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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男主影卫后,剧情怎么崩了_何时能上四休三【完结+番外】箭头 第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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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每次都带着希望来了。


    不是放弃了,而是接受了。


    他接受了安平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这件事,就像萧烬尘一样,他们都没有放弃,但他们都已经学会了和这个事实共存。


    白前诊完脉,在脉案上写了几行字,合上本子,看着萧烬尘。


    萧烬尘正在给安平擦手,动作很轻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从指根到指尖,每一个关节都不放过。


    “王爷,”白前说,


    “我师傅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萧烬尘没有抬头。


    白前说:“师傅说,有些病,不是药石能医的。能医的只有时间,和执念。”


    萧烬尘擦完了安平的一只手,放下帕子,换另一只。


    白前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行了礼退了出去。


    寝殿的门在身后关上,白前站在廊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很快消散了。


    他看着那片白雾消失在风里,忽然觉得,这世间的事,大概也是这样,你以为抓住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抓不住。


    但有些人就是不放手。


    哪怕手里什么都没有了,还是不放手。


    殿外,大雪初停,暖阁里的桂花树在寒冬里挣出了第一茬新芽。


    那些芽苞嫩绿嫩绿的,带着生命最初的颜色,像是不管多冷的风、多厚的雪,都挡不住它要发芽的心意。


    萧烬尘擦完了手,把帕子放在一旁,看着安平。


    窗外,天光渐亮,又是新的一天。


    他把安平的手放回被子里,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的清冽气息,吹动了他的衣袍。


    他看着庭院里白茫茫的一片,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像在跟自己说话。


    “城南的桂花糕铺子本王买下来了,往后就是你的。”


    无人回答。


    “影三前几日喝多了,对着你以前住的那间屋子喊了一嗓子,把不少人吓着了。影二说他是借着酒劲发泄,影四说他就是欠揍。本王觉得影四说得对。”


    还是没有回答。


    “白前的师傅说,时间能医。本王就等等看。”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你得醒,你不能让本王等太久。”


    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晃了晃,光影在安平的脸上跳动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萧烬尘关上了窗,走回床边,在矮榻上坐了下来。


    又是一夜。


    他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能找的人都找了,能等的时间也等了。


    剩下的,只有继续等。


    等到安平愿意醒来的那一天,或者等到他自己再也等不下去的那一天。


    但他知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会一直等下去。


    就像那棵桂花树,不管多冷的冬天,都会在枝头挣出新的芽苞。


    不是因为它知道春天一定会来。


    是因为它活着。


    ——


    加更一章,感谢礼物,感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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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小萧烬尘?


    安平觉得自己大概是死了。


    这种“觉得”并不是基于某种确凿的证据,而是一种弥漫性的、无所不在的感受。


    他没有身体,没有重量,没有温度,没有呼吸。


    他不能走,不能跑,不能抬手,不能开口。


    他甚至不能思考得太用力,因为每一次试图思考“我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意识就会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嗡嗡地散成一团,好半天才能重新聚拢。


    他只是飘着。


    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枯叶,又像一缕从烟囱里冒出来的炊烟,轻飘飘地悬在半空中,没有方向,也没有归宿。


    他看得见脚下的一切,听得见所有的声音,但没有人看得见他,也没有人听得见他。


    他试过对着街上的行人喊叫,试过伸手去拍他们的肩膀,但他的手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像穿过一团空气。


    没有人有任何反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像沙漏里的沙,一刻不停地往下漏,他不知道沙漏里还剩多少沙,但也许总有一天,最后一粒沙会落下去,然后他就彻底没有了。


    直到他发现自己被一根绳子拴住了。


    也不是真绳子,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条无形的脐带,从他意识深处延伸出去,连接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是个小孩,六七岁的模样,瘦得像一根柴火棍,头发乱糟糟地结成一团,脸上脏兮兮的分不清是泥还是青紫的伤痕,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身体。


    他蹲在京城东市的一条巷子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膝盖蜷起来贴着胸口,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冬天的风吹过巷口,裹着细碎的雪花,他缩得更紧了,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平发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飘到了那个小孩身边。


    他试图离开,想飘远一点看看别的地方,但那股力量会把他拽回来,像风筝被线牵着,不管飞多远,终究要回到放风筝的人手里。


    他被绑定了?什么情况?


    安平认命般地放弃了挣扎,开始打量这个小孩。


    小孩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脚踝,青紫色的,肿得很高,应该是骨折了还没好。


    他的手指也冻得发紫,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裂了好几道口子,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一个孤儿,一个吃了很多苦的孤儿。


    这谁啊?难不成是原身小时候?


    安平飘在小孩头顶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前世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多年,虽然不富裕,且十八岁之后有点惨,但十八岁之前起码也从没饿过肚子,没冻过手脚,没被人打得浑身是伤缩在巷子里等死。


    他以为父母离世后他过的日子已经倒霉到家了,但跟眼前这个小孩比起来,他简直像是泡在蜜罐里。


    小孩在巷子里蹲了一整天,几乎没有动过。


    安平在旁边飘着,百无聊赖,开始自言自语——当然,没有人听得见。


    “小祖宗,你倒是动一动啊。你蹲在这儿是打算生根发芽吗?我跟你说,这大冬天的,土都冻住了,你根扎不进去的。”


    小孩当然听不见,依旧缩在那里,像一块长了眼睛的石头。


    安平叹了口气。


    这破书世界到底有没有人管管用户体验?


    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要是死了就让他痛痛快快死了行不?要是没死就放他回去快快乐乐跟萧烬尘谈恋爱好不好?!


    他还没跟萧烬尘表白呢。


    也不知道萧烬尘现在咋样了,会不会把他身体给埋了,他万一能回去,回去以后面对的不会是自己的坟墓吧?


    到时候诈尸了可别怪他啊。


    傍晚时分,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细听下来应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人。


    步伐不紧不慢,靴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节奏均匀。


    安平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然后他的意识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样,猛地僵住了。


    从巷口走进来的,是一个少年。


    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件墨蓝色的锦袍,在冬天的寒风里走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雪地里的剑。


    他的面容冷硬,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微凹陷,一双眼睛又黑又沉,像深冬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走过这条巷子。


    安平盯着那张脸,足足看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不,说“熟悉”不太准确,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少年模样。


    但他太认得那张脸的五官轮廓了——


    是萧烬尘。


    十三四岁的萧烬尘。


    安平张大了嘴,当然他现在没有嘴,但他意识里有一个自己张大了嘴。


    他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一样在空中扑腾了几下,试图飘得更近一点看清楚。


    没错,就是萧烬尘。


    那张脸简直是缩小版再缩小版的摄政王,一模一样,连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厉气质都如出一辙,只是一个装在二十几岁的身体里,一个装在十三四岁的身体里。


    “不是吧?”安平脱口而出,“小萧烬尘?这什么情况?我这是穿越到《摄政王少年时代》了?导演换人了?制作组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要求看剧本。”


    小孩也听到了脚步声。


    他蜷缩在巷子深处,本能地把自己往角落里又缩了缩,试图藏进墙壁和杂物之间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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