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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_卖菜/二尘【完结+番外】箭头 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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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身子以前没差成这样,”陆苑抿抿嘴,“祁大人说是我出生之后,父皇怕我生养不活…日日煎熬,将身子熬坏了。”


    陆无忧几乎是嘲讽的笑道:“又不是他生的,他急什么?皇帝都给他做了,煎熬什么?”


    “……”陆苑不满地瞪着他,“不许这么说父皇!”


    陆无忧愣了两秒,突然笑道:“知道了,你父皇他啊,自小就身子不好,也不用担心,他心思重,野心大,断然舍不得这么快与世长辞。”


    陆苑气得拿拳头锤他。


    陆无忧倒也无谓,笑着接了,将陆苑抱着往屋里去。


    “今天我们来学君子之道吧。”


    “你不许欺负我父皇!”


    “好好好,谁会欺负他……上次让你默写的行书令有没有写完?”


    “…你怎么又来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爹爹是问你功课。”


    “没写完。”小声。


    “你干什么去了?”大一丢丢声。


    “…”


    第9章 第九章


    方知何半梦半醒了一天,翌日天还未亮便起身更衣,那案上的奏折垒了一摞,他瞧着也没说什么,看看一旁站着伺候他的祁关,这才抬抬眼皮,淡淡道:“歇着去吧。”


    祁关神色并不好,他熬了一夜守着眼前人未合眼,衣裳也凌乱了些,倚靠着的桌台上凌乱地摆放些针灸的器具,还有些药瓶、药碗之类。


    闻言他微微颔首,“陛下,臣不知您在想什么,也无暇顾及您想干什么,身子是您自己的,您爱糟蹋那就糟蹋,只是下次请臣过来前先让人告知臣一声,就说您不想好,臣自然不会再尽心尽力,也省得您再费心劳神的去糟蹋。”


    方知何刚坐下去,折子还没打开一封,乍一听到这段话,眼皮颤了颤。


    他无奈,回过头来哄道:“澜宁,莫生怀疏的气嘛…”


    祁关收拾东西,没头没脑道:“我管不着。”


    方知何沉默下来,他看着祁关的背影,心头顿顿的闷痛似天雷一般打下来,他将痛得蜷起来的手缩在案下,小心地赔笑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一生也就澜宁你愿意关心了……你可不能弃我于不顾。”


    祁关猛地回头看他,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吞了他去,他几乎是咆哮道:“方怀疏!你他娘疯了是不是?!是不是我让你别干什么你就偏要干?你没心没肺给谁看?你看看你自己如今是什么样子?!你学方长临学得太烂,烂透了!一眼就看出是个四不像!真是傻透了!”


    他吼完看着方知何愣然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你猜猜这回是为何病了?”


    方知何沉默的看着他。


    看着他冷眼瞧他,轻声平淡道:“因为你吃了药。”


    方知何微微眯起眼,有些猝不及防的情绪被他小心地拢在眼中,悄无声息地遮盖起来。


    “其实也算不上药,只是一种毒。”祁关伸手捻起方知何的一缕披散开来的发尾,“药王谷多年前在西山挖出的一种名石枯草的药材,加黄连熬成汤药清热祛毒,若单独磨成粉末食用则会丹田受损,加之武者使用则内力全失。”


    方知何半晌才从沉默中醒过来,他干笑两声,摸摸鼻子,再摸摸肚子,又一次沉默了。


    “幸好,当年你生陆苑便失了这些,倒也不必难过。”祁关加了一句话,权当没看见方知何嘴角若有似无的苦笑。


    他想让他痛,让他清醒。


    方知何微笑道:“莫要挖苦我了,澜宁。”


    祁关站起身,欲走,又想起什么,转头盯着方知何的眼睛道:“你若与他行房事,事后定要找我寻那避子药,听见了么?”


    方知何怔怔道:“……生小苑,也平安无事,不是么?”


    祁关冷笑,“是无事,不过是再生一个等死就好。”


    说完他抬腿便走。


    方知何轻吐一口气,摩挲着掌心,想起陆无忧不让陆苑沾那芙蓉肉,心尖泛起一串密密麻麻的疼痛。


    那人,便是如此的嫌恶他。


    如此的,想要他一无所有。


    早朝时陆无忧站在群臣前头,方知何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随口道:“汪大人,上次那事如何了?”


    汪银海立刻俯下身道:“回禀陛下,臣已让那方府中人皆退离墙根十里外,还罚了些银两田地了事。”


    方知何看了他一眼,“嗯,再加一条罢。”


    陆无忧抬头看他,方知何冷冷道:“入城者,男子便充作宫中侍从太监,女子……就流放军中做妓子罢。”


    方知何余光里瞧见陆无忧阴沉的视线,不禁弯起眼睛,笑道:“朕前日听了个笑话,说民间有人借替朕积功德之事,烧抢富贵人家,用来接济贫民百姓。”


    “那有手有脚,自当自食其力,靠人接济,用的还是他人的钱财,这能为朕积何功德,陆爱卿,你认为呢?”


    陆无忧抬头,淡淡道:“陛下便是积了功德也是会下地狱,受那剥皮抽筋油炸的好事,何必多此一举。”


    “……”


    方知何沉默,满朝文武亦是大气不敢出。


    陆无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陛下,臣说的不对么?”


    方知何觉出喉间的血腥味,拢起手凑在嘴边轻咳一声,将血迹抹进手心里,他才轻轻笑道:“对,朕……这一生,无功德积累,死后定是要日日遭受那抽筋剥皮的苦楚,陆爱卿言之有理。”


    他说着,嘴角溢出的血线也没能察觉,只淡淡露出笑容。


    他心痛欲裂,痛极了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摆摆手,让掌印太监在一旁宣了退朝。


    他痛得狠了便伸手抱住龙椅的扶手,几乎整个人蜷在了上面,缩成很小的一团。


    他不敢在陆无忧面前低头,除了哀求以外他不甘心低头,他学那方长临学了许多年,学了人家的温柔,学了人家的开朗,学了人家的笑容,学了人家的举止。


    可他学不会让陆无忧爱他。


    他最想要的,最渴望的,是他唯一得不到的。


    他就想不明白,陆无忧怎么就……不能,待他好一点点?


    就一点点罢了。


    第10章 第十章


    陆无忧回府片刻,大理寺卿权勐便急匆匆赶来拜访——倒真像是拜访,急匆匆到门前,偏磨磨蹭蹭慢慢悠悠的叩门问声。


    陆无忧皆看在眼里,他手里拎着一壶边关带回的‘拂春醉’,正坐在屋顶上。


    瞧见权勐焦头烂额的站在门口叹气,他这才出声,笑道:“闻庭兄怎的在陆某门前还迷了路?”


    权勐乍闻人声,浑身一个激灵,抬头瞥见陆无忧一条大腿,冷不丁冒出一句:“陛下当年给你备了许多治腿的伤药哪!”


    陆无忧错愕了一瞬间,纵身越下了屋顶,他端正而立,在权勐面前微微眯起眼,“我这腿,是方朝元年腊月伤的……怕影响士气,我不允军中将领将此事说出,就连送回京的战报我也不允提及,方知何是如何知晓的?”


    权勐愣然,突然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凉飕飕的寒风吹得他摇摇欲坠似的,小心翼翼道:“陛下那会儿带着刚出生的小太子整日坐在御书房勤政……哪有时间知晓许多,是祁大人。”


    他顿了顿,觑了一眼陆无忧的脸色,继续道:“祁大人也是突然跟在陛下身后的,宫中多出一个人大家肯定都不放心,可陛下说,这是从边关战线上下来的神医……”


    陆无忧蹙起眉,“我在军中未曾听过此人。”


    权勐轻叹一口气,“祁大人说,陆将军在战中伤了腿,那里条件不便,望陛下御赐些给你……陛下便也知道了。”


    陆无忧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的手,那手微微蜷缩,看起来心虚得很。


    而且逻辑也差得很,方知何这种惯常算计人的人,怎会如此轻信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医?听起来就很荒唐。


    陆无忧没打算说出心中所想,只笑道:“如此倒是陛下厚爱我了,闻庭兄,今日来可是有要事?”


    他说得也颇为敷衍,可他敷衍皇帝惯了,连恪守陈规的大理寺卿也懒得在意。


    只微微俯身朝他一揖,低声道:“万望陆大人不可再刺激陛下了。”


    陆无忧扬了下眉,“哦?这可怎么说?”


    权勐垂眼道:“陛下朝堂之意是说作恶之人打着他的名号去欺负人,这是需要惩戒的,而不是陆大人理解的那个意思……自古劫富济贫都被文人写成颂歌,这怎会是对的,简直荒唐。”


    陆无忧抬抬眼皮,面无表情道:“作恶多端的富人,分些家财救济穷人不是他的福分么?”


    “……富人也并非都作恶多端,此次被劫的也都是往年踏实本分的生意人,陛下一早便派我与刑部侍郎私下里查了。”权勐苦恼地眨了下眼,无奈道:“恶人的惩戒,陛下都有数,穷人的困苦,陛下也有数,从他立朝从政以来,每年减轻赋税,供应良田于百姓,州户更是特意设立了赈济司,为流浪遗孤等百姓援助,类似此举更是数不清!你又何苦去气他?责怪他不爱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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