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爽翻找出以前的照片,对比了胶卷,不是同一款,但却是同一厂家。
这个人竟很早就盯上了李粟!
持续了三年之久的预谋,只是为了赶李粟离开?
可为什么中间又断掉了?
林秋爽这么查都查不到什么线索,对方显然不会因为害怕打草惊蛇而收手.
林秋爽再看看几张照片。
以前的几张,只拍李粟的身体。
最近的几张,却拍出了李粟最诱人的体态和神情。
也是他和陶桃对李粟最为动情的时刻。
林秋爽眸光闪动,似想明白了什么。
.
陶桃好些日子没来学校,林秋爽也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样,总是忙得见不到人。
李粟身边顿时安静了,静到有些孤僻。
李粟还是去找了原夜明。
他打算继续上次未完成的球赛。
“我没认输啊,你不能说我失败了.”
原夜明大笑起来:“难不成你以为你真有能力从我们手里把球抢走?别异想天开了,老子没空陪你玩。”
话虽这样说,原夜明却用挑衅的眼神激着李粟。
李粟局促地攥紧了衣摆,“那.你想怎么样?”
原夜明想了一下,忽然勾唇,露出一副邪恶的姿态。
“你敢跟我走吗?”
李粟摇头,“能不能就在这?”
篮球馆好歹是正规的地方,能带给李粟很大的安全感。
原夜明走到李粟身前,捏着李粟的肩膀,说:“你要搞清楚,你是来求我的,姿态放这么高,我怎么为你做事啊?”
李粟抬头看原夜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要能让陶桃高兴起来。
李粟点了点头,任由原夜明掐着他的胳膊把往外拖拽。
李粟眼看去的方向格外眼熟。
竟然是朝已经废弃的器材室去!
器材室自死过人后,就没人敢再用,便一直荒废在那里。
室外的树木也疏于打理,枝干已经把整片天空遮住了,不透一点光。
李粟心里有某种预感,让他浑身发凉,腿脚也跟着酸软起来。
他试着挣脱原夜明的钳制,却被其他人从身后将身体抬起。
“你们要干什么!”
原夜明一脚踹开器材室的门。
里面的陈腐气息夹着一抹血腥味飘来。
李粟被呛得咳了好几声。
原夜明走到推车前,将顶盖掀起。
“把人放进来。”
李粟被人举着往推车里塞。
他手脚不断挣扎扑腾,却被人折叠起压在胸口。
李粟只能眼睁睁看着顶盖合上。
原夜明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锁,将顶盖锁上。
咔嚓一声,李粟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李粟艰难地从推车里翻身,跪坐着,双手扒着栏杆,怒视着原夜明。
“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原夜明从旁人手中接过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走到李粟面前,朝他呼出。
李粟被呛得不断后退,后背撞到另一侧栏杆,空间狭小,根本躲不开。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地面红耳赤。
原夜明说:“不是爱打抱不平吗?因为区区一个许颂就敢跟我原家作对,既然你这么有同情心,那就亲自感受一下许颂当时的绝望吧。”
原夜明将烟扔在推车底下,带着人离开了器材室。
器材室早就荒废,又是放学时间,恐怕不会再来人。
许颂花了三天时间,还是被凶手自己暴露了位置才被人发现。
那他呢?
李粟必不可免地产生了恐惧。
在许颂的位置上,看着许颂遗留在地上的那片深褐色血迹,似乎那双含恨的眼正大睁着看着他。
李粟不敢挣扎,只要一动,推车就会发出碰撞的声音,好像.好像砍刀在地上磨擦的动静。
李粟就僵硬着身体瘫坐在那,连呼喊都不敢。
他一直都很害怕黑暗里突兀的声音。
“哥.”
第69章 :讨好(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
器材室的门再次打开。
李粟带有希冀的目光朝那并不透光的地方看去,不是旁人,仍然是原夜明。
不过只有原夜明。
李粟原本还想求救的动作僵滞住,握着栏杆的手无力垂下,低着头不去看原夜明。
原夜明迈着明显的脚步声走到李粟面前,用脚踹了下推车。
李粟晃动了一下,下意识又抓上了栏杆。
“挺有能耐,一声不吭地就打算被这么关着到死?”
李粟听到原夜明这么说,才抬头看他。
只是器材室内昏暗,已经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时间的流逝在李粟的恐惧中定格了般,很是漫长。
李粟其实骨头都已经软成牛皮筋了,只不过牛皮筋韧性强,才显得李粟有那么些固执的倔强。
分明是被吓得不敢出声,落在原夜明眼里是自己的骨气。
李粟不否认,却忽然想到什么。
“你,一直在外面吗?”
原夜明:“想多了,回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吓尿罢了。”
李粟一辈子只被吓尿过一次,而那狼狈模样也只许一个人可见。
所以原夜明再怎么恐吓他,他都不可能露出一点怯意。
“那你走吧,我不会被吓尿。”
李粟强装淡定地坐了回去,一副要和推车相伴相随一辈子的摆烂模样。
原夜明突然跳坐到旁边高高垒起的软垫上,握着推车的把手,来回摇摆推车。
李粟在里面被迫摇摇晃晃,因为长时间的担惊受怕,现在很想呕吐。
“停、停下,我要吐了,快停下.”
李粟无力地拍打着栏杆。
原夜明见李粟面色涨红到甚至鼓起了腮帮子,像怕李粟真的吐出来一样,嫌弃地停住了手。
仿佛浪潮平息,李粟胃里的翻江倒海才也跟着平复。
只是被这一番折磨,红着眼睛几欲要哭。
实际上也没忍住,李粟咬着唇捏着拳,无声地在那掉眼泪。
偶尔朝原夜明投去怨恨的眼神,但又很快收回。
原夜明捉弄人的心思瞬间丧失了一半,甚至有些不耐烦自己这没由来的扫兴。
觉得无趣了,跳下软垫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要关门时,却又回头看了眼李粟。
李粟见他要走,竟然还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
他是猪吗?
跟驴一样,难怪敢教唆宋无遗和原家作对。
原夜明又退回到推车前。
手伸进栏杆里,掐住李粟的下巴。
“你想让我解除和陶桃的订婚,总要有个理由吧?”
李粟听原夜明这么说起,像是有机会的样子,也顾不得自己的处境了,扒着栏杆贴近原夜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原夜明忽然想起了狗舍里等待被主人挑选的狗崽子,吐着舌头朝他摇尾巴,就为了得到青睐。
李粟问他:“要什么样的理由?你不喜欢桃桃,这个理由不可以吗?”
原夜明笑李粟的天真:“我和你那位绯闻女友都没见过几面,更没说过几句话,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喜欢她,也没有人会在乎我喜不喜欢她。”
李粟知道了,这个理由不可以。
“那怎么办.”
原夜明忽然笑了起来,手指勾着李粟的下巴。
“如果我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勉强也可以接受陶桃。但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那我自然不愿意和别人结婚。”
李粟转转眼珠:“那你去找个喜欢的人,行不行?”
原夜明有些不耐烦了,说出这样的话本来就不是出自他的本意,结果眼前这头猪还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我是说,如果你能让我喜欢上你,我自然就会去向家里说明白,也就不会跟陶家再结亲了。”
李粟仿佛受了惊吓,瞳孔震颤不已。
原夜明很不喜欢李粟这种反应,掐紧了李粟的脸颊。
“装什么,我都撞见你和林秋爽做那种事了,何必露出这副模样跟我装清纯?”
“第一次就在更衣室里亲嘴,第二次呢,在里面是不是做了更过分的事了?”
原夜明恶劣的揣测激起了李粟难得的逆反,他最是不喜欢颠倒黑白捏造事实,也不愿意再被流言蜚语影响生活。
恼怒之下,李粟一口咬上原夜明的虎口。
“嘶——”
原夜明被李粟死死咬住,抽不出手。
“操!”
“你他么再不松口,我打碎你的所有牙齿!”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李粟才松了口,吐了几口夹着血的口水,用手背狠狠擦了几下嘴。
“是你要惹我的.”
看着原夜明凶狠到透着杀意的表情,李粟才感到后怕,语气也弱了下去,完全没有咬人时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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