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殷长思的手指又叩了一下，这次力度没变，还是那种不轻不重的，指尖在简知的锁骨下方点了点，像是敲在琴键上。


    他继续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谁想我？”


    简知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喉结滚了一下，然后开口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


    殷长思的手指在简知胸前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拢，像是把什么抓住了。


    他的脸往简知的颈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着简知的颈侧，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赖皮，尾音往下坠，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嗯，还是有点不满意呢。”


    简知偏头看着自己颈窝里那颗脑袋，嘴巴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被他嚼了一遍才吐出来的：


    “殷长思……”


    殷长思把脸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鼻尖蹭着他的颈侧，蹭完还把嘴唇贴了上去，贴了一下，又贴了一下，像是在轻轻啄。


    然后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拖长了的“嗯～”，那个尾音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出来，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满足。


    简知盯着他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但那个无奈是软的：


    “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殷长思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嘴唇贴着简知的脖子，一开一合的时候像是在亲他：


    “都要成亲了也没个爱称。”


    简知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拇指在虎口处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那你想叫什么？宝宝、宝贝……”


    殷长思的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偏头看着他。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嗔怪，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明白”：


    “我们是成亲……”


    简知的眉头拧了一下，嘴巴张了一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个字都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不叫。”


    殷长思看着他，嘴角翘着。


    他的手指从简知的胸前抬起来，伸到简知的下巴上，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从下巴蹭到耳垂，动作很慢，像是在描一个形状。


    他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但每个字都带着试探：


    “真不叫？”


    简知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他偏头看着殷长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又移开了。


    他开口了，声音放平了，语气里带着一点讨价还价的意味：


    “你回答我个问题，我就考虑考虑。”


    殷长思把下巴搁在简知的肩膀上，偏头看着他。


    他的手指从简知的耳垂滑下来，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在肩头的布料上画着圈。


    “说吧，什么问题？”


    简知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问一个他想了很久但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


    “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殷长思没有犹豫。


    他的声音从简知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你让我开心啊。”


    简知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偏头看着殷长思，眉头拧着，每个字都带着质问和不满：


    “你说我好笑？”


    殷长思的脸还贴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语气无辜：


    “我可没说。”


    简知的下巴抬了抬，目光从殷长思脸上移开，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但那个赌气是假的，底下压着的是不好意思：


    “那就是看的脸，你个肤浅的男人。”


    殷长思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偏头看着他，嘴角翘着。


    他的手指从简知的肩上滑到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揉一只不听话的猫。


    他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但语气里全是宠溺。


    “知知～”


    第199章 简殷..


    成亲当天，天还没亮简知就被34从被窝里喊醒了。


    34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知啊！起来了！今天什么日子你心里没数吗！”


    简知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像一只被人从洞里掏出来的冬眠的熊，坐在床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婚服搭在架子上，大红色的，从里到外叠得整整齐齐。


    简知站起来，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里衣、中衣、外袍，一层一层地穿，系带子的时候手指不太灵光，第一根系了好几次才系紧。


    他对着铜镜看了一眼，头发还是乱的，他伸手拢了拢，用一根簪子随便束了一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懒得再弄了。


    他开始抖了。


    手指尖微微发颤，指甲盖在衣袖的布料上蹭来蹭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盯着自己指尖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颤动，喉结滚了一下。


    34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简知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你去结个试试。”


    34沉默了一瞬，发出一声含混的：“额……”


    另一间房间里，殷长思已经穿好了婚服。


    大红色的袍子衬得他的皮肤白得发亮，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半束半散，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把折扇。


    落千山站在窗边，看了他一眼：“你不紧张吗？”


    殷长思手里的扇子停了一下，偏头看着落千山，嘴角翘了一下：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啥好紧张的？”


    落千山嘴角动了一下：“你俩第一次也没结成啊。”


    殷长思的手指在扇骨上顿了一下，慢慢收紧。


    他偏头看着落千山，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落千山！”


    落千山面不改色，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到了拜堂成亲的时候。


    大堂里红烛高照，红绸从房梁上垂下来，把整个大堂映得红彤彤的。


    宾客坐了两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笑声、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炸开了锅。简知站在大堂入口，手心里全是汗，婚服的袖子被他攥出了好几道褶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感觉肺里的气怎么都不够用。


    34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压得很低：“嘘，脸面。”


    简知的嘴角抽了一下，没理他，迈步走了进去。


    殷长思站在大堂的另一头，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婚服，笑眯眯地看着简知一步一步走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分开了，又碰了一下。


    简知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


    殷长思看着他：“这次弯腰吗？”


    简知下巴抬了抬：“你弯我就弯。”


    司仪站在一旁，手里举着一个小铜锣。他清了清嗓子，敲了一下铜锣，“铛”的一声脆响，大堂里安静了下来。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一拜天地——”两人同时弯腰。


    简知的腰弯得比平时深，额头差点碰到地面。


    殷长思的腰弯得没那么深，但角度刚好，姿态从容。


    司仪又喊：“二拜高堂——”俩人又弯腰。


    简知的腰弯得比刚才还深，婚服的红绸袖口在地上拖了一小截。


    殷长思还是那个角度。


    司仪又喊：“夫妻对拜——”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扯着嗓子喊“好——”。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谁的头抬得高些，谁就管钱！”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哄笑声，此起彼伏的。


    简知明显听到了。


    他的腰弯下去了，但没有急着直起来，偏头看了一眼殷长思的肩膀，然后伸出手，按住了殷长思的肩膀，五指收拢，往下压了压。


    他凑近殷长思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殷长思一个人能听见：


    “殷殷，你是知道的，除了你，我平时就只对钱钱有欲望了，不给我管，我没安全感的。”


    殷长思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没有反驳，没有挣扎，自己把头又低了一些：“嗯。”


    台下江临兮看着这一幕，偏头看向旁边的南宫阙：


    “怎么还带扣人肩膀的呀？”


    南宫阙双手抱胸，下巴抬着，嘴角往下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