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鹤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感觉好幸福啊。


    “我会对你很好的。”陆正声音很低，但很认真。


    何相鹤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陆正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背。


    “我会对你更好的。”他说得很轻很柔。


    何相鹤从他胸口抬起头，嘴角翘翘的，“那你能给我买好多好多汉堡包和蛋糕吗？还有玩具。”


    陆正看着他，哭笑不得。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何相鹤的屁股上，“啪”的一声。


    “那不行。不能吃太多。”


    何相鹤瞬间蔫了下来。


    他低下头，嘟着嘴巴，小声嘟囔，“真没意思......”


    “什么？”


    何相鹤委屈巴巴地看着陆正，说：“谈恋爱真没意思！啥也不给我买。”


    陆正看着他那张像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脸，叹了口气。


    “不是不给你买。咱谈恋爱不是光买东西，你晓得不？”


    何相鹤看着他，不懂。


    他的眉头皱起来了，嘴巴瘪得更厉害了，嘟囔着，“那你还是不给我买东西嘛......”


    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要是以前，陆正肯定骂他不识好歹。


    可是现在，陆正是怎么看他，怎么可爱。


    他凑过去，在何相鹤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给买给买，想吃啥都给买。一会带你出去吃饭，行不？”陆正笑眯眯地哄。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好耶！”


    他伸出手，搂住陆正的脖子，把脸埋在陆正的脖颈里蹭了又蹭。


    陆正被他蹭得痒痒的，但没有躲。


    手一直在何相鹤的背上拍着。


    “我和你讲，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你知道吧？”陆正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何相鹤从他脖颈里抬起头，看着他，“知道！我们是在谈恋爱！”


    陆正点了点头，“嗯，对。谈恋爱是要对对方负责的，不是光买东西。那别人给你买东西，你也会和他谈恋爱吗？”


    何相鹤愣住了，然后他的眉头皱起来了，一脸不开心地说：“不会！我只和你谈恋爱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孩子，”陆正看着他，笑着摸了摸何相鹤的头，“你既然跟了我，那我绝对会对你好的。但你也要陪着我，我们干啥都要一起，你心里想啥都得告诉我，记住没？”


    何相鹤看着他，信誓旦旦地说：“嗯！我也对你好！”


    他也伸手胡乱摸着陆正的脸。


    陆正被他摸着，觉得特别满足。


    何相鹤吃了早饭，是一碗白粥和一个荷包蛋。


    他把粥喝得干干净净，把荷包蛋吃得连渣都不剩。


    嘴巴一擦就又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开始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海绵宝宝，何相鹤看得津津有味。


    陆正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然后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何相鹤露在外面的脚，又把被角掖了掖。


    “乖乖休息，晚上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何相鹤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嗯。”


    他应了声。


    陆正转身要走。


    何相鹤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陆正回过头。


    只见何相鹤仰着头看着自己。


    “亲亲。”何相鹤说。


    陆正轻笑了一声，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何相鹤满意地松开陆正，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电视。


    陆正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张偷到了鱼的猫一样的脸，心软的不行，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晚上的时候，陆正给何相鹤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帽子上一圈白色的毛，把何相鹤的脸衬得又白又小，洋娃娃似的。


    何相鹤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眉头皱起来了。


    “太厚了，热。”他在抗议。


    陆正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外面冷。你昨天才发烧，不能再着凉了。”在关乎何相鹤健康的问题上，他一步不让。


    何相鹤转过身，瘪着嘴委屈巴巴看着陆正。


    “就穿一件。”他任性道。


    “不行。”陆正的声音更大了些。


    他又从衣柜上拿了一条围巾，围在何相鹤的脖子上，把围巾绕了两圈，把何相鹤的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晶莹剔透，像两颗玻璃珠，在白色的围巾上面眨了眨。


    “走吧。”陆正牵起他的手，走出了门。


    他们没有骑车，走路去的。


    陆正牵着何相鹤的手，何相鹤的手很小，被陆正的大手整个包住了。


    何相鹤跟在他旁边蹦蹦跳跳的。


    他仰着头看陆正的脸，觉得好看，所以看了很久，久到陆正都被他看得不自在了。


    “看啥？”陆正问。


    “看你。”何相鹤笑嘻嘻地说，“你真好看。”


    陆正的耳朵红了，他没有说话，但手握得更紧了些。


    “陆正，我们去哪儿吃？”何相鹤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正故意吊着他。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他想了想，开始猜。


    “麦当劳？”


    “不是。”


    “牛排？”


    “不是。”


    何相鹤猜了一路，连糖炒栗子都猜到了。那样陆正都说“不是”。


    他想不出来了，把陆正的手攥得更紧了，开始撒娇，“到底是哪儿嘛？”


    陆正没有回答，他牵着何相鹤，走过了几条街，然后停下来。


    何相鹤抬起头，看到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大鱼火锅”。


    “吃火锅。”陆正终于揭晓谜底。


    何相鹤重复了一遍，“火，锅......”


    陆正推开玻璃门，热气扑面而来，裹着浓郁的牛油香气。


    何相鹤被那味道一冲，整个人精神一振，眯起眼睛用力吸了一口，鼻翼翕动着，像闻到了肉香的小狗。


    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木桌木椅上，墙上挂着红彤彤的辣椒串，把整个空间烘得又暖又热闹。


    陆正把何相鹤带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何相鹤脱了外套，把根本没必要戴的围巾解下来，乖乖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苹果。


    陆正想咬一口。


    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


    陆正翻开，看了一眼何相鹤。


    “能吃辣吗？”


    何相鹤歪着头想了想，他不知道。


    他没有吃过辣，或者说他吃过但忘了。


    于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陆正看着他那张茫然无辜的脸，叹了口气，对服务员说，“鸳鸯锅。”


    陆正继续点菜，点了毛肚、虾滑、肥牛、羊肉卷、午餐肉、金针菇、藕片、土豆、宽粉，还有一堆何相鹤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何相鹤看着菜单上的图片，口水咽了一下又一下。


    他看着陆正点了一堆菜，脸上的笑容越咧越大。


    但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他，要乖，要听话，不能太贪心。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陆正的袖子，声音放得很轻，假装体贴地说：“要好多钱吧？我可以少吃点的。”


    但他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会儿瞟瞟菜单上的毛肚，一会儿看看虾滑的图片，嘴馋得要命还要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陆正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装啥？别卖乖了，馋猪。”


    何相鹤不开心了，“我不是猪。”


    他在努力捍卫自己尊严。


    “那你是什么？”陆正问。


    “我是何相鹤。”


    陆正见他一脸严肃，忍不住笑了，没有再说什么，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递给我何相鹤。


    锅底先上来了，红汤和白汤在锅里翻滚，白汤那边咕嘟咕嘟冒着泡，骨汤味飘出来。红汤那边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沉浮。


    何相鹤盯着红汤那边，觉得有些可怕，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


    陆正把一盘肥牛推进白汤里，又夹了几个响铃卷，几块土豆，几根宽粉。


    肉片在汤里不断翻滚。


    何相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翻滚的肉。


    陆正用漏勺把烫好的肥牛捞出来，放在他帮何相鹤调好的麻酱碟子里。


    “尝尝。”


    何相鹤夹起一片肥牛，蘸了蘸麻酱，塞进嘴里。


    “咔哒。”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停住了，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肥牛嫩滑，带着骨汤的鲜甜，麻酱醇厚，香味在嘴里炸开。


    嚼嚼嚼。


    咽下去了。


    “好吃！”何相鹤赞叹道


    陆正又夹了几片肥牛放在他碗里。


    何相鹤埋头苦吃，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因为他要认真品尝每一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