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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与他同谋_月昼箭头 第5页

第5页

    这话一出,姜琴冷汗都下来了。陈翀不了解梁恪行,她却了解,放眼整个娱乐圈,最不好惹的就是眼前这尊大佛。


    她连忙去拉陈翀的胳膊,想提醒他不要跟梁恪行结梁子,可陈翀在气头上,丝毫不理会姜琴的暗示。


    万幸梁恪行没生气,只是淡淡道:“顾曲是我的学生。”


    “诶呀,陈总。”梁恪行身后那个懒洋洋的男人走上前,笑着勾住陈翀的肩膀,“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呀。忘了自我介绍,免贵姓徐,徐松年。”


    徐松年?


    陈翀面色微变。


    “梁老师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人交给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是吧?这不姜小姐也在这儿,姜小姐你说,小顾能不能跟我们走?”


    姜琴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早将顾曲撕了个粉碎,面上却只能保持讨好的笑容,说:“这话问的,人交给梁老师,我放一万个心。”


    徐松年满意地点点头,放开陈翀,对梁恪行说:“走吧,先去医院。小顾这细皮嫩肉的,留疤就不好了。”


    梁恪行这才低头看了一眼顾曲。


    顾曲伏在他身上,被下药的症状愈来愈明显,饶是梁恪行没用过那些东西,在名利场混了这么些年,该见的都见过,一眼就看出是怎么回事。


    加上酒精的催化,顾曲的神志已然混乱不堪,往日看见梁恪行就远远躲开的人,今天竟然主动来求助。


    梁恪行不再理会对面那几人,对徐松年说:“走吧。”


    陈翀还想拦,又想到什么,恨恨把话咽了回去。


    离开会馆,徐松年的车停在大门口,司机下车开门,正要帮梁恪行把顾曲扶进车里,顾曲忽然软软地挣开梁恪行的手臂,后退一步,低声说:“谢谢梁老师,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低着头,面容隐藏在昏暗的夜色中,听声音倒是比刚才在里面清醒了些,这让梁恪行多少得到一丝安慰:看来顾曲的演技,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差。


    徐松年道:“那怎么行,你胳膊上的伤得去医院看看。”


    顾曲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今天谢谢你们。”


    “欸,小顾?”


    “顾曲。”


    顾曲转身,梁恪行拉住他的手臂。


    会馆开在一条幽静的胡同,前后都是闹市,只有这里僻静清幽,门可罗雀。


    梁恪行说:“你现在走上大街,五分钟后就会人尽皆知。”


    顾曲不在意地笑笑,说:“那太好了,说明我很红。”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这一次没能成功。转回身,梁恪行的目光像一张网笼罩着他。


    “我要一个不去医院的理由。”


    顾曲用他不太清明的大脑认真想了想,说:“我不想去。这个理由怎么样?”


    梁恪行面无表情:“上车。”


    顾曲笑:“还是这么说一不二啊,梁老师。”


    虽然嘴上抗拒,顾曲还是听话上了车。他这副样子,上热搜是小事,莫名其妙上了谁的床就不妙了。之所还能跟梁恪行对话,全靠他所剩无几的意志力苦苦支撑。


    ——身体好烫,妈的。


    想到自己被人下药,顾曲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身上每一片布料的存在都让他难以忍受,如果此刻不是在京市街头,他一定会脱光了跳进水里。


    梁恪行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不是医院。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徐松年惊讶地转回身来,问梁恪行:“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恪行回答:“他不能被拍到。我叫医生上门。”


    这倒是个合理的解释。光看顾曲这张脸便可以想象,他的粉丝会有多么的疯狂。


    但徐松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曲到底是撑不住了,在安全的密闭环境中,紧绷着的神经一不小心就会松懈,像是堤坝裂开第一条缝隙,紧接着被凶猛的洪水冲垮。


    此刻洪水的名字叫做欲望。


    他倚靠在梁恪行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发出暧昧的哼吟。前面的徐松年忍受不了,低声喝问梁恪行:“你能不能让他别喘了?”


    梁恪行说:“我记得你不喜欢男人。”


    “我就算是个和尚,听他这么喘也喘硬了。你学生真行,有当艳星的天赋。”


    梁恪行的手覆在顾曲头上,像安抚一只躁动的猫,轻轻抚摸:“他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


    车子终于开到梁恪行家,徐松年如蒙大赦,连一句上楼坐坐都不说,近乎驱逐地让梁恪行带着顾曲下车。


    “我就不送你们了,你照顾好他。”


    徐松年把二人丢进电梯,脚底抹油的跑了。


    梁恪行住的地方很接地气,某三环内高端小区,四百平米湖景洋房,刚开盘的时候以一骑绝尘的价格吸引了不少娱乐圈明星。


    他家里的装潢也很有人味,浅色调、原木家具、亚麻色沙发,处处表明这里是一个“家”,而不是顾曲那套冷冰冰的房子。


    梁恪行把顾曲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拖鞋。找到拖鞋回来,顾曲大半个身子已经掉到了地上,只剩胸口以上的部位还扒着沙发。


    令人头疼的是,顾曲自己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胳膊上的血蹭得乱七八糟,身上、脸上、衣服上、沙发上、地毯上,活像什么奸杀现场。


    换了别人,这么长一道血口早就疼得嗷嗷叫了,顾曲一声不吭,仿佛这种程度的痛觉完全无法触动他。


    梁恪行没喊医生,自己去书房拿来药箱,坐在地毯上给顾曲处理伤口。


    梁恪行年轻时喜欢徒步,专门学了急救知识和伤口处理手段,这几年虽然没用过,但也没生疏。


    顾曲很配合,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就算是当初顾曲还是梁恪行学生的时候,二人也极少有单独相处的时刻,短短一年的师生关系,转瞬即逝如萍水相逢,梁恪行始终不明白,如此浅薄的关系,为何值得顾曲每次见他就躲,连声招呼都不肯打。


    沙发上的顾曲半阖着眼帘,似醉似醒地呢喃:“梁老师……”


    梁恪行放下用完的碘伏,抬眸:“嗯。”


    “好痛啊。”顾曲笑了,笑容像雾气般缥缈,“好痛啊……”


    什么痛?


    左右不会是伤口。


    梁恪行望着顾曲,淡漠而平静:“事到如今,分得清欲望和真心了么?”


    真心……?


    顾曲扬起唇角:“哈。”


    四年前随口的一句话,梁恪行竟然还记得。


    那时他刚刚成为周敬逍的情人,周敬逍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是某大导新电影的男一号,一众影帝影后做配,名副其实的顶级资源。


    但学校规定,大三以下的学生不许离校超过三个月,而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至少半年。


    顾曲权衡之后,亲自将退学申请书交到梁恪行手上。


    ——这部电影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无数剧本排着队等他挑,他要钱、要名、要利,机会错过就没有。


    梁恪行拿到他的退学申请,沉默很久。


    “他不要你,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曲回答:“他对我是真心的。”


    于是就这样办了退学手续。


    那时梁恪行多大,二十八、二十九?


    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年轻人,却对顾曲露出那种年长者才会有的悲悯眼神,说:“你还年轻,你会后悔。”


    顾曲回答了什么?


    似乎是“我不后悔”。


    那现在呢?


    也不后悔。


    第5章 我床上不缺人


    梁恪行把顾曲抱回客卧,换上干净睡衣,用退烧贴和冰毛巾帮他降温。


    顾曲摄入的药量不多,又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春药,不做就会死,忍过去了就没事了。


    饶是如此,也折腾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早上顾曲醒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托药物和酒精的福,他睡得不错。睁眼看见陌生的房间,他的大脑重新缓缓启动,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这是梁恪行家。


    梁恪行呢?


    顾曲低头看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纱布,沉默着思索片刻,起身下床去寻找梁恪行。


    梁恪行在厨房做早餐。


    一身浅灰色的亚麻睡衣,宽肩长腿,头发没做造型,背影看着颇像一位贤惠的人夫。顾曲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男人在家做饭,这一幕倒是很新鲜。


    梁恪行烤了两片吐司,搭配菠菜滑蛋,他把滑蛋盛到盘子里,一转身,撞上顾曲的目光。


    顾曲开口:“梁老师。”


    梁恪行稍稍一顿,点头:“起来了?”


    “嗯。”


    “来吃早餐吧。”


    “好。”


    顾曲走过去坐下,梁恪行把一盘食物和一杯番茄汁放在他面前,自己那边也是一模一样的搭配。顾曲不太有食欲,但配合地端起番茄汁喝了一口。


    在自己家中的梁恪行比平日见到的样子多几分慵懒随性,翘着二郎腿,鼻梁上架着一副窄边眼镜。从昨天到今天,顾曲终于有机会直视梁恪行的脸,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高鼻薄唇、完美的眉骨和窄双丹凤眼,年过三十之后,气质沉淀得愈发沉稳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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