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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蜜方_尤四姐【完结+番外】箭头 第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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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气!郗彩笑得僵硬,“青天白日的,脱了不雅观……”


    当然,她的态度没能坚持太久,因为他的目光凉下来,眼看就要发作了。


    三下五除二,她把自己的衣裙扔在了一旁,扮出笑脸道:“郎君快来,我和郗婋小时候就是这样,挤在一张被子底下看雪景的。只要围得紧,一会儿就热起来,还要吃凉茶呢。”


    他果然没有再犹豫,屈身躲进了她撑起的暖房里。被褥围起来,密不透风,窗半开着一道缝,能看见外面窄窄的一线天光。


    “你说,是时候该下雪了吧?”她嘟囔着,“我盼了很久,往年这个时候早下了,今年不知怎么,快到年关了,还没有一点迹象。”


    可现在是闲话家常的时候吗?她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危险。


    发现他目光不善,她老实了几分,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郎君,是我错了。我早说没有亲手做过衣裳,不知道棉花不能直接填进去。这回吸取教训,下回我就知道怎么做了,人总在一次次的挫折中历练,才能成长,你说是吧?。”


    “用我历练吗?你不知道我身子不好,一场风寒可能会要了我的命?”他略顿了下,复又一笑,“还是你原本就想要我的命,若我没有发现,你就兵不血刃了?”


    这个人是属莲蓬的,他会<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吧,她心里想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虽然说得都对,但她不能承认,低下头落寞道:“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是郗家的女儿,自打我进门那天起,你就处处防备我,我受了多少冤枉,数也数不清了。像这次,我不是有意坑你,是我确实见识浅薄,你可以说我笨,但不能说我坏,说了我会很伤心的。”


    他发笑,“是伤心被我发现得太早了吧?郗彩,别自作聪明,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盘算什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为了维持这婚姻罢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脸上的笑意慢慢隐匿了,“咱们现在这模样,说得如此透彻,合适吗?”


    “不合适吗?被窝里满是杀机,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你这人很没意思。”她淡淡道,“既然能闭一只眼,那两只眼睛一起闭上,又能怎么样呢。”


    她是会气人的,两只眼睛一起闭上,是视而不见,还是直赴黄泉?


    室内静悄悄,那一线细细的缝隙里,天好像愈发阴沉了,穹顶压得很低。


    “我还是觉得不够暖和,怎么办?”


    郗彩觉得他多少有点得理不饶人,想了想道:“这样吧,用熏笼焐着你,我去找人弹棉花。”


    “你记性不大好,这么快就把我的话忘了。”他转头望着她,“并肩而坐,如何取暖?”


    真是活见鬼,那到底要怎么办?


    郗彩深吸了两口气,干笑道:“郎君明说吧,你是不是想躺在我怀里?”


    他却沉默了,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忽然发力一架,迫使她骑坐到了自己腿上。


    彼此就这样面对着面,他仰起头欣赏她的脸,“夫人看上去,像个悲天悯人的菩萨。”


    郗彩却是如坐针毡,连话都说不出来,唯有在心里大声咒骂:你这药罐子,像个心怀不轨的夜叉!


    第37章


    这药罐子,花样真是多啊!


    他好像熟谙那些男女贴近的门道,不做有损元气的事,但不妨碍他跃跃欲试。


    两手扣住她的腰,顺势往自己身前拽了拽。看见她脸上惊恐的神情,他的笑意却愈发深了,“夫人不是要给我取暖吗,不抱着我,凉风就要灌进来了。”


    有羞愤,也有悔恨,她要是早知道会招来这样的报应,就不会耍这小聪明了。


    杨训他不是个没用的废物,他是活的。她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有一种在她认识之外的东西,正悄然复苏,横亘在彼此之间。


    可他神情自若,丝毫没有感到惭愧,甚至那双眼睛深邃更胜从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把她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收进了眼底。


    她想退,退不开,才后知后觉发现他臂力惊人。


    见她半天没有动作,他警告式地收紧了手臂,“怎么?不愿意?”


    郗彩无奈地摸索上他的肩头,搂住了他的脖子。实在是既尴尬又紧张,小声道:“郎君,你变了,你知道吗?”


    所谓的“变了”,大概也只有彼此才懂得其中隐喻。


    他倒不以为意,“我不是柳下惠,若是岿然不动,对不起夫人的投怀送抱。”


    他太擅倒打一耙,闹了半天,变成了她在主动。


    “你这样,不太好吧!”她小心翼翼说,“夫妻之间倒也不必如此坦诚,有些事不让我知道,是不是更有君子风度呢?”


    他一哂,把她的脑袋压在自己肩上,“夫妻之间,讲什么君子不君子,过于虚伪了。我与夫人两情相悦,担心圆房虚耗阳寿,但我对夫人的渴慕,从来没有停歇。我觉得你应当高兴……”


    “高兴什么?”她简直想哭,“高兴你的病灶不在那处吗?”


    “高兴家中有余钱,仓中有余粮。可以不支取,但必须得有,如此紧要关头不至于捉襟见肘,便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了。”


    她低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沉沉砸在锦被上,“你实在太不要脸了。”


    他略怔了下,“你在哭吗?因为我冒犯了你?”


    她想说是,但又怕说了愈发得罪他,只得口是心非地换了种说法,“不是,可能因为太感动了。”


    感动于夫君的健全,这话用来骗骗他,也许他会选择相信,但要骗自己太难了。她现在只觉骑虎难下,往后可怎么办呢,他怎么好像并没有病入膏肓的迹象,这么活下去,不得活到八十岁吗!


    “你看着我的脸。”他开始诱哄她,“衣裳那件事,既往不咎了,你看着我的脸。”


    郗彩忍住咬死他的冲动,慢慢离开他肩头。被子圈出的距离只有这么大,他紧扣着她的后颈,鼻尖贴着鼻尖,要怎么看脸?


    她努力让两眼聚焦,也只看见他的一双眼睛,便为难地表示:“太近了,我实在看不清啊。”


    他闻言,手上松了松,留出半尺来宽的空间。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近打量他的脸,很奇怪,按说二十八岁的人,应该有几分老态和油腻,但不知是不是他皮肤过于洁净的缘故,半点也看不出他将要人到中年了。


    所以还是得瘦,清瘦的男人不显老,加上眼睛明亮不浑浊,很容易让人忽略年纪。


    他仰着脸,以一种虔诚的姿态仰望她,很容易让人生出救苦救难的冲动──


    她要拯救这个陷在权力泥沼中的信徒。


    他启启唇,无声地邀约,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糊里糊涂就亲上去了。


    一接触,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一下子在她脑子里炸开了花。她想糟糕,失误了,他想亲便亲,自己岂不是很没有原则吗。


    好在身体的吸引是小事,互相诱惑,也算势均力敌。人嘛,要懂得变通,既然他都说了既往不咎,说明又让她逃过一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把小命保住,才有本钱与他慢慢磨。


    于是水乳交融,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分开时气喘吁吁,心里的火直往下蔓延。


    刚才一激动,贴得太近了,仅仅隔着两层布料,天雷勾动地火也只在须臾。


    “媞媞……”他喃喃叫她的名字,她纤细的脖颈承受不住太多,人坐得越直,他的唇峰越是顺势向下蜿蜒。


    可是再要探寻,被她捧住了脸,她说不行,“你不要命了?”


    他蹙了蹙眉,顿住了动作。她放低身子搂住他的脖子,彼此都要花好一番工夫,才能彻底平静下来。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同床了。”郗彩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怕你的身子吃不消。”


    他沉默下来,这次居然没有反驳,良久松了口,“命人在内寝另备一张睡榻吧。”


    “何必另备,小寝不就隔着两扇门么,你睡那里吧。”


    她提要求提得顺理成章,他说为什么,“上回睡在小寝的人可是你。”


    “上回没有打商量,我自发退让了而已。这次不一样,不正心平气和地协商吗。”她摆事实讲道理,“内寝的床是我娘家搬来的,算我的陪嫁,对不对?你一个王侯,天天睡着夫人陪嫁的家什,下人看在眼里也不好,我是为你的面子着想。”


    好像有理,他又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重新询问一遍,等他确认。


    可他长时间没有给反馈,她的心不由提起来,不会又要反悔吧!


    好在他还算上道,虽然拒绝睡在小寝,但分床这件事基本已经说定了。在内寝另置一张床,首尾相连,想看见对方的脸还得花力气坐起身,比中间挂帘子强多了。


    “那郎君现在暖和起来了吗?”她挪了挪身子欲起身,“我要命人量尺寸,把书房那张睡榻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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