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郁凛问。


    “我……”谢燃噎住，平时都是郁凛给他发消息，他确实没怎么主动联系过郁凛。


    郁凛看他不说话，又把脑袋转回去。


    “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跟我闹什么脾气？”谢燃说。


    郁凛没说话，但被子底下的人动了一下，往床里面挪了半寸。谢燃看出来那是给他腾地方，但他没领情，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沈长安加你微信你就给了？”郁凛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人家要加，我还能不给？”


    “能。”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不讲。”郁凛翻过身来，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你跟他说话的时候笑了。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不对我笑。”


    谢燃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时候对他笑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是对新同学的礼貌。”谢燃说。


    “你对我怎么不礼貌？”


    “我对你还不够礼貌？”谢燃的声音拔高了，“我给你打饭、给你夹菜、给你买蛋糕。你还要我怎么礼貌？”


    郁凛的目光往卧室门口飘了一下，看见那个蛋糕盒，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那你还加他微信。”


    “那是正常社交。”


    “我就不会去加别人微信。”郁凛说。


    “之前哪个狗加我微信，还换了七个号加。”谢燃瞪他。


    “汪。”郁凛叫了一声。


    谢燃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笑出来了。他赶紧把嘴角压下去，但已经晚了。


    “你笑了。”郁凛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了一下，“你对我笑了。”


    “我没有。”谢燃把脸别到一边去。


    “你有。”郁凛跪在床上，伸手捧住谢燃的脸，把他的头掰回来，“你刚才笑了，我看见了。”


    谢燃脸转过来瞪着他，也双手捏住郁凛的脸，“不生气了？”


    郁凛脸被捏着，说话含糊，“还生，你得哄我。”


    谢燃捏着郁凛的脸，手劲不小，把那张白皙的脸捏得变了形。


    “哄你？你多大？三岁？”


    “三十岁你也得哄。谁让你对别人笑。”


    谢燃松开手，往床头一靠，“我就笑了，怎么着？你还能把我嘴缝上？”


    郁凛没说话，但他的手伸过来了，拇指按在谢燃嘴角上，往两边一拉，把谢燃的嘴拉成一个笑脸的形状。


    “你只能对我笑。”


    “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郁凛往前挪了半寸，“你对着沈长安笑的时候，我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谢燃盯着他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后背有点发凉，“你说真的？”


    “你说呢？”


    “你——”谢燃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我警告你，你别胡思乱想。人家就是正常跟我说话，你少说屁话。”


    郁凛脸上冷淡的表情塌下来，嘴也撅着，“你掐疼我了。”


    他的声音放软，尾音往下坠，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谢燃盯着他那副可怜相，明知道这人三分真七分演，手还是松了。


    “少装。”


    “没装。”郁凛抬眼看谢燃，那眼神又软又黏，“你每次都这么用力，我真的很疼。”


    “活该。”


    谢燃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玄关把蛋糕拎过来，拆开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他掰开一次性叉子，把蛋糕往郁凛面前推了推。


    “吃。”


    郁凛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蛋糕，奶油上面点缀着几颗草莓，是他喜欢的口味。


    “你喂我。”


    “你手断了？”


    “手疼。”郁凛把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腕上那圈旧疤露出来一截。


    谢燃盯着那两道疤看了两秒，啧了一声，叉起一块蛋糕递到郁凛嘴边。


    郁凛张嘴吃了，奶油沾在嘴角上，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眼睛一直看着谢燃。


    “老公，你对我真好。”


    “滚。”


    谢燃把叉子往蛋糕上一插，站起来就要走。郁凛立马从后面拽住他的衣角。


    “别走。”


    “你松不松手？”


    “不松。你喂完。”


    “你自己没手？”


    “老公喂的好吃。”郁凛仰着脸看他，嘴角还沾着奶油，眼眶那层红还没退下去，表情无辜得不行。


    谢燃盯着他看了几秒，重新坐下来，叉起一块蛋糕塞进他嘴里。郁凛嚼了两下，咽了，又张嘴。谢燃又塞一块。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蛋糕下去了大半。


    “行了。”谢燃把叉子扔进空盒里，“吃完了，我走了。”


    “走哪儿去？”


    “回家。”


    “你家没人，阿姨夜班。”


    “我回去睡觉。”


    “这儿也能睡。”


    谢燃站起来，郁凛拽着他衣角的手没松，从床上站起来，整个人贴上去。


    “你今天别走了，我想抱着你睡。”


    “你抱着枕头睡。”


    “枕头没有你暖和。”


    谢燃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把将郁凛推倒在床上。郁凛的后背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他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的。


    “你要干什么？”郁凛问。


    “干你。”


    郁凛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慢慢弯起。


    “真的？”


    谢燃没回答，他弯腰把郁凛的裤子扒下来，扔到床尾。郁凛光着下半身躺在床上，脸上那层淡漠终于碎了，露出底下一片潮红。


    “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你不是嫌我对你不够主动吗？”谢燃把T恤从头顶拽下来，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的肩膀宽，腰窄，腹肌一块一块的，锁骨上还有前两天郁凛咬出来的痕迹，在他蜜色的皮肤上异常明显。


    郁凛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腹肌，又从腹肌滑到人鱼线，喉结滚了一下。


    “你下面不疼了？”他问。


    “废什么话？”


    郁凛一把搂住谢燃的腰，把他整个人拽下来，翻身压上去。


    “那你别后悔。”


    ……


    郁凛摸到谢燃的手握住，“老公，你今天好主动。”


    “我什么时候被动了？”


    “之前都是我求你的。”


    “那今天是我心情好。”


    郁凛的嘴角弯了一下，“因为我不高兴？”


    谢燃转头瞪他，“你再放屁？”


    “肯定是。”郁凛与他十指交扣，“你怕我生气，所以你主动了。”


    “我什么时候怕你生气了？”


    “你怕。”郁凛把脸凑过来，鼻尖蹭着谢燃的颧骨，“你怕我不理你，怕我伤害自己。”


    谢燃一巴掌推开他的脸，“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你为什么主动？”


    “我——想做了，行不行？”


    郁凛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行。你想做随时都可以，我随时都行。”


    “你他妈有性瘾？”


    “对你才这样。”


    第83章 胃疼


    开学第二周，方老师在物理实验室把省队名单贴出来的时候，谢燃排在第三。


    郁凛第一，第二名的是圣德的学生。


    谢燃站在公告栏前面，盯着那个排名看了三秒，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你生气了？”郁凛跟在他旁边。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是在生气。”


    谢燃停下脚步，转身瞪他，“我没生气。你考第一是你本事，我考第三是我没考好，下次我会追上你。”


    郁凛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谢燃被他那个笑弄得浑身不舒服，转身大步走了。走出两步，手机震了。


    变态：你生气的时候特别好看。


    变态：今晚来我家，我给你讲最后一题。


    谢燃把手机塞回口袋，没回。


    中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谢燃收拾书包的时候，沈长安从前排转过身来。


    “谢燃，你今天打球吗？”


    “不打。”


    “那一起去吃饭？我想问一道数学题。”


    谢燃犹豫了一下，“行。”


    两个人走出教室的时候，沈长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物理竞赛卷子，“你省队排第几？”


    “第三。”


    “好厉害。”沈长安笑了笑，“我物理不太好，以后能请教你吗？”


    “可以。”


    两个人下了楼梯，经过二楼的时候，谢燃余光扫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郁凛靠在墙上，正在看着他。


    谢燃没停，跟着沈长安继续往下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变态：你去食堂？跟沈长安？


    谢燃：嗯，你也赶紧去吃饭。


    变态：可是我现在胃疼，不想动。