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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男主影卫后,剧情怎么崩了_何时能上四休三【完结+番外】箭头 第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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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心想这就是赵崇远不要的那些兵,他们连刀都没有,拿什么打仗?赤手空拳上战场吗?


    萧烬尘在营地里走了一圈,停在一顶营帐前。


    里面传来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安平掀开门帘,看到一个年轻的兵士躺在铺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薄毯上打着补丁。


    萧烬尘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极烫。


    兵士睁开眼睛,看到萧烬尘,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萧烬尘站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他枕边,“这是退热的药。”


    兵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安平跟在他身后,心想这些人,被赵崇远丢弃在西营里,没有军饷,没有粮草,没有兵器。


    他们病了,没有人管。


    他们死了,没有人知道。


    赵崇远在南境二十年,养的不是兵,是他的钱袋子。


    萧烬尘从西营出来,没有说话。


    安平也不敢说话,静静跟在他身后。


    回到驿馆,萧烬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安平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想起那个老兵周志空荡荡的袖管,想起那个年轻兵士蜡黄的脸,想起西营破旧的营帐。


    安平心想,赵崇远,你贪墨军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会饿死?你虚报兵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会病死?你屠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百姓也有家人?


    赵崇远肯定没想过,安平在心里把赵崇远骂了一千遍。


    如果诅咒能杀人,赵崇远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主子,”安平忍不住开口,“周志的账册,够不够弹劾赵崇远?”


    萧烬尘没有睁眼,“够。”


    安平问那您为什么不——萧烬尘又说“不够”。


    安平愣了一下,刚说够又说不够,到底够不够?


    萧烬尘睁开眼睛看着他,“弹劾够,扳倒不够。”


    安平不明白。


    萧烬尘说:“赵崇远的事,不是南境的事,是朝堂的事,朝中有人要保他。


    账册是证据,但证据可以被说成是伪造的;周志是证人,但证人可以被说成是诬告。扳倒赵崇远,不是让他丢官,是让他丢命。让他丢命,需要他亲口认罪。”


    安平想了想,明白了——光有证据不够,得有把柄,让他自己跳进坑里的把柄。


    “主子,”安平问,“您有把握吗?”


    萧烬尘看着他,“有。”


    安平不知道他的把握从哪里来,但萧烬尘说有,他就信。


    第84章 在南境,断袖之癖大逆不道


    萧烬尘在南境待了一个多月,比安平预想的要长,也比安平预想的要短。


    长的是每一天都紧绷着,短的是回过头看,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萧烬尘每日皆是早出晚归,步履不停。


    今日赴军营点阅兵马,核查兵册虚实;明日往粮仓勘验账册,清算贪墨亏空;后日又登门拜访,安抚那些被镇南侯赵崇远打压多年、郁郁不得志的老将。


    安平除了一开始被勒令在驿站待着,后面就跟着他跑遍了南境的每一个角落。


    连日奔波,腿上的力道都散了几分,鞋底被崎岖山路磨得薄了一层,眼底也染着淡淡的疲惫,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自洛城那夜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变了,又似未曾变。


    没有直白的亲昵,没有刻意的疏离,可举手投足间,却多了几分旁人不及的默契,还有一丝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牵挂。


    不必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彼此心意,这份隐晦的情愫,在权谋凶险的日子里,悄然滋生。


    萧烬尘在南境做的第一件事,是补发军饷。


    他从赵崇远隐匿的秘密账房中查出,南境驻军已有半年未曾领全军饷。


    东营的精锐兵士,尚且能领到一半粮饷,西营那些未入正规兵册、驻守边陲的苦兵,竟是一文钱都未曾拿到,寒冬腊月时,只能忍饥受寒,苦苦支撑。


    萧烬尘当即下令,从朝廷临时调拨的银两中抽出专款,按着兵册一一核实,足额发放。


    发饷那日,西营的兵士们捧着沉甸甸的银锭,神色各异。


    有人红了眼眶,无声落泪;有人扑通跪地,朝着驿馆的方向重重叩首;还有人攥着银锭,指尖颤抖,呆呆地望着,竟不敢收下这份迟来的饷银。


    安平跟着影一忙活了整整一日,一遍遍清点银两、核对名册,递银子的手到最后都有些发软。


    一位须发斑白的老兵,接过银锭后,翻来覆去摩挲了许久,粗糙的手掌抚过银面,忽然老泪纵横,猛地跪下,朝着安平磕了三个响头。


    安平心头一酸,连忙俯身将他扶起,老兵却紧紧拉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不肯松开,沙哑着嗓子问道:


    “大人,王爷......还会走吗?”


    安平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萧烬尘回京是必然的。


    老兵的眼泪掉下来,“王爷走了,赵侯爷回来,我们这些人——”他说不下去了。


    安平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赵崇远在南境经营了二十年,他的人遍布军营,萧烬尘走了,这些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安平回到萧烬尘身边,把老兵的话转述了一遍。


    萧烬尘沉默了片刻,“本王会把镇南侯的事解决干净。”


    他只说了这一句。


    安平不知道他说的“解决干净”是怎么解决,但他信。


    萧烬尘做的第二件事,是整顿军务。


    他将东营、西营合并整编,裁撤吃空饷的虚职冗员,清退尸位素餐的庸碌将领,破格提拔那些被赵崇远打压多年、满腹才干的老将,又快马传信,从京城调运大批精良军械与充足粮草,送至各营。


    安平跟着他巡视军营,看到那些兵士换上新的军服,领到新的刀枪,脸上的表情像是换了个人。


    不再是麻木的、绝望的,是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安平心想,那可能是希望。


    萧烬尘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望着下方列阵整齐、气势一新的兵士,面色依旧平淡,看不出喜怒。


    安平立在他身后半步之遥,忽听得他低声喃喃:“兵是好兵,将不是好将。”


    声音很轻,不知他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在跟谁说。


    萧烬尘做的第三件事,是收集赵崇远的罪证。


    账册、人证、物证,一样一样收拢,像收网一样,一寸一寸收紧。


    安平跟着他跑了七天,去了三个军营,两个粮仓,一个军械库,还翻了两座山,找到一个藏在山坳里的秘密账房。


    那里面堆着赵崇远在南境二十年的所有账目,贪墨的银子、虚报的兵额、倒卖的军粮,一笔一笔记得比倚翠阁那份更全更清楚,也更触目惊心。


    安平抱着厚厚的账册从山坳走出时,夜色已深,墨色天幕上悬着一轮孤月,清辉洒落,铺满山道。


    萧烬尘负手立于路旁,月光温柔地落在他墨色衣袍与肩头,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孤寂又威严。


    安平快步走上前,将怀中账册双手递上。


    萧烬尘却未立刻接过,只是抬眸静静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轻声问道:“查完了?”


    安平点头,“查完了。”


    萧烬尘接过账册,翻了几页,合上,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南境的最后几日,除了查账,萧烬尘还带着安平走访了几处南境的村镇。


    安平本以为只是例行巡视,没想到却见识到了南境的风土人情。


    南境的百姓淳朴热情,说话嗓门大,喝酒用大碗,连吵架都比京城的人痛快。


    安平跟一个卖糕点的老伯聊了几句,老伯塞给他两块桂花糕,不要钱,还说“小伙子生得俊,可惜瘦了点”。


    安平心想南境人真不客气。


    南境气候变化无常,这个时节京城相必早就冷得能冻死人了,南境偶尔回暖几日,骗得桂花盛开,竟还能有新鲜桂花做成的桂花糕。


    他咬了一口桂花糕,甜,但不如萧烬尘给他买的那次。


    萧烬尘从老伯的摊子前走过,老伯看了他一眼,低声问安平:“那位大人是你家主子?”


    安平点头。


    老伯又打量了萧烬尘一眼,小声道:“生得也好,就是太冷了,看着不像好相与的。”


    安平差点笑出声,心想您老人家真敢说。


    他偷偷看了萧烬尘一眼,萧烬尘面不改色,不知道听到没有。


    行至一处茶寮歇脚,安平刚端起茶碗,便听到隔壁桌两个商贩的闲聊,字字句句传入耳中。


    一个说:“城南李员外家的小儿子,听说跟府里的一个侍卫不清不楚,被李员外打断了腿赶出去了。”


    另一个说:“活该!咱们南境最忌讳这个,伤风败俗,丢人现眼,这不赶出去,整个家族都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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