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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饲养垂耳兔_金迈奇箭头 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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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澈睁开眼。


    对面的巷口灯光昏暗,墙根堆着几只空酒箱。林再山靠着墙,怀里搂着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女人,染着浅色的头发。


    她仰着脸,笑着去亲林再山的脖子。林再山勾起嘴角,没有拒绝那个吻,手从外套下摆伸进去,有些粗暴地按着她的腰。


    原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忽然一脚踩空,坠入了一个凄凉的、扭曲的、没有色彩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绝望,变得偏离,变得反常,哪里都找不到出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感觉到姐姐柔软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臂,冰凉的触感从手臂蔓延到侧颈,最后停在他的耳垂。


    她踮着脚,凑近他耳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小声说——


    “生日快乐。”


    “Surprise……”


    第46章 女装play


    门开了。


    林再山带着一身酒气晃进来,没开灯,踢掉鞋,往沙发那边瞥了一眼,看见原澈坐在黑暗里,怔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有些沉,但神志应该是清醒的,只是那种喝了酒之后特有的松弛和迟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软了一些。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一截泛红的脖子。


    原澈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说话,也没动地方,手指搭在膝盖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再山侧过脸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几天忙疯了,没顾上你。”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心里也乱,一堆破事,我不是故意冷落你。”


    原澈垂着眼睛。他闻到林再山身上有香水味,柔和的,清甜的,大概是刚才搂过的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那味道很淡,混在酒气和烟味里,像针藏在一层薄薄的棉花里。


    “以后不会了。”林再山的手从头发滑到他的后颈,拇指轻轻蹭了蹭。那个动作很温柔,温柔到原澈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被这种廉价的温柔安抚,更不想让林再山知道,他真的被安抚到了。


    于是他没有说话。


    林再山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许,靠过来,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手臂环过他的腰。一个从背后收拢的、完整的拥抱。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低低的声音闷在他肩后,像真的在反省,“我以前对你不够好,我知道。”


    原澈一动不动。静静等着林再山说下去。


    “你刚来的时候,我其实天天琢磨怎么把你弄走。”林再山顿了顿,“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你每天在家等我,我回来有人在,那个感觉……”他没说完,收紧了手臂。


    原澈闭上眼。


    他听得出林再山在努力说一些真的东西,那些话里没有谎言,有温度,有心跳。可是他的心已经快要死了。


    “以后我改。”林再山说,“不冷落你了,不晚回来了。你让我别叫什么,我就不叫什么,你说什么我都听。”


    原澈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某一处。他想,这些话如果是昨天说的,他会感动到哭。他会把这当作林再山终于爱他的证据,会珍藏在心里,会在很多很多年以后,还拿出来反复咀嚼。可现在,他只能听着。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林再山放开他,从脚边拎起一个纸袋,放在他腿上,语气忽然轻快了,像松了一口气。


    “对了,这个给你,礼物。”


    原澈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低头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袋子。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林再山自己的生日,但林再山也许从别处知道了,也许是在他身份证上看到的,也许是林雅君提过。


    也许他真的记得。也许他是真的想对自己好。


    原澈伸出手,解开丝带。那颗快要死掉的心又轻轻地、不自量力地跳了一下。


    袋子里面是一团浅粉色的薄纱。他愣了一下,手指拨开包装纸,那些透明的、镂空的布料从袋口滑出来——蕾丝,薄纱,还有细得几乎透明的肩带。


    原澈愣在那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睛里那点刚刚亮起来的光已经被摁灭了。


    林再山没注意到。他兴致勃勃地从袋子里拎出那件东西,抖开,举在原澈面前。


    “喜欢吗?”林再山笑着问,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我挑了很久。”


    原澈心如死灰地看着那些不属于他的布料在空气中轻轻晃荡,几乎是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


    林再山凑过来,把那件东西塞进他手里,声音压低了,带着酒后那种黏腻的亲昵:“穿上试试。”


    原澈没有接,那件内衣从他手里滑下去,落在沙发上,浅粉色摊开在深色的布料上,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为什么?”原澈问。声音很轻,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林再山没有用语言回答。他拉起原澈的手,按在自己伸下。


    隔着衣料,热度烫得原澈指尖一缩。


    原澈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清了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浑浊的、不加掩饰的、因为喝了酒而格外放肆的欲望。那双眼睛不是在看自己,是在看一件东西,一件他花了钱、费了心思、终于到手的、可以随意摆弄的东西。一个“老婆”,一个用“老婆”来称呼的、不会拒绝的、可以被要求穿上女式内衣的人。


    不是因为他记得生日,不是因为他想道歉,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以后对你好”是认真的,是因为他想要这个。


    他把手从林再山掌心里轻轻抽出来。动作温和却很坚定。


    “我不要。”原澈说。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林再山愣住,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怎么了?”


    原澈没回答。他不想吵架,不想解释,不想在这深夜里把自己剖开给一个根本不会看的人看。


    他只是想离这个人远一点。


    再远一点。


    他转身往卧室走。


    可下一秒身后就传来林再山起身的声音,脚步追上来,一只手掌重重地落在他肩上,然后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那一下力气很大,原澈被拽得往后一仰,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闷响一声。


    林再山把他按在墙上,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件浅粉色的内衣。他喘着气,眼眶泛红,不知道是酒气上了头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低头看着原澈,目光里有欲望,有愤怒,有一种说不清是恨自己还是恨对方的灼热。


    “我什么都为你做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狠劲儿,“带你出门,见我的朋友,你不想我叫老婆我就不叫,你想去我妈那儿你就去。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让你高兴,你还要我怎么样?”


    他松开了揪着衣领的手,却开始解原澈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他的手越来越抖,笨拙得像在拆一个他打不开的包装。


    “我只是想让你穿一下。”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就穿一下,你穿给我看。我最近很难受,你知不知道?”


    扣子解到第三颗,原澈的锁骨露出来。林再山的手停在那里,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整只手开始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原澈靠在墙上,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他。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垂着眼,看着那些过去他所相信的一切慢慢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所有的苦涩和悲哀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池黑水,从脚底漫上来,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胸口,将他整个人围困淹没。


    新源教的教义里有一条关于“水地狱”的记载。据说,十恶不赦的人会在死后被送往名为“水地狱”的地方,那里黑漆漆的一片,寸草不生。


    此时此刻,他就站在水地狱的中央——


    林再山在拷打,他在受刑。


    只是这一次,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惩罚我?


    *


    次日,林再山醒来时头痛欲裂。


    他闭着眼在床上躺了几秒,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倒灌回来——走廊,墙,内衣,原澈关上的门……


    他猛地睁开眼,手往旁边一摸。


    空的。被子是整齐的,枕头也没有压痕,看上去昨晚自己的旁边根本没有人睡过。


    林再山心里一沉,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还没来得及下床,门铃就响了。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路小跑去开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澈没带钥匙。


    门打开,不是原澈。


    是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肩膀上扛着一个厚重的木箱,箱子不大,但看那工人微微驼背的架势,分量似乎也不轻。男人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装束的人,手里各拎着皮质的行李箱和一只黑色的长条箱。


    “你好,是林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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