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有伤，自己洗不了。”


    “用不着你管。”


    “我要管。”郁凛的手从肩膀滑下来，指尖勾住谢燃湿透的衣摆，“你要是感染了，就没人骑车送我回家了。”


    谢燃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领的力道突然变了方向。湿透的T恤被一把拽上去，布料擦过脸颊的时候他本能地闭眼，等再睁开，衣服已经到了郁凛手里。


    “你——！”


    “湿了，穿着难受。”郁凛把湿衣服往洗手台上一扔。


    谢燃光着上半身被郁凛从后面抱住，后背贴着一个湿漉漉的胸口。他曲起手肘往后撞了一下，正中郁凛的肋骨。郁凛闷哼了一声，但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谢燃肩膀上。


    “你裤子也湿了。”郁凛的声音贴着他耳朵，混在水声里含含糊糊的。


    “湿你妈——”谢燃伸手去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郁凛的手先动了。他的手指勾住谢燃裤腰的松紧带，往外扯了一下，松紧带弹回谢燃小腹上，啪的一声。


    谢燃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


    “你别动。”郁凛说。


    “你把手拿开！”


    “你不脱裤子会感冒。”


    “我感不感冒关你屁事！”


    郁凛没再说话，但他的手指已经顺着松紧带摸进去了。冰凉的指尖贴着谢燃的胯骨，往下一推，布料从腿上滑下去，堆在脚踝上。


    谢燃光着身子站在花洒下面，后背贴着一个同样光着的人，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淌。他的脸从脖子根烧到额头，耳朵烫得像是要冒烟。


    “你他妈——”


    郁凛的手从他腰侧绕过来，挤了一大坨沐浴露，直接抹在他胸口上。


    谢燃浑身一僵。


    冰凉的沐浴露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他打了个寒噤。郁凛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从中间往两边推开，泡沫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越搓越多。


    “你手别乱动！”谢燃去抓他的手。


    郁凛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肋下，又从肋下滑到腰侧，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手指张开。谢燃抓住他的手腕，郁凛的手指就在他腰侧张开抓住。


    谢燃的腰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别碰我那儿——”


    “哪儿？”郁凛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他的手指又划了一下，这次从腰侧划到小腹，指尖碰到了他的腹肌。


    谢燃一把掐住他的前臂，指甲陷进肉里。


    “你再往下摸一下试试。”


    郁凛的手停在他小腹上，没再动。但谢燃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喷在自己后颈上，又湿又烫。


    “你腰好细。”他说。


    “闭嘴。”


    谢燃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腹肌在一跳一跳地抽搐。


    “那你转过来。”郁凛说，“我自己洗前面，不碰你。”


    谢燃犹豫了一秒，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过身面对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二十公分。谢燃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看郁凛的脸吧，那人正盯着他，眼神让他浑身发毛；看别的地方吧，郁凛光着身体，水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流过胸口、腹部，一路往下……


    谢燃把目光钉在郁凛身后的瓷砖上。


    郁凛往自己身上挤了沐浴露，泡沫从胸口一路抹到腹部，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展示什么。


    谢燃别开脸，刚弯腰想去捡地上的裤子，一团泡沫糊上了他的屁股。


    谢燃整个人像被人在尾巴骨上点了一把火。


    “郁凛！”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扇过去。


    郁凛没躲，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发出一声脆响，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他慢慢转回头，嘴角弯了一下。


    “你屁股上有一颗痣。”他说。


    谢燃的脸从脖子根烧到额头，红色一路蔓延到胸口。


    “你干什么！”


    “你的屁股好翘。”郁凛笑着说。


    谢燃气得一脚踹在他小腿上。郁凛往后踉跄了一步，脚下打滑，谢燃本能地伸手拽了他一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贴得更近了，胸口对着胸口，泡沫在中间被挤得噗嗤响。


    谢燃见状立马退开，脚后跟踩到堆在脚踝的湿裤子上，整个人往后栽。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东西，一把抓住了郁凛的肩膀。郁凛被他拽着往前扑，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谢燃的后背砸在冰凉的瓷砖上，郁凛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下巴磕在他锁骨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花洒还开着，水柱从头顶浇下来，浇了两个人一脸。


    谢燃躺在地上，后背被瓷砖冰得打了个寒噤。郁凛趴在他身上，湿透的头发贴在他脖子上，水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淌。


    “你起来。”谢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郁凛没动。他把脸从谢燃锁骨上抬起来，低头看着身下的人。水从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谢燃的嘴唇上。


    谢燃偏了一下头，用胳膊擦掉嘴上的水。


    “你身上好热啊。”郁凛说。


    “还不是被你气的。”


    郁凛没接话，但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谢燃。水流从他的下巴滴到谢燃的锁骨上，一滴接一滴，像融化的蜡烛。


    谢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就要推他。郁凛先动了，他低头，嘴唇贴在谢燃侧颈。


    谢燃的手指攥紧了。


    郁凛的嘴唇从锁骨移到胸口，又从胸口移到肋下。每一下都很慢，嘴唇贴着皮肤，不轻不重，像是在丈量什么。


    “你干什么？”谢燃的声音发紧。


    “亲你。”


    “我看见了，我问你凭什么亲我？”


    郁凛抬起头，“因为我想亲。”


    第66章 用嘴


    谢燃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


    “你再亲一下试试。”


    郁凛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


    “试试就试试。”


    他低头，嘴唇落在谢燃肋骨侧。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是实打实地压上来。


    谢燃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收紧，但还是没把他扯开。


    郁凛的嘴唇从肋骨滑到腰侧，一下比一下重。


    “够了，停下。”谢燃的声音哑了。


    郁凛的嘴唇落在谢燃腰上。


    谢燃的腰猛地翻了一下，像被电击中了脊椎，想躲开。


    “郁凛你他妈——”


    郁凛没给他骂完的机会。嘴唇又移回来，沿着腹肌。谢燃的腹肌在抽动，肌肉绷得死紧。


    郁凛不想被误伤，于是按住了他的腿。


    “你到底——”。


    郁凛抬起头，花洒的水从他头顶浇下来，他的脸有些发白，颧骨上还留着刚才挨打后的红印，但那双眼睛亮得瘆人，像两团在水底烧的火。


    “之前在宿舍，我就说过了。”郁凛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哑得厉害。


    谢燃的大脑嗡了一声。


    “谁说同意你——”


    他想坐起来，郁凛的手掌按在他小腹上，他的后脑勺磕在瓷砖上。


    “你躺着。”郁凛说。


    “我躺你大爷——”


    谢燃后半截骂声碎在喉咙里。


    他伸手去推郁凛的脑袋。郁凛的头发又软又滑，像一把抓不住的水草。


    谢燃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指甲用力陷进他的头皮里，郁凛闷哼了一声。


    于是郁凛按住他的腰，把他摁回地上。


    “你松——松开——”


    郁凛没松。他抬起眼，从下往上看着谢燃。


    那张脸被水泡得发白，嘴唇撑开，眼眶下面泛着一层薄红。但他的眼睛是冷的，黑沉沉的。谢燃被他看得后背发麻，想骂人，嘴张开只吐出一口粗重的气息。


    “你……”郁凛的声音含糊不清。


    谢燃说不出话。


    “看着我。”郁凛说。


    谢燃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停止了运行。


    “你——你他妈——”他骂不全一句话。


    谢燃躺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胸腔像被什么重物挤压着。


    郁凛慢慢直起身，喘息了几声，低头看着谢燃。


    “不太好——”他说。


    谢燃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郁凛被踹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没生气，甚至没皱眉，就那么坐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看着谢燃。


    “你开心了就把人踹开？”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谢燃撑着地坐起来，他的脸烫得像被人泼了滚水，从额头红到胸口，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你他妈居——”


    他说不下去了。


    谢燃感觉胃里翻涌了一下，不是恶心。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你是不是有病？”他撑着地站起来，腿还在抖，差点又跪下去。


    郁凛还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你刚才没推开我。”


    谢燃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郁凛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但谢燃没松手，把他摁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