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凛环住他的腰，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动静，谢燃以为他睡了，刚想扔开他的手，郁凛就动了。


    他环着谢燃的手开始用力，“你怎么没睡？”


    “你不也没睡？”谢燃说。


    “我在等你睡着。”


    “等我睡着干什么？”


    郁凛没回答。谢燃等了几秒，刚想再问他时，郁凛忽然翻身压了上来。


    他膝盖压在谢燃大腿两侧，双手撑在他脑袋两边的枕头上。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谢燃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比平时急。


    “你干什么？”谢燃的声音沉下来。


    郁凛没说话，低下头，嘴唇落在谢燃锁骨上。不是碰，是实打实地亲上去


    谢燃浑身一僵，一把揪住郁凛的头发往后扯，“郁凛——”


    郁凛被他扯得仰起头，“你说了谁碰谁谁是孙子，我认。”


    “你给我下去！”


    “不下。”郁凛的头发被揪着，脖子仰成一个弧度。他非但没退，反而压了压。


    谢燃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人都刚洗完澡不久，身上就一层薄薄的衣料。郁凛这一下子，什么隔着什么，清清楚楚。


    “你他妈——”谢燃的另一只手也上来了，掐住郁凛的腰就要把人掀下去。


    郁凛的膝盖立刻靠上来。他的体重往下压着，谢燃一只手受伤使不上全力，一时间竟然没掀动他。


    “你手有伤，别使劲。”郁凛呼吸明显乱了。他低头，嘴唇贴着谢燃的耳垂，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碰一下他的耳廓，“不然伤口会裂。”


    “裂你妈！”谢燃曲起膝盖一顶，郁凛的腹部被撞了一下，闷哼一声，反而把整个人的重心往下压。


    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感觉到了吗？”郁凛的声音贴着他耳朵，气息滚烫。


    谢燃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郁凛的脸被扇得埋进谢燃颈窝里，鼻梁撞在锁骨上，疼得他哼了一声。但他没抬头，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张嘴咬住了谢燃脖子侧面的皮肤。


    齿尖陷进去，谢燃疼得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


    “你他妈是狗啊？！疼死我了！”谢燃掐住他的后颈往外扯。


    郁凛松了口，他抬起头，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看着谢燃。


    “你脖子上有我的印子了。”他说。


    谢燃脖子上那块被咬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不用摸就知道肯定见血了。


    “你起不起来？”


    郁凛没说话，但他的手从谢燃脑袋旁边移下来了。顺着谢燃的肩膀往下滑，经过锁骨，经过胸口，一路往下，停在谢燃小腹下。


    “你手拿开。”谢燃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郁凛没挣，但他的手指隔着衣服按在谢燃小腹下面。


    “你——了。”郁凛说。


    “关你屁事！”谢燃想把人掀下去，但那个动作反而把自己往郁凛那送了一些。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从尾椎骨蹿上来一股麻，直接冲到头顶。


    “你手受伤了。”郁凛的气息喷在谢燃脖子上，又湿又烫，“我可以帮你。”


    “帮个屁！”谢燃这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郁凛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你打人越来越疼了。”郁凛慢慢转回头，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点委屈，“我帮你你还打我。”


    “我让你帮了吗？”


    “那你让谁帮？”郁凛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股谢燃熟悉的凉意，“陈嘉树？”


    谢燃愣了一下，然后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少说屁话，我谁都不——”


    谢燃还没骂完，郁凛的手已经溜进去了。


    “你给我松开！”


    郁凛问他，“你前两天是怎么解决的？”


    “关你屁事——”


    郁凛的嘴唇贴在谢燃脖子上，从耳后亲到喉结，又从喉结亲回后颈。


    “谢燃，你只能让我碰，只有我。”


    谢燃的大脑被这句话劈成了两半。他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额头上浮起一层薄汗。


    “你给我闭嘴——”


    “你——”郁凛看了他一眼。


    谢燃的脸从脖子根烧到额头。他一拳砸在郁凛肩膀上，郁凛的身体晃了一下，猛地用力。


    “操！郁凛——”谢燃的声音变了调，尾音都跟着往上翘。


    “别忍。”郁凛说，低头看着谢燃咬得发白的嘴唇，“我想听。”


    谢燃转头瞪他，眼眶红了一圈，瞳孔有点散。


    “你看着我。”郁凛说。


    谢燃的瞳孔聚焦了一下，盯着他的脸。


    “好了吗？”


    “郁凛，你他妈……”


    谢燃刚喘匀一口气，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


    “你他妈干什么呢？”


    郁凛被他扇得歪了一下，但嘴角弯起来，“开心了？”


    “你是不是有病！”谢燃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脸从脖子根红到额头。


    郁凛没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起头看着谢燃。


    “到我了。”他说。


    谢燃愣了一下，“什么？”


    “你好了，可我还没。”


    第63章 只和他


    郁凛往前挪了半寸。他伸手握住谢燃的手腕，把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拉到自己身前，“我刚才帮你了，现在换你帮我。”


    谢燃盯着他看了两秒，“你的手残了？”


    “没残。”郁凛抓住谢燃的手，“但我希望……”


    谢燃想把手拽回来，郁凛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刚好卡在纱布边缘。


    “你结束了，就不管我了？”郁凛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


    “我可没说过要管你。”谢燃的声音硬邦邦的。


    郁凛没说话，按着谢燃的手。


    “你是故意的。”谢燃说。


    “嗯。”郁凛没否认，“是故意的。”


    郁凛一只手撑在谢燃脑袋旁边，额头抵着谢燃的额头。


    “你好坏啊。”


    “不是你想的吗？”


    郁凛的呼吸喷在谢燃脸上。他的睫毛在抖，眼尾泛着一抹红，但嘴角还弯着。


    “那按照你的想法来。”他说。


    谢燃瞪了他一眼。郁凛把脸埋进谢燃颈窝里，牙齿咬住谢燃肩膀上那件短袖的领口，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谢燃”。


    “你别咬我衣服。”谢燃用另一只手推了一下郁凛的脑袋。


    “谢燃……”


    郁凛趴在谢燃身上，整张脸埋在他颈窝里。


    谢燃推了推郁凛。


    “起来，重死了。”


    郁凛没动，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体。


    他撑在谢燃上方，低头看着他，脸上那层淡漠的壳碎了大半，露出底下一片红润。


    “你流汗了。”郁凛伸手抹掉谢燃额头上的一滴汗。


    谢燃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起来。”


    郁凛从谢燃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他侧过头看着谢燃，目光从他汗湿的额头滑到脖子上，又滑到锁骨上那颗痣。


    “你看够了没？”谢燃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没。”郁凛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谢燃的手，十指交缠地扣住，“你感觉怎么样？”


    谢燃直接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郁凛痛哼了一声，把腿缠上来。


    “我问你个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有屁快放。”


    “你跟别人……吗？”


    谢燃转头看他，“什么？”


    “就刚才。”郁凛的手指在他指缝里收紧了一点，“你跟别人……吗？”


    “关你什么事？”


    “关。”郁凛把脸凑过来，鼻尖蹭着谢燃的颧骨，“你回答我。”


    “没有。”谢燃声音硬邦邦的。


    郁凛的嘴角弯起来了。不是那种淡笑，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嘴角咧开，露出一点牙齿。谢燃从没见过他笑成这样，那张苍白的、淡漠的脸突然有了活人的温度。


    “你笑什么？”谢燃皱眉。


    “没笑。”郁凛把嘴角压下去，但眼睛还在弯着，“你只跟我弄过。”


    “那又怎样？”


    “不怎样。”郁凛把脸埋进谢燃颈窝里，“就是高兴。”


    谢燃被他呼出来的气弄得脖子发痒，缩了一下，“你高兴个屁。滚回你床上去。”


    “不滚。”郁凛收紧手臂，整个人像一只章鱼一样缠上来，“你床舒服。”


    “你他妈——”


    “谢燃。”郁凛打断他，声音闷在他肩膀上，“你下次还想的时候，可以找我。”


    谢燃的骂声卡在嗓子里。


    郁凛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你早上那样冲冷水，对身体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会冲冷水？”


    “听见了。你早上都会去冲冷水。”


    谢燃的脸从脖子根烧到额头，“你变态吧？听我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