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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_雨细杏香箭头 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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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相鹤唔了一声,慢慢嚼完,刚想说话,又一把爆米花塞了进来。


    连续几次,他的嘴被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一脸茫然地看着陆正。


    等他好不容易咽完,刚要开口,陆正又要伸手,何相鹤吓得往后一缩,又急又气,眼圈泛红:“别喂了!我自己会吃!”


    陆正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冷着脸,一把一把地往自己嘴里塞爆米花,吃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赌气。


    何相鹤蹲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满满一桶爆米花越来越少,从满桶变成半桶,再变成小半桶,不停地咽口水,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抢。


    “你吃太多不好!肚子会不舒服的!给我留点!”


    何相鹤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陆正直接把桶举高,何相鹤踮着脚、蹦着跳着都够不着,急得原地转圈,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是我的!你都吃这么多了!”


    陆正低头看着他急得跳脚、眼圈通红的可爱模样,终究是心软,抓了一把爆米花,递到他面前。


    何相鹤伸手去接,陆正却故意把手缩回去,看着他瘪嘴要哭的样子,才重新伸手。


    这一次,何相鹤没伸手接,直接低下头,凑到陆正的手心,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温热的舌头不经意蹭过陆正的掌心,软乎乎、热乎乎的。


    他吃得又快又香,吃完抬头,嘴角还沾着爆米花碎屑,眼睛亮晶晶的,含糊不清地说:“还要。”


    陆正的心猛地一颤,手心的触感格外清晰,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又抓了一把递给他。


    何相鹤再次低头,凑在他手心吃着,吃得一脸满足,嘴角不自觉上扬,笑得又甜又软。


    等把爆米花吃完,何相鹤舔了舔嘴唇和手指,抬头看着陆正,一脸认真地说:“陆正,你喂的,比我自己吃的好吃。”


    陆正看着他软糯懵懂的样子,心口发软,却依旧嘴硬,红着耳尖骂了一句:“有病。”


    说完便起身转身走开。


    何相鹤看着他的背影,傻傻地笑了,笑得又甜又开心。


    他把空桶扔进垃圾桶,蹦蹦跳跳地跑进厕所,洗漱完又高高兴兴地回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他现在满心都是欢喜,把被子拉过头顶,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笑,甜意藏都藏不住。


    第42章 爸爸


    何相鹤和陆正的关系,像一张被狠狠揉皱的糙纸,正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慢慢抚平。


    不是骤然舒展,是从边角开始,一丝一缕往中间延展,慢却笃定,再也回不到先前紧绷又疏离的模样。


    陆正骂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不是刻意隐忍,是真的骂不出口。


    每每张嘴,那句憋在喉咙里的“你有病”刚要冒头,对上何相鹤仰着的白净小脸,眼里带着怯生生的讨好,那些厉色的话便瞬间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噎得他只能别过脸,假装埋头拧螺丝,假装手里的铁件比眼前这团晃眼的软白要紧千万倍。


    何相鹤迟钝,却也真切察觉到了变化。


    他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只知道陆正摸他头的次数多了,不再是从前敷衍的、带着不耐的触碰,而是轻轻的、缓缓的,指尖都带着温度。


    陆正呵斥他的声音也低了,再没有从前震得修车铺嗡嗡响的怒吼,大多时候只剩低沉的嘟囔,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就连看他的眼神,也褪去了往日的冰冷疏离,不再像看个累赘麻烦。


    何相鹤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陆正的眼底,像是冬日冰封的河面裂开一道细缝,底下藏着温热的水流,悄悄淌着。


    他本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从前挨过的凶、受过的怕,早被这点细微的温柔冲得一干二净。


    何相鹤又越来越黏着陆正,像条甩不开的小尾巴。


    陆正蹲身修车,他就安安静静蹲在身侧。


    陆正起身拿工具,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就连陆正出门去,他也乖乖站在门口等着,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回去看电视。


    陆正偶尔被跟得心烦,回头瞪他:“总跟着我干什么?”


    何相鹤便仰起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噙着软乎乎的笑,直白又纯粹:“我想看着你。”


    陆正噎了一下,憋出一句“有病”,匆匆转过身,耳尖却不受控地泛起红,连握着扳手的手都不自觉松了几分。


    杨兆依旧隔三差五来,每次都拎着满满当当的零食或水果。


    他把东西塞进何相鹤怀里,再蹲下身揉一揉他的头发,温声问他乖不乖。


    何相鹤见到他,眼里便满是欢喜,抱着零食在铺子里蹦跳,拖鞋踩在地面啪嗒作响,大声喊着“杨兆来了”。


    陆正站在一旁,看着他对着杨兆笑靥如花、满心依赖的模样,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又翻涌上来。


    不是嫉妒,也不是纯粹的生气。


    更像是自己养了许久的小崽子,对着旁人展露了全然的亲昵,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滋味。


    他压下这股怪异的情绪,走上前跟杨兆随意搭话。


    杨兆掏出烟递给他,说自己接了案子,过几日要出差,怕是一阵子来不了。


    陆正随口应着,语气平淡:“没事,来不来都行,那傻子也不会惦记。”


    这话恰好被跑出来的何相鹤听见,他瞬间瘪起嘴,眼眶微微泛红,仰着头急声辩解:“我会想你的!杨兆,你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口气说着,声音渐渐带上哭腔,生怕杨兆一去不回,没人再陪他玩,给他带零食吃。


    杨兆笑着揉他的头,柔声应允,他才吸着鼻子,用力点头,刘海都跟着晃起来。


    每次拿到零食,何相鹤总会第一时间跑到陆正面前,高高举到他嘴边,脆生生道:“你吃。”


    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像一只叼来宝贝,诚心献给主人的小狗。


    陆正有时会吃,他便蹲在一旁,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整个人都透着欢喜;陆正要是不吃,他就自己吃,吃几口总要再递过来,执着地喂到他嘴边。


    陆正最后总是会接的。


    陆正依旧觉得何相鹤烦。


    从前何相鹤闯了祸,他一凶,人就缩着肩膀掉眼泪,可怜得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现在他倒是学精了。


    但凡察觉他语气不对,还没等他开口斥责,何相鹤就主动凑过来,低着头,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瘪着嘴用软糯的声音认错。


    “我错了,你别生气。”


    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每次都让陆正十分无语。


    何相鹤认错早已成了条件反射,快得让人哭笑不得。


    有时陆正只是跟客户说话,语气稍重了些,他就立马从角落跑过来,仰着小脸怯怯认错。


    陆正一脸莫名:“你错什么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我不知道,但你声音大了,就是生气了,你生气,就是我错了。”


    神经病......


    绝对是故意的!


    陆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伸手攥住他的后领,像拎狗似的把人拎起来。


    何相鹤被勒得脖颈发红,小腿胡乱蹬着,声音发颤:“你、你干嘛?”


    “不是要认错?”陆正声音冷硬,“说清楚,错哪了。”


    何相鹤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只是本能地觉得,陆正声音大了,他就该认错。


    陆正看着他无措又慌乱的样子,又气又笑,终究是松了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不知道就别乱认,别搞得我欺负你似的。”


    何相鹤揉着发红的脖颈,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你本来就欺负我......”


    那天下午,何相鹤独自在房间看动画片,里面的情节逗得他笑个不停,眼泪都渗了出来。


    广告时段一到,他顿时没了兴致,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打转,坐立难安,像只精力无处发泄的小狗,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目光无意间扫过电视柜,老旧的木柜漆面斑驳,边角带着划痕。


    无聊......


    视线最终落在柜身的抽屉上,锈迹斑斑的铁拉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伸手拉开抽屉,里面堆满了杂物,旧报纸、旧杂志、电线、螺丝、螺丝刀、胶带,还有满满一盒钉子。


    何相鹤没有坏心思,只是纯粹的好奇,像只探寻新事物的小动物,伸手在里面翻找。


    报纸杂志上的字他认不得,摸了摸冰凉的电线,玩了玩胶带,又把钉子倒在地上,一颗颗整齐排好,做得格外认真。


    排完钉子,他又拿起螺丝刀,戳着钉子玩,听着叮叮当当的声响,觉得格外有趣。


    玩得兴起时,拿着螺丝刀在水泥地上乱划,划出一道道白痕,画圆圈、画方块,甚至歪歪扭扭画了一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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