利益交换，表示可以提供之后需要的情报, 才催动了苏格兰出发。在手机里，苏格兰也进行了试探。


    流程走得非常顺畅, 在正式见面的时候都不忘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