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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宿主,任务没让你谈恋爱_墨鱼葡萄箭头 第141页

第141页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没有毁我的前途,你是我的未来。”


    江临兮愣住了。


    他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他的眼睛瞪着落千山,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从耳尖开始红,一路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色顺着脖子往下蔓延,连衣领遮住的地方都在发烫。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所有声音都糊成了一团,只有落千山的那句话在耳朵里来回弹,弹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落千山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走到床边,在江临兮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衣袍都蹭在了一起,布料摩擦的声音细碎而轻,像风吹过树叶。


    他的声音放得很平,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简知给你的你学会了吗?”


    江临兮终于回过神来。


    他偏头看着落千山,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心虚:


    “那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落千山的嘴角弯了弯,伸手把江临兮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顺着耳廓滑下来,在耳垂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我学会了,我教你。”


    烛火跳了一下。


    落千山伸手把床帐放下来,帐子垂落,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


    帐布的边缘在烛火里微微晃动,像一帘被风吹动的湖水,光影在帐面上游移,忽明忽暗。


    床帐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衣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拆一份包了很久的礼物。


    江临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不知所措和慌乱:


    “师……师尊,你……”


    后面的话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听不清。


    落千山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很低,像是在耳边说的,含混的,带着笑意:


    “别叫师尊。”


    “那叫什么?”


    “自己想。”


    沉默了片刻。


    然后江临兮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每个字都含在嘴里,含得软绵绵的:


    “……千山。”


    落千山的声音顿了顿:“千山?”


    “嗯……不行吗?”


    又沉默了片刻。


    落千山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震动,像是在说“行吧,你喜欢就行”。


    床帐又晃了一下。


    烛火在帐布上投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轮廓深一些,一个浅一些,交叠在一起,随着帐布的晃动而晃动。


    深色轮廓的手臂搭在浅色轮廓的肩膀上,指尖微微收拢,像是在确认什么。


    浅色轮廓的头微微仰起来,下巴的线条在帐布上拉出一道弧线。


    江临兮的声音偶尔从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有时是一个字,有时是半个音节,有时只是一声闷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落千山的声音几乎没有,偶尔说一两个字,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出那个调子,不急不慢的。


    帐布晃了很久。


    烛火烧掉了一截,蜡油滴在烛台上,堆成了一小坨,白花花的,像一座缩小的雪山。


    帐布上的影子换了几个姿势,有时两个人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有时一个人靠在另一个人身上,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枝干交错,根系相连。


    浅色轮廓的手指攥着深色轮廓的衣料,攥出了几道褶皱,又松开了,松开了又攥紧了,反反复复的。


    江临兮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只剩下呼吸声,又急又重,像跑完了一段很长的路,累得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最后帐布不动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


    江临兮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哑哑的,像是嗓子被人捏过一样,又软又涩: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落千山的声音从帐布后面传出来,还是那么低,还是那么稳,但尾音带着一点餍足的懒洋洋,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的猫,浑身都软了:


    “昨天晚上。”


    “你翻了一整夜?”


    “嗯。”


    江临兮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心疼,还带着一点点的埋怨:


    “你不睡觉吗?”


    落千山:“你比睡觉重要。”


    江临兮不说话了。


    第179章 又怪我咯


    另一边。


    简知被殷长思拖着出了无情道的大门。


    一路上他好几次想开口说话,但殷长思的手一直没从他嘴上拿开,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连比划带瞪眼,殷长思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衣袍被夜风吹得往后飘,像一面旗。


    直到走出了无情道的山门,到了那条通往合欢宗的石板路上,石板路两旁的桃花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花瓣落了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棉花上。


    殷长思才松开手。


    简知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捞上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空气。他偏头看着殷长思,声音又急又大:


    “你干嘛啊?”


    殷长思偏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拢了拢,手指从发顶滑到发尾,顺了几次才顺好。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全是一股认真:


    “你再问下去,落千山就该打你了,我可不想大半夜的跟落千山打架。”


    简知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想反驳,但想了想,觉得殷长思说得有道理,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们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一下一下的,踩在花瓣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月亮挂在头顶,圆了半边,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沉默了片刻。


    简知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偏头看着殷长思,声音放低了一些,试探道:


    “你们都记得,那云随呢?”


    殷长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头看着简知,嘴角弯了弯,伸手把简知肩上的一片桃花瓣拈起来,看了看,又吹掉了。


    花瓣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路边的草丛里,看不到了。


    “也记得。”


    34在简知脑子里炸开了锅,每个字都像是被人从炮筒里打出来的:


    “南宫阙明天要炸了。”


    -----


    “什么叫都记得?耍我很好玩,是吗?”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先说话。


    简知坐在床边,衣袍还没穿整齐,领口歪着,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殷长思靠在他旁边的桌沿上,双手抱胸,嘴角弯着,但没笑出声,目光落在南宫阙身上,像是在看一场热闹。


    落千山站在窗边,已经换回了深墨色的长袍,头发用木簪束着,表情冷冰冰的,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云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说话。


    南宫阙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像是一台烧得太旺的锅炉,随时都可能炸开。


    他的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木头里,留下浅浅的印子。


    简知第一个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劝慰的意味:


    “冷静点,别气死了。”


    南宫阙猛地转过头瞪着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又大了几分,震得窗户纸都跟着颤了一下:


    “我很冷静好吗。”


    江临兮听到这句话,他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下巴点得像小鸡啄米:


    “嗯嗯。”


    点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替谁说话,又赶紧收住了,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睛瞪着天花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南宫阙的目光从简知脸上移开。


    他扫过殷长思。


    殷长思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嘴角弯着,看起来一副“我随时可以走”的样子。南宫阙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


    这个人打不过。


    他再看向落千山。


    落千山站在窗边,表情冷冰冰的,但窗外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剑气已经在空气里凝了一层薄薄的霜,窗台上落了几片桃花瓣,被那层霜冻住了,贴在木头上下不来。


    南宫阙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


    这个人也打不过。


    然后他看向云随。


    云随把茶杯从脸上移开,露出那张白净的脸,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一脸无辜,像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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