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尘停好车，问了一下完全没有下车意思的徐默行。


    “不要，我在车里等你。”


    徐默行懒得和麦聪说场面话了，直接在车里等苏离尘，没跟着他去见麦聪。


    而且他俩都分手了，一起在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面前出现太奇怪了，麦聪也是个人精，肯定很容易看出来不对劲。


    徐默行可没那种<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般的演技，他做不出来都分手了还要在外人面前装情侣。


    “好吧，我尽快回来。”


    苏离尘拿着东西去找麦聪，其实是汽车配件，工厂新开的模具做的新产品。


    本来说寄给麦聪试试，还没寄就出了徐默行这件事，他索性就直接拿过来了，当个来阳城的正当理由。


    麦聪一看到苏离尘，聊完产品怎么用后，也是先问起徐默行。


    “你对象没和你一起来，顺便小小的游玩一下？”


    “他和朋友去玩了。”


    苏离尘权衡利弊，优先维护徐默行的形象。


    毕竟都在楼下了，不一起上来和麦聪聊一聊，不太礼貌。


    “哎哟，兄弟，你俩都谈了快十年了吧，怎么能这么长情啊？不腻吗？天天对着这个人，你没想过体验新鲜事物吗？好歹再谈几个吧？”


    苏离尘轻飘飘看了麦聪一眼，“你睡那么多男女，我也没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滥交吧？不要用你的价值观来批判我和默的感情。”


    谈过很多恋爱很值得炫耀吗？


    恋爱几乎没有空窗期，不能证明这个人很优秀很抢手。


    只能说明他很难忍受独处，感情成本低，精神极度匮乏，导致需要不断地靠虚假的“亲密关系”来填补空虚。


    这种人进入婚姻后，进入他所谓的“真爱”后，遇到新鲜感、矛盾和诱惑，很容易出轨。


    什么浪子回头，假的要死，也脏得要死。


    认真爱人才有魅力好吗？


    玩弄感情有什么好炫耀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廉价。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美丑胖瘦贫穷富有，只要自轻自贱、饥不择食就可以有谈不完的恋爱。


    麦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举手求和，“ok，我错了，别骂别骂。”


    苏离尘倒没有真正地和麦聪撕破脸，麦聪又不是他心里的挚友，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不聊了，先走了。”


    “好嘞，下次有时间带默行来，我请你们吃饭。”


    苏离尘挥了挥手，走了。


    徐默行以为苏离尘会和麦聪聊很久，他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苏离尘的车保持着启动状态，只是锁了车门而已，在这种路边喧闹的环境，徐默行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


    苏离尘回到车附近，看到他睡着了，没急着叫醒他，只是力道尽量轻地关了车门。


    苏离尘本来还想趁着有时间，带徐默行去逛一逛的，看他睡得这么香，苏离尘还是放弃了。


    他一开始不知道徐默行为什么会突然有了睡眠障碍，一月份他有两次水喝多了，起夜撒尿的时候发现他的手电筒开着。


    第一次他以为是误触，第二次就起了疑心。


    第二次发现的第二天，他装睡时发现徐默行在他关灯后会惊醒，醒来后徐默行会偷偷打开手电筒才能再次睡着。


    如果是心理因素的睡眠障碍，很难分析，原因太多了，苏离尘虽然不想这么自恋也不想完全归因于自己，但可能有自己的部分原因。


    苏离尘掏出手机偷拍徐默行毫无防备的睡颜，他决定给自己再多留点念想，如果实在没办法挽回徐默行，他就放手。


    爱他也不是非要勉强他和自己在一起才行，实在不行，苏离尘愿意放手。


    但在此之前，他想再努力一下，毕竟现在徐默行还没有反感到真的对他恶语相向的地步。


    至少徐默行还是愿意为了省钱和他莫名其妙的游说，同意和他一起过来深城的，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第90章 情绪反复很正常，但不可能了


    徐默行睡了两小时，悠悠转醒，他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了！


    这个时间吓得他直接腰腹一个用力，直挺挺起来了。


    他才发现苏离尘帮他把座位放平了，他睡前没有调整座位。


    徐默行四处张望，发现苏离尘正在外面不远处打电话，估计又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徐默行刚好看到的是苏离尘的背影，这人今天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嗯？突然有了个猜测——所以上次他打扮成那样，单纯是为了和他吃火锅？


    说实话，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过年期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搬家的时候他的开心和不留恋也是真的。


    但是有时候又因为发现某些小细节，看到苏离尘费劲大费周章就想和他多见一次面而心软。


    搬家是一个具体的、物理的动作。


    当他一个人找房子、收拾行李、叫车、把东西搬进新家、整理好房间——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向前走。


    行动本身就会带来一种“我决定了”的确定感，所以搬家给他带来的是毫不留恋的、开心的感觉。


    在行动上，他是果断的、清醒的，也知道回不去了。


    当他看到苏离尘努力挽回，他心软的不是“现在的苏离尘”，而是记忆里那个曾经对他好、他们有过美好时光的苏离尘。


    那些画面是真的，那些感受也是真的。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他的分手就消失，他们曾经那么幸福过。


    所以当那些记忆被苏离尘的挽回行为激活时，徐默行还是不自觉地会心软——这是他的大脑在回放“我们曾经很好”的录像带，不是他想回头，是记忆在替他回答。


    在大部分平静的时刻，他的理智是在线的。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走不下去，他知道问题所在，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阴影。


    那个“想开了”的他，是真的想开了。


    不是假的，只是它不会24小时在线。


    因为他的情绪还是会因为苏离尘的挽回行为而有波动，这是他们曾经那么那么甜蜜的证明。


    当情绪来的时候，理智会被暂时挤到一边。这不代表他的想开是假的，只代表他是人，除了理智，还有情绪，不是机器。


    反复拉扯是正常的，他是一个情感和理智在打架的正常人。


    如果苏离尘不挽回他，他也就不会再有这种反复，不会有这种情感波动了。


    他是真的希望苏离尘不挽回他，这样他就不会因为偶尔的心软而感到痛苦。


    他想：“如果没有这场车祸就好了，这样我们就不会再相遇，我明明已经快走出来了，你也已经从我生活里完全消失了。”


    可是哪怕有一时的情绪波动，他也不可能会因为这一丁点短暂的心软而选择和苏离尘复合。


    心软是瞬间，但伤害和心灵上的阴影几乎是永恒的，他不可能靠一时的心软活一辈子，他得靠理智才能过得更好。


    而且这点心软，不足以让他选择复合。


    他只需要慢慢克服这点心软，他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徐默行顿了顿，又觉得——哪怕不克服也没事，因为只要苏离尘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就不会再心软了。


    他突然想到那些分分合合很多次的情侣，是不是因为某个心软的瞬间复合，复合后却又无法磨合到一起，再次分手，如此反复下去。


    这种反复，是爱得太深？还是没有勇气彻底结束？


    徐默行耸耸肩，管别人干嘛，反正他们之间不存在这种问题。


    苏离尘打完电话，转身走向车这边，徐默行主动打开了车门。


    “嗯？醒了？饿不饿？”


    “不饿，我打电话给小彭问问他回家没吧，很晚了，早点拿完东西回去了。”


    “嗯。”


    徐默行这次再联系小彭，他非常爽快地说：“我已经在家了，你过来吧。”


    “好，马上到，等我一会儿。”


    小彭住的地方有电梯，很方便。


    到门口的时候，小彭已经开着门在等他们了。


    看见他们，小彭笑了笑：“进来进来，不好意思啊，临时有事。”


    徐默行摇摇头，也笑了笑：“没事。”


    走进去，客厅不大，堆着好几个纸箱。全是他的电器。


    这些纸箱都是原装的，徐默行买的时候就没舍得丢这些外包装，他总觉得哪天万一搬家能用得上，这下真的能用上了。


    三个人一起搬到电梯里，又一起下了楼梯。


    电梯里，小彭主动和苏离尘聊起天来。


    “兄弟，我想买车了，有什么推荐？”


    苏离尘跟小彭聊了起来，徐默行也不尴尬，看着他的电器，安静不说话，小彭本来就是和苏离尘更熟一点。


    徐默行的电饭锅、电磁炉、烤箱、电饼铛、吹风机、风扇等等一大堆东西，全都塞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