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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_雨细杏香箭头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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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相鹤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发出了声音:“汪。”


    他以为陆正喜欢听他叫。


    陆正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笑了。


    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短暂的、真实的笑容。


    何相鹤看到他笑了,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陆正,嘴巴微微张开,又发出一声:“汪。”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也软了一点。像小狗在撒娇。


    陆正的笑容立刻收住了。他咳嗽了一声,板起脸。


    “谁让你叫了?闭嘴。”


    何相鹤的嘴巴立刻闭上了。但他的眼睛还亮着,嘴角还翘着。


    他觉得陆正笑了,说明陆正高兴了,说明他做对了。


    他想让陆正再笑一次。


    接下来的几天,何相鹤只要看到陆正,就会叫一声。


    早上陆正从躺椅上起来,何相鹤从小房间里探出头,“汪”了一声。


    陆正煮面条的时候,何相鹤站在厨房门口,“汪”了一声。


    陆正在修车的时候,何相鹤蹲在旁边,“汪”了一声。


    第一次陆正没理。第二次陆正瞪了他一眼。第三次陆正骂了一句“闭嘴”。第四次陆正举起扳手作势要打他。


    何相鹤每次都闭嘴了,但下次还是照叫不误。


    他叫的时候不是随便叫的。


    他会先看看陆正的表情,如果陆正看起来不是很生气,他就叫得大声一点。如果陆正脸色不好,他就叫得很轻,像试探。


    他只对陆正叫。


    小胖觉得这事儿又好笑又心酸。


    “师父,他是不是把你当主人了?”小胖小声说。


    “滚。”陆正头也不抬。


    “真的,你看他,只对你叫。狗不都这样吗?认主了。”


    “我说滚。”


    小胖嘿嘿笑着滚了。


    但陆正心里不是没有感觉。


    何相鹤叫他“汪”的时候,那个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让他想起小时候家里养过的一只小狗。


    那只小狗也是这样,每次看到他就会叫,摇着尾巴,往他身上扑。


    后来那只狗被人偷走了,他哭了一整天。


    操。想这些干什么。


    陆正甩了甩头,继续修车。


    何相鹤蹲在角落里,看着陆正,嘴巴动了动,又发出一声很轻的“汪”。


    陆正没理他。


    何相鹤等了一会儿,又“汪”了一声,这次大了一点。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陆正抬头瞪他。


    何相鹤缩了一下肩膀,但嘴巴又动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做了一个“汪”的口型,无声的。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又想笑又想骂。


    “你是不是有病?”他站起来,走到何相鹤面前,“叫你闭嘴你不听,是不是欠收拾?”


    何相鹤摇头,摇得很急。


    陆正的胸口忽然有点堵。


    “我不会笑。”他硬邦邦地说,“你别费劲了。”


    何相鹤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


    他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很轻的“汪”。


    这次的声音很小,像是给自己听的。


    陆正转身走了。


    他走到铺子外面,点了根烟。


    小胖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师父。”


    “嗯。”


    “你有没有觉得,小鹤他……其实挺喜欢你的?”


    陆正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虽然怕你,但他喜欢你。”小胖说,“你看他,只对你叫,只给你糖,他把你当……”


    “当什么?”


    “当重要的人。”


    陆正沉默了很久。


    烟雾从他指间升起,被风吹散。


    “他脑子坏了。”陆正说,“什么都不懂。他把我当主人,当饲养员,随便什么都行。那不是喜欢,那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小胖想了想,觉得师父说得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就算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小胖说,“那也是因为你对他好过。你给他买床垫,给他做饭,给他洗澡……他虽然脑子坏了,但这些事他记得。”


    “我对他好?”陆正冷笑一声,“我骂他,打他,让他学狗叫,这叫对他好?”


    “但你也没真的把他扔出去啊。”小胖说。


    陆正不说话了。


    “师父,我不是说你做对了。”小胖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小鹤他挺不容易的。他脑子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要讨好你。你就算不喜欢他,也别……别太过了。”


    陆正把烟头摁灭在墙上。


    “干活去。”他说,“少管闲事。”


    小胖叹了口气,回去了。


    陆正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想起小时候何相鹤踩着他的书包,笑嘻嘻地说:“穷鬼,你连个新书包都买不起。”


    他觉得头疼。


    他转身走回铺子里。


    何相鹤还蹲在角落里,手腕上系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架子上。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唇微微动着,好像在自言自语。


    陆正走过去,蹲下来,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子。


    何相鹤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以后别叫了。”陆正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不喜欢听。”


    何相鹤的眼睛暗了。他低下头,点了点头,很乖的样子。


    第7章 语言退化


    傍晚的风卷着修车铺的汽油味飘进来。


    陆正蹲在地上拧轮胎螺丝,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在油污里。


    何相鹤缩在角落的小马扎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指尖反复摩挲着裤缝。


    车祸毁了何相鹤大半的神智,也破坏了他的语言能力。


    从前那个伶牙俐齿、能把人堵得哑口无言的少爷,如今张嘴只能蹦出两三个字,含糊不清,像被堵住喉咙的雏鸟。


    陆正最烦他这副样子,笨手笨脚,说话吞吞吐吐,看着就心烦。


    何相鹤忽然动了。


    他慢慢挪到陆正身边,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陆正沾着机油的手背,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渴……水……”


    陆正没抬头,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扳手撞出清脆的金属声:“自己倒。”


    何相鹤愣了愣,乖乖起身去够柜子上的搪瓷杯。


    柜子太高,杯子又在顶上,他踮着脚够了半天,手一滑,“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水洒了半屋子。


    陆正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你他妈能不能干点正事?废物。”


    何相鹤吓得一哆嗦,立刻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瓷片划开一道小口子,渗出血珠,他也不敢吭声,只是抿着唇,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他仰起脸,把受伤的手指递到陆正面前,声音细若蚊蚋:“疼……吹……”


    “吹什么吹?”陆正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语气里满是不耐,“自己作的,活该。”


    何相鹤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瞬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下来。


    他默默收回手,把指尖含进嘴里,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半点声音都不敢出。


    陆正看都没看他,拧完最后一颗螺丝,起身往屋里走,路过何相鹤时,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何相鹤重心不稳,摔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墙根,闷哼了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砸在脏兮兮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被欺负的小狗。


    陆正冷眼瞥了一眼,只觉得矫情。


    小时候何相鹤欺负他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脆弱?现在装可怜,给谁看?


    晚饭是简单的青菜面,陆正盛了一碗自己吃,把空碗推到何相鹤面前,没给他盛。


    何相鹤盯着空碗,又看了看陆正碗里热气腾腾的面,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陆正的衣角,小声说:“我……的……”


    “想吃?”陆正挑了挑眉,故意把面条吸得声响很大,“不给。”


    何相鹤的脸瞬间垮了,眼睛又开始泛红,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嘴里反复念叨:“饿……饿……”


    “饿也没用。”陆正放下筷子,点了根烟,“谁让你白天打碎杯子的,惩罚。”


    何相鹤听不懂惩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陆正不给他吃面,委屈得眼泪直流,却还是倔强地不肯放声大哭,只是蹲在桌边,手攥着衣角,一下一下地抹眼睛。


    陆正看着他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最讨厌何相鹤哭,小时候是假哭博同情,现在是真哭装可怜,一样让人恶心。


    入夜后,修车铺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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