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在找送花的人,阮云初丝毫没有理会,自顾自推着轮椅先进了门。
他们提前打过招呼,有专人腾出了通道,领着他去了第一排。
“少爷,我有点事,在外面等两分钟,你乖乖在这看马戏。”阎拙将他送到地方,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阮云初冷冷嗯了一声,察觉到他又要凑过来,抬手挡住了他的唇瓣。
“滚。”
阎拙觉得可惜,不情不愿转身走了。
等他身影消失在了门口,阮云初才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抬起终端发送了一条消息。
阎拙离开没多久,马戏正式开场,他看着面前隆重的画面,却始终没办法将注意力完全落在上面,愣神良久,却始终没有听见终端出现任何动静。
好在没多久,阎拙便抱着一大束花跑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往他怀中一塞,脸上还笑嘻嘻的。
“少爷,送给你。”
阮云初怔愣一秒,抱着那束沉甸甸的花,却怎么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在放在舞台上。
“你就去拿了束花?”
“嗯,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惊喜,好看吗?”阎拙很是高兴。
他眼神一个劲朝着花上面瞥,一副求夸的姿态,看得人想笑。
“难看。”
“啊?”
阮云初垂下眼眸,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台上,思绪飘远。
阎拙倒是全身心投入进去,知道他没有看过,一个劲给他讲解,于是过程也不算是无聊。
只是阮云初跟平时一样,全程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自己面前的究竟是马戏,还是舞剧。
落寞像是一场梦,当幕布拉上以后,阮云初淡定地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阎拙。
“回去了。”
“没点感想吗?”阎拙啧了一声,“不过我发现这马戏没什么互动啊,我小时候看这个,可希望被点上台去参加互动了,只可惜并不是每次都是我。”
“是你太贪心了。”
“也是,不过想一想也不犯什么毛病嘛。”
阎拙推着他往外走,忍不住吹起了口哨,一副放松的模样。
阮云初靠在轮椅上,目光放空,直到去到了外面,才缓缓回神,看向某个方向。
“那边在卖什么?”
阎拙看了眼,发现不少人聚在那,不免烦躁,“好像是糖葫芦,小孩都在抢呢。”
他原本以为阮云初只是随口一问,谁料对方听后,却盯着那个方向不动了,意思不要太明显。
看着他的表情,阎拙暗自啧了一声,道:“那我去买几根?”
“嗯。”
他鲜少主动要什么东西,这会儿阎拙便乐滋滋地过去了,一步三回头,看起来有些不放心。
阮云初淡定地坐着没动,看着远处阎拙挤进人群里,目光才缓缓落在了身边。
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四面忽然便有人涌了出来,从人群中缓缓窜过,朝着他的方向,眼神中都带着狠厉。
轮椅缓缓移动,在第一个人近身的瞬间,阮云初侧身躲开,从轮椅下找出了制服的脉冲枪,刚打出一枪,电流四溅,不等那人僵直的身体倒下,身边却又有人冲了过来。
彼时阎拙刚买完从人群中挤出来,面上正露出个笑,却在看见不远处的情况后瞬间冷了脸。
他猛地冲过去,一个飞踢将要夺走阮云初枪支的男人震开,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骚乱。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这些人交给我。”
阎拙的脸上冰冷,没有丝毫迟疑。
阮云初顿了一瞬,便毫无顾忌地操控轮椅离开,在四散逃窜的人群中准确无误找到一条小路,许久没再听见后面的声音,面前的围墙有人一跃而下。
“少爷。”
“怎么样?”阮云初问。
那人相当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刚才他出去,的确只是接了一束花,而且看起来有些不满意似的,跟那人吵了两句,把花束里面有些蔫了的叶子摘了才抱着进去,除此之外没再做其他事情。”
阮云初点点头,没再多问,“我要的东西呢?”
此话一出,那人又是迟疑,“少爷,那东西太危险了,直接用那个肯定不行,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要模拟出同样的效果也有点难,我找遍了才得到相近的,这个会造成过敏现象,症状差不多,但是也不能用太多。”
“别废话,他随时可能上来。”
阮云初面露不耐,对方虽然迟疑,却也只好将东西递给他。
“您小心点用,很危险的。”
“嗯。”
不多时,小巷口传来脚步声,前面那人起身离开,阮云初拿出随身的匕首,粘上那药剂,在手腕处划下一道。
微弱的刺痛传来,他微蹙眉心,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重,从他身边窜过,瞬间和那人打斗起来。
为了作秀,那人也是全力以赴,约莫几分钟才败战而归,消失不见。
阎拙微微喘着气,却不是因为疲累,而是担忧。
这么久以来,他还没让少爷陷入过这种险境,在他视野之外的地方,总归是叫他不安的。
“少爷,您没事吧?”
阮云初抬眸看了他一眼,缓缓将受伤的手腕递过去。
阎拙瞳孔骤缩,动作很轻地将被划破的衣服袖口卷起,看清楚了那划痕四周的青紫肿胀。
“有毒?”
阮云初是不耐痛的,此时脸色微微苍白,淡道:“剧毒,别碰了。”
“我原先好像见过这种,但忘了是什么……”阎拙拧住眉心,良久才猛地想起来,“不行,毒性太强了,我先把毒血吸出来。”
他说着,便握住那截细白的手腕,将周围的布料全部卷起,正抵在唇边,却听见头顶清冽的声线。
“你会死的。”
阎拙茫然地抬起头。
“我知道这是什么,受伤十分钟内得不到救治,毒素会蔓延全身,约莫还能活几个月,但如果从口中入,可能会当场暴毙。”
阮云初说着,却也没有要收回手的意思。
“阎拙,我很想活,但是我不能欺瞒你,你可以直接送我去医院,说不定还有其他方法。”
“……”
阎拙深黑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几秒,眸中一片清明,也没有过多的复杂情绪。
就在阮云初有些分辨不出他的心绪时,却见对方毫不犹豫地垂首下去,轻轻含住了那伤口。
几口黑血被吐出,阎拙紧锁眉头,等终于见到了鲜红的血,才取出干净的饮用水,轻轻冲洗伤口,也给自己漱了口。
“没事,我贱命一条,况且我也早就说过,不会让少爷在我面前出事的。”
阎拙唇角还落着殷红,眼神黑沉,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让阮云初不由得怔住。
不过多时,阎拙推着他上了车,和智能司机说完目的地,便靠在座位上,呼吸变得急促缓慢,脸颊也变得苍白。
阮云初安安静静地坐着,不知愣神了多久,手指才缓缓落在他的脸颊上,抚摸一下。
“这样值吗?”
阎拙听完这话,反而是笑了笑,“我不管值不值得,反正现在看见少爷平安,我高兴就是了。”
“……”
声音逐渐低下去,阎拙艰难地抬起头,气若游丝。
“少爷,我爱你。”
阮云初长长叹了口气,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轻匀,手也辗转到他的肩上。
肩膀一沉,有人靠在了他的身上,阎拙失去了意识。
阮云初目光复杂地望向了窗外,许久都无法回神。
真是个傻子。
-
阎拙这一觉睡了很久,他睁开眼看见一片洁白的天花板,还以为自己产生了什么死前的幻觉。
只是没等他反应过来眨眨眼,便听见了房间门打开的声音,有人大步走了过来,还喊他的名字。
“阎先生,你还好吗?”
阎拙心生困惑,抬起眼,便发现自己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谁?”
“我是二院的医生,你已经昏睡了五个小时,阮先生说过,等您醒来了,带您做个具体的身体检查。”
阎拙盯着他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我中了什么毒?”
“毒?”医生笑了笑,“只是一些比较刺激的药剂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阎拙沉默了。
他利利索索地往床上一靠,想到自己昏迷前,少年淡漠复杂的眼神,忍不住挑起唇角笑了笑。
少爷还真是……总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也不知道今天这一出,他玩的还高不高兴。
又休息了一会儿,他拒绝了体检,穿好衣服办了手续便离开,原本以为自己要打车回到阮宅,一下楼却看见有车停在下面。
车牌并不眼熟,可他迟疑两秒,却预感到什么似的走过去,伸手拉开了车门。
第29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