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在联系，可能年底了，大家都很忙，你不要逼孩子了，尊重孩子的意愿吧，现在这个世道，结婚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嘀咕了一句：“哪有不结婚的？我也是为了他好。”


    “是为了他好还是为了自己你清楚，如果为了孩子好，不是更应该尊重他们的想法吗？毕竟我们都活得这么失败了，听你的也只能跟你一样失败。”


    骆淑玲一下子戳穿了沈琴的私心。


    沈琴不说话了，她确实活得挺失败的吧，骆淑玲说得没错。


    另一边，徐默行也没有挣脱苏离尘的手。


    苏离尘读懂了他的肢体语言，但没有主动再进一步。


    “默，你觉得我最近表现怎么样？”


    “嗯……很可以。”


    “那你觉得，将来我还有机会和你再谈一场恋爱吗？”


    “嗯……也许吧。”


    徐默行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在苏离尘开车赶回去，又安抚他的情绪的时候，就有答案了。


    但他不太想在这么稀松平常的日子里确认关系，说他拿乔也好，说他装、恃宠而骄也罢，徐默行就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这个苏离尘。


    苏离尘这话问出来也只是调情罢了，因为从徐默行不拒绝他的触碰，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就如同徐默行了解他一样，他也知道徐默行不喜欢一个人，或者说心里没有认定一个人，是不可能愿意让他触碰这么久的。


    既然现在徐默行还不愿意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那他就继续好好表现，慢慢等就好了。


    “那你觉得……我们都是单身，我又在追你，能不能讨要一个亲吻呢？”


    苏离尘最终还是问出来了，因为他真的很想亲。


    他再也不要分手了，好不容易在徐默行失忆期间亲过几次，对方记忆恢复后，他又“清心寡欲”了一年。


    相当于他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在一直有喜欢的人的时候，跟自己的手“谈”了将近两年。


    徐默行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


    “不能！咱俩现在又不是情侣，你怎么这么轻浮？”


    徐默行佯装生气。


    “不是，我错了，我得意忘形，得寸进尺了，你别生气啊！”


    苏离尘已经条件反射了，赶紧道歉。


    虽然他打从心里觉得按照自己对徐默行的了解，他这种话说出来，徐默行不至于生气，但他现在是真的怕徐默行哪怕有一点点的不爽。


    徐默行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我骗你的，没生气，哈哈哈哈。”


    这下轮到苏离尘假装生气了。


    徐默行笑完了才意识到苏离尘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他挠了挠头，凑近苏离尘。


    “咋啦？你生气啦？”


    等徐默行弯腰想看低着头的苏离尘是不是在生气，一凑近，就被苏离尘一下子压到了沙发上。


    他俩一打闹，小梨花反应迅速地直接跑开了。


    “喵！”


    不和这两个愚蠢的人类玩了，闹腾死了，本咪要去猫窝里睡觉！


    “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扯平了，都不许生气！”


    苏离尘凑近他，试图讲道理。


    两人靠太近，苏离尘一直盯着徐默行的嘴唇，但没有徐默行的同意，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徐默行轻笑了一声，挣脱开被苏离尘抓着的双手，环住上面的人的肩膀，稍稍用力。


    苏离尘马上从善如流地吻了上去。


    第138章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不再


    两人都憋得有点久了，别说苏离尘，徐默行也有点情难自控。


    等徐默行被来电铃声吵得理智回笼，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进苏离尘厚厚的睡衣里，正在贴着他腰腹来回摸。


    苏离尘也听到了铃声，但他不想放开徐默行， 全然当做没听到，还在亲徐默行。


    “嗯……别亲了，我要……接电话。”


    徐默行双手抵住苏离尘的胸膛，想把他弄开。


    铃声响了二十秒被电话那头的人挂断了，苏离尘抓住机会，拉开徐默行压在他胸前的双手，聚到徐默行的头顶十指紧扣。


    “有急事人家会再打的，不着急。”


    苏离尘匆忙地安抚一下徐默行，又吻了上去。


    徐默行不再反抗，完全配合起苏离尘来，时不时地闷哼一声。


    过了大概两分钟后，电话铃声又响起了。


    苏离尘皱了皱眉，还是想装听不到。


    徐默行头转了一下，迫使苏离尘从他的唇上移开。


    “好了好了，待会再亲，应该是有急事，我接个电话。”


    苏离尘咬了咬徐默行因为躲避动作凑到自己嘴边的耳垂，起身给他拿丢在茶几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苏离尘看了看来电提醒，汹涌的欲望稍稍减退，“你妈妈的电话。”


    “哦，那她可能收摊了。”


    徐默行躺在沙发上还没起来，看到苏离尘靠近他，他伸直了一只手。


    苏离尘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在他旁边坐好才把手机递给他。


    徐默行没着急接电话，先清了清嗓子，按了接通键。


    “喂？妈，怎么了？”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和你骆阿姨收摊了，今晚你想吃什么？我顺路去买菜。”


    “你买你想吃的就行，我还在朋友那儿呢，待会儿带点熟食回去。”


    苏离尘搂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听他们母子俩讲话。


    “那行，那我看着办了。”


    沈琴又想张口训斥徐默行不着急谈恋爱，一有时间就跟朋友玩有什么用？


    看到站在旁边等她一起去买菜的骆淑玲，又止住了话头。


    骆淑玲最近天天给她讲那些婚姻失败的案例，一开始她是不信的，习惯性以过来人的身份批判年轻人。


    “现在年轻人就是太不包容，太自私了，一点也不考虑别人，也吃不了多少苦，当然不愿意结婚了。”


    “我们这个年代的人，你没听过谁喝农药自杀，谁又吊死在家里了吗？没有垮掉的一代，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困境，不要高高在上审视年轻人，显得你傲慢又无知。”


    骆淑玲当即就怼了沈琴。


    “什么叫不包容？如果一个婚姻要靠一个人处处忍让才能进行下去，那这个婚姻就不该存在。


    所谓的自私，也不过是别人占不到那个人的便宜，道德绑架那个人的话术罢了。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至于你，不要用许许多多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绑架他人，也绑架自己。”


    大多数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私，不是不愿付出，而是拒绝单向、无止境、自我消耗式的付出。


    她结婚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蹉跎了二三十年，想一想真的很不值。


    年轻的时候都过得不好，担心养老还有什么意义？


    把养老规划，当成人生系统里的一个“自动化程序”，而不是现在乃至将来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优先考虑的人生的“终极目标”。


    沈琴想到这些，止住了催婚的话。


    “那你继续和朋友玩吧，晚上回来吃饭就行。”


    “好。”


    等徐默行挂了电话，苏离尘直接把他抱到自己腿上了。


    “你说的啊，待会再亲，现在电话打完了，可以继续了吗？”


    徐默行故意往他嘴里超级大声地“啵”了一口。


    “不亲了，累了，嘴唇都被你吸疼了，下次吧。”


    苏离尘努了努嘴，权衡利弊后妥协了。


    “行吧 ，下次给我亲就行，现在就不贪了。”


    从这天起，两人变为偶尔可以亲一亲，但不做到最后一步，还不算正式在一起的关系。


    越来越临近春节了，沈琴依旧没有想回去的迹象，徐滥的电话也打得越来越频繁。


    春运快来了，徐默行不得不跟他妈直说了。


    “妈，你还回不回去了？快过年了，不然车票不好买。”


    沈琴低下头，沉默不语。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爱笑，也爱交朋友。


    赚自己的钱，养活自己就好了。


    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后身体跟不上，没收入了一年，最后又因为徐滥和堂兄做生意失败，她不得不出去打工养家。


    徐滥用着这个借口，不干活到现在。


    徐滥没收入就算了，也不管家，家里家外都是她来弄。


    她累，她怨，她开始抱怨。抱怨老公不争气，抱怨孩子不听话，抱怨命不好。


    抱怨了几十年，她自己也信了。


    她就是一个命苦的人。


    沈琴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我要是离了婚，会不会好一点？”


    以前她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总是被她父母、被她亲哥、被徐滥以及徐滥已经去世的父母劝，她身边的环境都在劝她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