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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社恐,但和混血邻居搞网恋_辛骨箭头 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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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远洲发动车子,调高空调温度,没有放音乐,车里很安静。


    “我听小盼说了。”费远洲的声音跟着车窗外的灯影流淌,“陶医生,你很棒。”


    “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傻吗?”陶诺靠着椅背,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立刻就觉得全身疲软。


    费远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诺诺,你给狗狗做完手术的时候,在想什么?”


    陶诺默了默:“在想,它能活下来,或许还能站起来。”


    “那你觉得傻吗?”


    陶诺转头去看费远洲,费远洲眼神专注地凝视向前方。


    费远洲又问:“狗狗之后你怎么打算?”


    陶诺先前在跟陈医生据理力争的时候,脑子里就闪过一些想法:“我想试试联系小动物救助组织。”


    费远洲嘴角上翘,目光里盛满了夜色的温柔:“你还要问傻不傻的问题吗?”


    陶诺无声地笑了,大眼睛弯成了新月,里面洒了斑斓的碎光。


    忽然间,陶诺发现窗外的景色不对:“费先生,这不是回家的路。”


    “没说回家。”


    “不回家?去哪里?”


    费远洲没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夜半,费远洲的车停在了一处亮堂堂的店铺门口。


    陶诺跟在他后面,抬头看见明晃晃的招牌:丝博养发馆。


    他满脑子问号,三更半夜,费远洲带他来养发?是觉得他手术太费脑,担心秃顶脱发吗?


    有护理师到门口来迎接。


    “给我们一个单独的空间。”费远洲边说边带着陶诺往里走。


    这是一家专门做头发头皮护理的店,门头亮堂,里面的光线却是十分柔和,现代简约风格的装修,色调淡雅,空气中飘有淡淡的香氛。


    陶诺一路扫过那些座椅旁的看起来很高科技的仪器,心道,看来费远洲也在担心早秃,毕竟他那个工作也挺费脑子的。


    护理师把两人带到了护理区,有点类似于理发店洗头的地方,只不过洗头床更宽大,床垫更舒适。这里不是完全封闭,但有单独隔出空间,私密又安静。


    护理师用小推车推来热粥和糕点,陶诺没什么胃口,只稍微喝了两口甜粥。


    “躺下。”费远洲把外套脱了交给护理师,衬衫袖口解开卷到小臂。


    陶诺有点愣,好像知道他要干嘛,又觉得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费远洲一句话他一个动作,像接收指令迟钝的人形机器人。


    陶诺乖乖躺好,盯着天花板上花鸟工笔画贴图,听着耳边水龙头打开的哗哗声。


    费远洲试好了水温,才把水淋在陶诺头发上。


    温水从头皮顺着发根到发梢,沿着耳廓流下。


    费远洲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从额前往后脑慢慢按。


    陶诺浑身起了一瞬的鸡皮疙瘩,接着又是那种微小电流的扎刺感,酥酥麻麻地传遍全身,引得血液下涌。


    费远洲一寸寸地按着他的头皮,没有技巧,只是轻柔地安抚。


    头发浸透了水泽,费远洲挤了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


    泡沫多了一点,不小心沾到眉骨,费远洲用拇指轻轻擦掉,指腹从眉头划到眉尾,陶诺直愣愣地瞪着眼珠子。


    “闭眼。”费远洲手掌在他眼前虚虚一晃。


    眼睛闭上触感更强烈。


    他感觉到费远洲的手指从额心滑到太阳穴,又从太阳穴滑到鬓角,再从耳廓滑到后颈……


    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扎刺感一浪接着一浪。


    陶诺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呼吸慢慢变深……


    费远洲给他洗过第一遍,又洗了第二遍,最后换了护发素。手指始终在陶诺头发间梳理,一遍遍一缕缕。


    记不得自己是在哪个过程中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头上已经包好了毛巾,身上盖着毯子。


    费远洲的手指依然落在他耳后,在凹陷处轻轻按压,陶诺舒服得不想睁眼。


    忽地手指划过耳垂,似是被轻轻捏了一下,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反正说不清楚。


    一道电流窜到了后颈,沿着脊椎一路烧了下去。


    陶诺呼吸断了,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了花,脸麻了半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嗓子干得要冒烟。


    “醒了就起,还要吹头发。”费远洲尾音带了点笑意。


    “哦。”装睡被揭穿,陶诺捂着眼睛悻悻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章晚点儿


    第29章 生命


    陶诺坐在沙发椅上, 头发散落下来,凉丝丝的贴着额头和鬓角。露出来的脖颈皮肤像给热水蒸透了,白透粉嫩, 耳廓薄薄地微微泛红。


    费远洲用毛巾给他擦拭水渍, 擦得极轻, 好似稍一用力就得磨破皮。


    吹风机打开, 费远洲先对着自己手心吹了几秒,试了下温度。之后才把手指插.进陶诺头发里,抖开来一缕缕吹干。


    陶诺闭着眼,听吹风机在耳边嗡嗡,再次感受着费远洲的手指在他的头皮上揉开, 香气和触感同时在蔓延。


    “舒服吗?”费远洲关停了吹风。


    “嗯。”陶诺说不出其他话来。


    费远洲稍稍低头, 鼻尖靠近他头顶轻嗅, 低声道:“香喷喷的诺诺。”


    这话像极了陶诺平时给月饼洗完澡之后的那句“香喷喷的饼饼, 来,给我亲一口”。


    脑补出后半句, 陶诺自己给自己整出了张大红脸。


    费远洲付款结账, 拿了外套穿上。


    洗过了头发,放松了头皮, 陶诺连带整个人都像变得蓬松了, 骨头缝里的酸软都被烘干。


    回去的车上,陶诺像块棉花一样和座椅融为一体,盖着费远洲的外套, 沉沉睡了过去。


    晚上到家, 一觉无梦, 好似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放松和舒坦过了。


    -


    小花狗是在两周后被小动物救助中心接走的,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已经联系到人愿意领养。


    领养人是一个年轻女孩, 叫小夏,看到狗狗照片后非常喜欢,得到家长同意后,想把狗狗接回家亲自照顾。还买了全套的狗窝、食盆和玩具,给小花狗取名叫醒醒,谐音同幸,幸运的幸。


    陶诺看到工作人员发过来的照片,叮嘱了一些术后注意事项,不放心又发了一长串的文字清单。


    大家都以为这件事情就圆满地结束了。


    直到又过了两周。


    小夏给医院发来消息,说醒醒食欲不好,没精神。


    陶诺常规地问了一些诸如“有没有呕吐,拉肚子”这样的问题。


    小夏都说没有。陶诺便说那再观察一晚,明天如果还是这样就带来医院看看。


    然而第二天,费远洲刚把陶诺送到了医院,便被小夏堵在了门口。


    小姑娘怀里抱着小花狗,眼眶通红,眼泪不止,冲陶诺一通撕心裂肺的嚎啕指责:“陶医生,你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你不是说它恢复得不错吗?它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死掉?你的手术真的没有问题吗?”


    经过医院的路人不少,小姑娘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引得不少人停下来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录视频。


    陶诺站在原地,看着小夏怀里一动不动的小花狗,脑子嗡嗡响。


    他想说——


    “并发症是可能发生的。”


    “术后风险我交代得很清楚。”


    “不能剧烈运动,按时吃药,伤口保持干燥。”


    “你有按照这些要求照顾它吗?”


    也想说——


    “你让我先看一下狗狗,让我找一下原因。”


    可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面对小夏不分青红皂白的问责,面对聚集过来的人异样的眼光,还有不知真相的刻板的声音“现在的医生就知道挣钱,手术做了钱收了,狗的死活可跟他们没关系”。


    喉咙像堵着一团火在烧。


    不!不是这样的!


    我有尽力!手术是成功的!


    我尊重我职业!


    我对得起每一个生命!


    但他就是发不出声音,面对一张张质疑的面孔,他张不开嘴,喉咙像被黏住了。


    陶诺的脸从红变白,嘴唇轻颤,手也在抖,恐惧从心底漫开。


    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依然是那个挺拔如山一样的身影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人群审视的目光。


    “这位妹妹,我可以帮你联系第三方动物尸检机构,查出死亡原因。该是谁的责任,谁来承担。”费远洲寥寥数句,掷地有声。


    议论声降低了不少。


    “你也是医院的人吧,当然会向着自己人说了。”人群里有人发声。


    费远洲笑笑:“我不是,我是……”他瞧了一眼陶诺,“我是病患家属。”


    “陶医生手术当晚我在场,全程有医院监控记录,他怎么做的你可以找医院查证。”费远洲语气是平和的,没有争执,也没有叱责,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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