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秦蔚然看着简知行：“你怎么在这。”


    简知行语气平静道：“我一直在，你们才是后来的。”


    秦蔚然看到她手里的物理试卷，懂了。


    前往操场的路上，简知行也在看卷子。


    秦蔚然一脸敬畏，默默走开，不打扰学霸思考。


    许斐却越走越近，看清了困扰简知行的题干。


    “这道题考的是动能定理。”


    几秒钟的沉默。


    简知行再读了一遍题，还真是。


    她扶了扶镜片，看许斐的眼神瞬间变了。


    仿佛在说：我以前小看你了。


    许斐慌忙解释：“我本来也不会！是念希中午刚给我讲的！”


    “念希是……”秦蔚然迟疑道：“祝念希？”


    许斐点头，激情安利：“她人很好。”


    “可是，你不认为她很有距离感吗？”秦蔚然搓了搓手臂，像是被“祝念希”三个字冷到：“我不敢靠近她。”


    简知行理性分析：“太完美的人，容易给人造成负担，更何况她家境也好。”


    “对吧，大小姐诶！”秦蔚然找到了组织，叽叽喳喳道：“班上的人不都是这样？只敢寒暄，不敢真的坐她身边。”


    许斐欲言又止，低头把落叶踩的沙沙作响。


    才不是那样呢。


    突然，秦蔚然不说话了，视线落到远方的一个人影上。


    祝念希正好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她的目光投来淡淡的一瞥，在并肩行走的三人身上短暂停留，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独自朝行政楼走去。


    许斐的腺体忽而一扎。


    她的心在痛。


    下午的几节课，祝念希单薄的身影在许斐的脑海中挥之不散。


    她忍不住去想早上在车里的祝念希。


    想要解释清楚，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是怕……


    许斐拿着笔在纸上画圈，怎么解释好呢。


    她是不是也让祝念希孤单了？


    许斐决心尽早说清楚，顾不上放学，自习课上就写好纸条。


    此时，7班的门被人敲了敲，一个陌生的学生站在门口。


    “学生会开会。”


    祝念希起身，拿着笔记本和笔，在许斐眼巴巴地注视下离开了班级。


    没事的，许斐安慰自己。


    应该不会开太久。


    半个小时过去了。


    放学了。


    教室内外变得吵闹起来。


    祝念希不在，许斐的怪病隐隐有复发的迹象，症状随着Omega离开时长的增加而明显起来。


    秦蔚然经过后门：“许斐，你不回家吗？”


    许斐摇了摇头：“我再待会儿。”


    等祝念希回来。


    几分钟后，她收到信息，是祝念希发来的。


    【你先回家吧，严芙在外面，开的是别的车，不用担心】


    许斐的良心更痛了。


    【念希，我等你】


    她不清楚Omega有没有看到，对方并没有给她回信。


    夜色渐浓，上晚自习的同学陆续回来自习，祝念希依旧没有回来。


    这个会怎么开了这么久？


    但她不认识别的学生会的人，只能等待。


    手伸到包里，好在祝念希中午分给她的面包还在。


    许斐啃着面包，没从座位上移开，专心做起题目。


    ***


    另外一边，行政楼。


    老师注意到外面的天色，提醒学生：“念希，你不回去吗？”


    会议刚刚结束，其余学生都走完了，只有祝念希还在，孤零零坐着。


    祝念希看向手机屏幕。


    【严芙：她没出来】


    真的还在等？


    祝念希扯了扯嘴角，说不清是开心还是别扭。


    明明早上还不想和她一起。


    转头和别的Omega说说笑笑。


    哼。


    她收起手机，朝老师一笑：“老师再见，我现在回班级。”


    晚自习已经开始，整个校园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祝念希缓步走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医生，许斐的血液化验结果出来了。


    “祝小姐，里面的确有Alph息素成分，但量很少，而且不稳定。”


    “之前的诊断有误。”


    “根据描述，病人的症状更像是Alpha的易感期。”


    “易感期？”祝念希思考着。


    “可能是发育期营养不良，可能是基因问题，没能正常分化，被检测成Beta。”


    祝念希：“她会分化成Alpha吗？”


    医生顿了顿：“可能性很小。”


    “大部分人无法二次分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余生都是Beta。”


    “有什么方法？”


    祝念希踏上楼梯。


    医生并未起疑。


    她遇到太多次这种情况了，Beta的家长，或者他们本人，听到有二次分化的可能，四处打探方法。


    如果有可能分化成Alpha，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相对安全的方法，只有一种。


    “用高等级Omega的信息素诱导，级别越高，成功率越高。”


    但这个方法也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弊端。


    祝念希来到7班所在的楼层，没进去，站在外面敲了敲许斐旁边的窗户。


    Beta被吓到，两只眼睛瞪大了，从里面像兔子似的看向她。


    祝念希笑出来，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


    不光是许斐。


    更因为医生劝告她的话。


    “医学上不建议采用。诱导分化后，两人的信息素会从生理层面彻底绑定。”


    “这比天生的匹配度高更牢固，毕竟一方是因另一方而生的。”


    “要慎重考虑。”


    祝念希挂断电话。


    她走进班级，望着许斐，故意高声问：“许斐，你在等我吗？”


    这一声，让班级里所有人都看向了两人，尤其许斐。


    许斐的脸红了，点头：“嗯。”


    终于找到机会，她慌忙想要解释：“念希，我早上……”


    “不用说了，”祝念希笑了：“斐斐，我们回家吧。”


    第15章


    这一声让附近的几个同学傻了眼。


    宁思仪最震撼。


    她从前在实验班，比别人更熟悉祝念希的行事作风。


    表面温和有礼，实则冷淡疏离，从没见她与任何人走得近。


    妥妥的<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


    祝念希收拾着书包，动作慢条斯理的。


    她习惯了人群焦点，对注视毫不在意，更何况，来7班本来也不是为了他们。


    许斐还忐忑着。


    Omega的确生气了。


    不知道现在消气了没有。


    见人收拾好了包，顾不上自己的行为狗腿不狗腿，许斐一把拿起包，主动帮祝念希拎着。


    许斐受不了视线，弱弱催她：“念希，我们快走吧。”


    祝念希笑了声。


    两手空空走在许斐旁边，优雅地拿出手机通知严芙。


    【久等了，我们一起回去】


    两人共同漫步在寂静的校园里，天空繁星点点，衬得氛围更加静谧。


    许斐纠结半天，还是打算说清楚。


    “我没有不想和你在一起。”


    祝念希神色微动，扬起下巴，只肯用余光看许斐。


    许斐费劲脑筋想了个委婉的说法：“因为你是你，我是我。”


    万众瞩目的人在她在一起，反而蒙上了一层灰。


    祝念希冷着脸，一张漂亮的脸因神色而显得阴森。


    “这又是谁说的？”


    怎么更生气了？


    许斐抿着唇，没说话。


    学生吃软不吃硬，祝念希心知肚明，只是有些挫败，还有失落。


    两人路过一盏路灯，明亮的光线在Omega的身上缓慢流淌。


    许斐更不好受了。


    祝念希的声音响起，音色清冷，混在晚风中却带上了同样的温柔。


    “斐斐，你做了你能做的，所以，我做了我能做的。”


    许斐欲言又止。


    你做的，和她做的，怎么能一样。


    祝念希恰好看过来，晚风吹起她额前的发，纯黑的桃花眼像另一片星空。


    她仿佛读透了许斐的心。


    “可是斐斐，心和心的重量是没有区别的。”


    许斐噎住，久久说不出话。


    困扰她一天的难题迎刃而解，重逢以来连日的愁绪随着晚风飘散。


    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如此在意。


    在意到心口发涩，在意到眼眶通红。


    她偏过头，不想让祝念希看见。


    身后探过来一只手，皮肤细腻指节纤细，捏着手帕，抖了抖。


    祝念希语气俏皮：“好啦，拿着，我不看你。”


    ***


    晚饭后，她们在书房学习。


    桌子很大，两个高中生只占了一角，一人坐一边，靠得比学校里的同桌还近。


    许斐数学落下的更多，祝念希采取的方法和物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